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遇清辭
、笑語晏晏,他卻像被隔絕在另一個冰冷世界里,所有注意力,都被不遠(yuǎn)處那道淺灰色身影牢牢鎖住,從此人間蒸發(fā),連一句解釋都沒有,談笑風(fēng)生,眉眼溫柔,仿佛他們之間那些刻骨的過往,不過是一場無關(guān)緊要的夢,玻璃杯壁被他捏得發(fā)涼,低聲提醒:“陸總,下一個是合作方致辭,您該……推了?!?br>陸知衍聲音冷得像冰,目光依舊沒離開沈清辭,“所有行程,延后。”
助理不敢多言,默默退開
就在這時,沈清辭似乎終于結(jié)束了交談,轉(zhuǎn)身朝宴會廳外走去
陸知衍幾乎是立刻起身,長腿邁開,不顧旁人詫異的目光,徑直追了出去
酒店走廊鋪著厚重的地毯,吸走所有腳步聲,只剩下兩人一前一后的呼吸
沈清辭走到電梯口,指尖剛要觸碰到按鍵,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沈清辭身子一僵,緩緩回頭
陸知衍就站在他身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墨色眸子里翻涌著戾氣與壓抑多年的情緒,喉結(jié)滾動,聲音沙啞得可怕
“三年?!?br>
“沈清辭,你還知道回來?”
沈清辭垂眸,看著男人緊扣自已手腕的手,指節(jié)分明,依舊是記憶里的模樣,卻帶著讓他陌生的狠厲
他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好抬眼,眼底平靜無波,像在面對一個普通客戶:
“陸總,好久不見?!?br>
一句“陸總”,徹底點燃了陸知衍壓抑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將人抵在冰冷的墻壁上,另一只手撐在沈清辭耳側(cè),將人徹底困在自已與墻壁之間
溫?zé)岬臍庀⒐鼟吨木茪?,籠罩下來
“好久不見?”陸知衍低笑一聲,笑意卻不達(dá)眼底,只剩刺骨的冷,“沈清辭,你走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一聲不吭消失,拉黑所有****,搬空公寓……”
“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
沈清辭睫毛輕輕顫動,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過去的事,我以為陸總早就忘了?!?br>
“忘了?”陸知衍俯身,額頭幾乎抵上他的,語氣危險,“我這輩子,都忘不了?!?br>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dá)樓層,門緩緩打開
沈清辭趁機偏過頭,用力推開他:“陸總,請自重。”
他快步走進電梯,伸手就要按關(guān)門鍵
下一秒,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強行擋在了電梯門中間
門被迫重新彈開
陸知衍邁步走進狹小的空間,直接按下了頂層
電梯緩緩上升,封閉空間里,氣氛壓抑到極致
沈清辭背對著他,肩膀繃得筆直,纖細(xì)的脖頸線條脆弱又好看
陸知衍就站在他身后,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發(fā)頂,心臟又疼又怒
他明明恨透了這個人的不告而別
可此刻,只要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雪松香氣,所有恨意,都瞬間潰不成軍
電梯門再次打開
頂層是陸知衍的私人套房
他不由分說,直接將沈清辭拉了進去,反手關(guān)上房門
“砰——”
一聲悶響,隔絕了外面所有世界
陸知衍將人按在門板上,低頭,死死盯著他泛紅的眼尾,聲音低沉而偏執(zhí)到
“沈清辭,這次,你別想再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