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自已那半張紅腫的側臉上。掌心相貼的瞬間，顧嬌嬌指尖細微的汗意和林清皮膚上的滾燙纏在一起?！跋胍?？那你要先怎么補償我？”林清死死鎖住顧嬌嬌的瞳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商量一筆大宗并購的賠償金。，卻被林清握得更緊。，鼻尖充斥著對方身上那股廉價黑糖奶茶混雜著冷冽的草木香氣，原本的傲慢早就碎成了一地殘渣。“我……我給你錢?！鳖檵蓩裳凵窕艁y地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林清的眼睛，“你要多少都行。陸家那邊我會去解釋，我不會讓他們動你的。只要你……只要你別再胡說八道。”。這種除了砸錢和刷臉以外毫無生存技能的金絲雀，在殘酷的資本市場里連一秒鐘都活不下去。，看著顧嬌嬌那張因為窘迫而漲紅的臉，林清卻覺得這個籠子可以打造得更漂亮一點。，轉身走向洗手池，從背包側袋摸出那個舊得掉漆的保溫杯，仰頭喝了一口溫水。
常年低血糖帶來的眩暈感稍微平復了些，她撐著洗手臺，從鏡子里打量著身后那個局促的大小姐。

“我不要錢?！绷智鍞Q上杯蓋，眼神重新變得冷冽。她走到門口，擰開反鎖的插銷，回頭掃了顧嬌嬌一眼，“以后別帶那種廢物來找我。如果你想見我，自已過來?！?br>
還沒等顧嬌嬌想明白這話里的邏輯，走廊盡頭就炸開了一陣喧鬧。

“快去看！校門口全紅了！”

“陸少瘋了，他真的把那一車紅玫瑰拉過來了！”

林清皺了皺眉。她記起在這個**劇本里，陸霆有個著名的橋段。為了宣示**，他會用九萬九千朵玫瑰堵住校門口。這種行為在霸總文里叫浪漫，在法治社會叫非法占用公共場所，順便還得罰一筆環(huán)保費。

她插著兜往校門口走，路過的人都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盯著她。那些眼神里有嘲諷，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嫌棄。

校門口確實變成了一片紅色。那不僅僅是幾束花，那是整整三輛大卡車卸下來的殘次品。紅玫瑰堆成了小山，把學校大門堵得嚴嚴實實，甚至蔓延到了主干道上。由于卸貨的時候動作太粗魯，不少花瓣已經爛了。

陸霆就站在那堆花山前面。他穿了一件極其騷包的白色西裝，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上那條金鏈子。他長了一張典型的“霸總臉”，眉骨很高，眼神里總帶著股“老子最帥”的狂妄。在林清眼里，這種長相透著股沒經過社會**的**。

“林清，過來?！标戹戳斯词种福Z氣像是在叫一只哈巴狗。

林清站定。她看著那堆花，又看了看陸霆身后那輛堵在路中央的勞斯萊斯。后面的公交車已經在瘋狂按喇叭了，幾個路過的上班族正對著這堆紅色的“垃圾”指指點點。

“陸霆，你腦子是被門擠了嗎？”林清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校門口顯得格外清晰。

周圍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楊雪梨，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一只**。她今天穿了一身定制的蕾絲長裙，頭發(fā)卷得一絲不茍。

楊雪梨長得漂亮，那是那種帶刺的、有攻擊性的漂亮。她那雙大眼睛里現(xiàn)在全是嫉妒，甚至能看到***。

人群后的顧嬌嬌覺得眼前的林清突然有些陌生。這個窮酸女以前見到陸霆總是低著頭，連話都說不利索，現(xiàn)在竟然敢這么說話。

楊雪梨踩著細細的高跟鞋走上前，那鞋跟踩在柏油馬路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聽著就讓人牙酸。

“林清，你裝什么清高？”楊雪梨走到林清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那身洗得發(fā)白的校服，對林清的外貌有著刻薄的偏見，她覺得這種窮學生，就該縮在角落里發(fā)霉。

林清沒理會楊雪梨的挑釁。她拿出那部屏幕已經裂了縫的二手手機，手指飛快地在上面點了點。

“陸少，這就是你給我的禮物？”林清揚了揚下巴。

陸霆冷哼一聲，雙手抱胸，擺出一個他自以為最迷人的姿勢：“九萬九千朵，每一朵都是我親手選的。林清，你應該感到榮幸?！?br>
“榮幸談不上，頭疼倒是真的。”林清掃了一眼那堆花，在心里飛快算了一筆賬。這么多花，如果不處理掉，到了下午就會變成一堆發(fā)臭的垃圾。而這些花的運費加上貨款，足夠讓一個普通家庭生活十年。

“陸少，你知道非法占用城市道路是什么后果嗎？”林清的聲音冷得像冰，“還有，你堵住了消防通道。”

陸霆愣住了。他大概從來沒想過有人會跟他聊“消防通道”這種無趣的話題。他的劇本里只有強取豪奪和盛大告白。

“你什么意思？”陸霆的臉色沉了下來。

“意思很簡單。”林清又看了看手機，“我報警了。”

人群中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尖銳的笑聲：“報警？林清，你是瘋了嗎？你居然要為了陸哥哥送你的花報警？你知道這些花值多少錢嗎？”

顧嬌嬌覺得林清是在欲擒故縱。這種爛大街的手段，她見多了。她甚至覺得林清此刻那副冷淡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心里指不定已經樂開了花。

林清轉過頭，盯著顧嬌嬌。顧嬌嬌被那個眼神看得后脊背一涼，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在被一個經驗老到的老獵人盯著，而不是一個同齡的女高中生。

