宇宙無敵戰(zhàn)神暴龍獸
,像有人拿著碎玻璃在暗處吹氣。我跟在沈折玉身后,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自已的鞋跟磕在水泥地上的聲音,空曠得讓人心里發(fā)慌。,我第一次在這么晚的時間跑到這種地方來。換作平時,我早就找借口回家,把頭蒙進被子里,假裝外面什么都沒有。可今天,我的腳像是不聽自已使喚,明明心臟已經(jīng)快跳到嗓子眼,卻半步都沒有退縮?!澳愫芫o張?!?,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沒好意思說自已緊張到手腳發(fā)軟?!芭聠幔俊彼謫??!芭??!蔽依侠蠈崒嵆姓J,“怕黑,怕奇怪的東西,怕等會兒看見什么受不了的畫面。我連跟人吵架都不敢,更別說……面對真的龍?!保D過身看著我。
樓道聲控燈昏黃,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知道你最奇怪的地方是什么嗎?”
她語氣很平,沒有嘲諷,也沒有安慰,就是單純在陳述一個事實。
“什么?”
“你明明怕成這樣,卻還是來了?!?br>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很多膽子比你大十倍的人,聽見‘城市底下有龍’,第一反應都是跑。”
我低下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也不明白自已。
也許是因為那張被踩臟的畫,也許是因為那張37分的試卷,也許是因為外婆夜里壓著聲音的咳嗽,又或者,只是因為那句**“別一輩子都這么縮著”**。
我只是……不想再當那個一遇事就躲的林默了。
“我沒地方可躲了?!蔽倚÷曊f。
沈折玉盯著我看了兩秒,沒再追問,轉身繼續(xù)往前走。
“很快你就知道,你不是沒地方躲?!?br>
“你是,根本躲不掉。”
她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鐵門。
門后不是什么秘密實驗室,也不是高科技基地,就是一個普通的大房間,只是被人刻意收拾過。墻上貼滿了照片、衛(wèi)星截圖、手寫筆記、密密麻麻的連線,看得人眼暈。
有深夜立交橋上空拍下來的黑影,有云層里若隱若現(xiàn)的翅膀輪廓,有深山里巨大的爪印,還有幾段模糊到幾乎看不清的視頻截圖——截圖里,那東西在城市樓群之間一閃而過。
不是飛機,不是無人機,不是鳥類。
是活的。
是我在本子上畫了無數(shù)遍的——龍。
我走到墻前,手指懸在半空中,半天不敢碰上去。
喉嚨干得發(fā)疼,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些……都是真的?”我聲音發(fā)啞。
“比你的成績單還真?!鄙蛘塾窈敛豢蜌狻?br>
我臉上一熱,有點尷尬。
她倒是一點都不委婉,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它們叫幽鱗?!鄙蛘塾裉郑噶酥缸钪虚g那張最大的照片,“不是神話,不是特效,是真實存在過的物種。在人類還沒建立文明之前,它們就已經(jīng)在這顆星球上生活了?!?br>
“那它們……為什么我們都不知道?”
“因為它們不想讓你知道。”
沈折玉語氣平淡,卻聽得我心里一寒,“它們躲在深海、地底、云層高處,躲在人類燈光照不進去的地方。安靜活著,不打擾,不出現(xiàn)。”
“那為什么現(xiàn)在……”
“因為你?!?br>
她轉頭,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我愣?。骸拔??”
“我什么都沒做。我成績差,膽子小,整天縮在教室里,連學校都很少出去——”
“正因為你什么都沒做,才更麻煩?!?br>
沈折玉打斷我,語氣第一次帶上一點認真的凝重,“你身上有一種東西。一種我們檢測不到、解釋不清,但它們能清晰聞到的東西?!?br>
“什么東西?”
“同類的氣息?!?br>
我渾身一僵。
“你說什么?”
“你聽不懂是嗎?”沈折玉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我直白點說——林默,你和我們不是一類。你靠近幽鱗的時候,它們不會把你當成捕食者,也不會把你當成威脅?!?br>
“它們會把你……當成自已人?!?br>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
一個成績倒數(shù)、被人隨便欺負、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廢物?