“顧小姐，你這么喜歡這堆垃圾，要不你幫他收了？”林清語氣平淡。

“你叫誰垃圾！”顧嬌嬌氣得胸口起伏。她最討厭林清這種云淡風輕的樣子，好像全天下只有她一個人清醒。

這時，遠處傳來了**執(zhí)法的鳴笛聲。三輛**的環(huán)衛(wèi)車和兩輛執(zhí)法車正風馳電掣地往這邊開。

陸霆的臉色變了。他雖然狂，但他也知道陸家在北城還沒到可以公然和市政對抗的地步，尤其是在這么多圍觀群眾拍視頻的情況下。

帶頭的**下車后，看都沒看陸霆那身昂貴的西裝，直接開了一張罰單貼在卡車玻璃上。

“誰卸的貨？趕緊清理了！嚴重影響交通，還要罰款！”

林清往后退了一步，剛好退到顧嬌嬌身邊。她壓低聲音，在顧嬌嬌耳邊說了句：“看好了，這就是你想要的‘浪漫’?！?br>
顧嬌嬌氣得發(fā)抖。她看著那些環(huán)衛(wèi)工人拿著大掃帚，像掃落葉一樣把那些昂貴的紅玫瑰掃進環(huán)衛(wèi)車。玫瑰花瓣被無情地碾碎，汁水染紅了地面，像是一場慘烈的車禍現(xiàn)場。

陸霆想發(fā)火，但看著周圍一圈攝像頭，只能咬著牙指揮司機撤離。

人群開始散去。顧嬌嬌還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林清的背影。她覺得林清今天徹底把陸家的面子踩在了地上，也順便把她對陸霆的那點幻想踩碎了。

林清并沒有**室，她繞到了操場后面的小樹林。她知道顧嬌嬌會跟上來。這種性格傲慢的嬌大小姐，受了這種氣是不可能憋回去的。

果然，不到三分鐘，顧嬌嬌那急促的高跟鞋聲就響了起來。

“林清！你站住！”

林清停下腳步，轉過身。她看著沖過來的顧嬌嬌，對方那張精致的臉上布滿了憤怒，眼角甚至有點發(fā)紅。在林清眼里，顧嬌嬌就像一只被激怒的波斯貓，雖然抓人很疼，但其實膽子小得可憐。

“顧小姐還有事？”

“你憑什么那么對陸霆？”顧嬌嬌沖到林清面前，因為憤怒，她的呼吸很亂，“你知不知道他為了準備這些花了多少心思？”

“心思？”林清扯了扯嘴角，“他所謂的心思就是動動嘴，讓助理去花市掃貨。顧嬌嬌，你腦子里裝的都是粉色廢料嗎？這種智力水平的博弈，你也看得津津有味？”

“你懂什么！你這種窮鬼，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花！”顧嬌嬌抬起手，想給林清一個耳光。

林清眼疾手快地扣住了顧嬌嬌的手腕。她的力氣比顧嬌嬌想象中大得多，那是常年保持高壓工作和鍛煉留下的力量感。

顧嬌嬌疼得皺起眉頭：“你放手！你這個瘋子！”

“我還沒瘋，但你要是再這么蠢下去，顧家離破產就不遠了。”林清盯著顧嬌嬌的眼睛。

顧嬌嬌愣住了。她看著林清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恐慌。那種恐慌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林清說的話，她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駁。

林清慢慢湊近顧嬌嬌。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顧嬌嬌身上是昂貴的香奈兒香水味，而林清身上則是淡淡的、還沒散去的廉價奶茶味。

這種味道的對比讓顧嬌嬌感到一陣惡心，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戰(zhàn)栗。

“顧嬌嬌，你覺得陸霆真的愛你嗎？”林清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種**，又像是一種詛咒，“在他眼里，你和那些玫瑰花沒什么區(qū)別，都是可以用來炫耀的資產。等哪天他膩了，你就和剛才那些被掃進垃圾桶的花瓣一樣，一文不值。”

“你胡說！”顧嬌嬌掙扎著，但她的力氣在林清面前微不足道。

“是不是胡說，你自已心里清楚。”林清松開了手，反作用力讓顧嬌嬌往后踉蹌了幾步。

林清從兜里掏出一張干凈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抓過顧嬌嬌手腕的手指。這個動作極具侮辱性，顧嬌嬌氣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你別以為你贏了。”顧嬌嬌咬著牙，聲音顫抖，“陸霆不會放過你的，我也不會。”

“我等著?！绷智遛D過身，背對著顧嬌嬌揮了揮手，“順便提醒你一句，下次找麻煩之前，先把眼淚擦干凈。顧家的大小姐，哭起來可一點都不好看?！?br>
顧嬌嬌站在原地，看著林清遠去的背影。她用力抹了一把眼睛，發(fā)現(xiàn)手上全是淚水。她恨林清，恨得牙**。但她沒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腦子里全都是林清剛才說話的樣子，那種冷酷的、掌控一切的神情。

顧嬌嬌低下頭，看著自已被捏紅的手腕。那里的紅印清晰可見，甚至還在發(fā)熱。她覺得那里很臟，想找水洗掉，可手指**過那道紅印時，心里卻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從未有過的悸動。

這種悸動讓她感到羞恥，甚至感到恐懼。

她快步跑進休息室，像是在逃避某種可怕的真相。而林清走在陽光下，心里想的卻是剛才陸霆那堆玫瑰花的估值。如果能把那筆錢套現(xiàn)，再加上她手里攢的那點兼職工資，或許可以開始做第一筆空頭頭寸了。

在這個邏輯崩壞的世界里，只有錢和權是真的。至于那些所謂的愛情，不過是堆在路邊的、遲早要腐爛的垃圾。

她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門后。顧嬌嬌那個蠢貨，或許還有點利用價值。比起直接摧毀，馴服一只高傲的貓，顯然更符合林清的利益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