和那種能在天上飛、能在地底穿行、活了億萬年的恐怖生物,是自已人?
這比說我考了全班第一還要離譜。
“我……我就是普通人?!蔽矣昧u頭,不敢相信,“我爸媽就是普通人,我外婆也是,我家祖上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你見過**媽?”沈折玉忽然問。
我猛地閉嘴。
從小到大,我都只有外婆。爸媽這兩個字,是家里最不能碰的**。外婆從來不說,我也不敢問。
沈折玉看著我瞬間發(fā)白的臉,沒有繼續(xù)追問,只是輕輕一句:
“你看,你自已也知道,你不是普通到干干凈凈的那種人。”
她轉過身,走到桌子旁,拿起一疊文件。
“這半個月,幽鱗出現(xiàn)在市區(qū)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它們平時根本不會靠近人口這么密集的地方??勺罱鼈円淮未瓮兄行娘w,往你家那個方向靠近。”
我心臟猛地一縮:“你監(jiān)視我?”
“是監(jiān)視它們?!鄙蛘塾裉а?,語氣冷了一點,“結果發(fā)現(xiàn),它們出現(xiàn)的地點、時間,全都跟你的行動路線對上了。”
“你上課,它們就在學校上空的云層里待著。
你放學回家,它們就在樓群之間跟著。
你今晚出來,它們立刻就往這個廠區(qū)靠?!?br>
她每說一句,我心里的寒意就多一分。
“它、它們想干什么?”我聲音控制不住地發(fā)顫,“吃了我?還是……”
“不知道?!鄙蛘塾窈芴拱?,“幽鱗的智力遠超人類,我們看不懂它們的意圖。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她看向我,眼神銳利得像刀:
“今晚這一只,是沖你來的。”
話音剛落。
轟——?。?!
整棟樓猛地一震。
不是**那種搖晃,是從地下極深的地方,傳來一聲沉重、渾厚、帶著壓迫感的悶響。
像心跳。
又像一聲極慢、極冷的低吼。
聲控燈瞬間全亮,又瞬間集體滅掉。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窗外的風突然瘋了一樣拍打著玻璃,嗚嗚地響,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從樓頂上方掠了過去。
我嚇得渾身一僵,本能地想往后縮。
可這一次,我沒有躲到角落,而是下意識站到了沈折玉身側。
沈折玉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手指用力,穩(wěn)住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
“別出聲,別亂動,別害怕?!?br>
“你越是怕,它越是興奮?!?br>
我死死咬住牙,渾身汗毛倒立。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黑暗外面,在樓頂上,在離我們只有一層樓板的地方,靜靜地注視著這個房間。
注視著——我。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極其冰冷、又極其陌生的注視。
沒有情緒,沒有殺意,卻讓人從骨頭里發(fā)寒。
它在觀察我。
在辨認我。
在確認,我到底是不是它要找的那個存在。
沈折玉貼著我的耳邊,輕聲說:
“林默,你聽好。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再也不是那個躲在教室里、被人欺負不敢還手的廢物了。
你想保護你外婆,想變強,想知道龍是不是真的存在——”
“機會現(xiàn)在就站在你頭頂上?!?br>
我渾身一顫。
黑暗中,我看不見自已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心底那團一直蜷縮、一直懦弱、一直不敢抬頭的東西,在這一刻,被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
窗外,那道巨大的黑影再次緩緩移動。
翅膀張開,幾乎遮住了整個夜空。
它在等。
等我做出第一個反應。
沈折玉的手依舊按在我的肩上,穩(wěn)定、有力、不容逃避。
“敢抬頭看它嗎?”
她輕聲問。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怕。
怕到腿軟。
怕到想立刻奪門而逃。
可是——我不想再躲了。
不想再縮一輩子。
我緩緩抬起頭,望向那片漆黑的窗外。
望向那只遮天蔽日的、真正的幽鱗。
我沒有說話。
沒有喊。
沒有尖叫。
只是在黑暗里,靜靜地,和它對視了一眼。
那一瞬間,我清晰地感覺到——
地底深處的低吼,停了。
風,也停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