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皆有系統(tǒng)，而我是系統(tǒng)鍛造者
。，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奶茶?？匆娡蹶栠M來，她身體明顯繃緊，手指下意識攥緊衣角。掠奪系統(tǒng)標簽正在瘋狂閃爍，代碼亂成一團，血紅的大字還在滾動：危險目標接近建議立即撤離。。，李薇薇猶豫了一下，坐在隔壁桌?！澳悴慌埽俊蓖蹶枂?。：“跑不動了?！?，眼眶微微發(fā)紅：“這個破系統(tǒng)快把我逼瘋了。它每天都在我腦子里說話，讓我去搶別人的系統(tǒng)能量。我不去，它就扣我的屬性，讓我頭疼、惡心、渾身難受。我去了，搶完回來又惡心，惡心自已變成了什么玩意兒?！?br>她抬起頭，盯著王陽：“今天掃描到你的時候，它第一次表現(xiàn)出害怕。我以為碰到克星了，結果它讓我跑。我跑了，但跑出去兩條街，我突然想明白——能讓它害怕的東西，說不定也能治它?！?br>
“所以你回來找我?！?br>
“對?！迸币曀澳愕降资鞘裁慈?？為什么它這么怕你？”
王陽沒回答，只是看著她頭頂那團亂碼。
掠奪系統(tǒng)（Lv.3·病毒化）
病毒類型：強制操控型
感染程度：73%
后果：系統(tǒng)已部分接管宿**經，長期將導致宿主失去自我意識
修復難度：高
建議：格式化
王陽皺眉。
格式化——意思是把這個系統(tǒng)徹底銷毀。
但對宿主來說，失去系統(tǒng)不一定是什么好事。這女生雖然被系統(tǒng)折磨，但系統(tǒng)也給了她一些能力。突然格式化，她的身體能不能承受？會不會像戒毒一樣出現(xiàn)戒斷反應？
“你叫什么？”他問。
“林霜?！?br>
“林霜，我問你一個問題?！蓖蹶栒J真地看著她，“如果我把你的系統(tǒng)徹底弄沒，你愿意嗎？”
林霜愣住了。
她頭頂?shù)穆訆Z系統(tǒng)瘋狂閃爍，代碼里彈出一行又一行的警告：宿主拒絕禁止格式化啟動自我保護——
下一秒，林霜突然捂住頭，臉色煞白。
“它……它在罵我……”她咬著牙，聲音發(fā)抖，“它說我是白眼狼，說沒有它我早就被人欺負死了，說我要敢讓它消失它就讓我變成**……”
王陽瞇起眼。
這系統(tǒng)還挺能說會道。
他打開鍛造界面，直接切入掠奪系統(tǒng)的核心代碼。
警告：檢測到惡意程序
該程序已深度綁定宿**經系統(tǒng)
強制格式化可能導致宿**經損傷
建議：先切斷綁定，再執(zhí)行格式化
王陽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就棘手了。
他現(xiàn)在的鍛造能量只有23點，修復都夠嗆，更別說這種復雜操作。
“那個……”
一個聲音突然***。
李薇薇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林霜頭頂那個瘋狂閃爍的標簽。
“我能看見她頭上的字，”李薇薇說，“那個系統(tǒng)是不是在發(fā)光？紅的？”
王陽一愣：“你能看見？”
“嗯，從今天中午開始就能看見了?！崩钷鞭敝噶酥缸砸蜒劬Γ耙婚_始只能看見模糊的光，后來越來越清楚。剛才你跟她說話的時候，我突然能看清那些字了——強制操控型感染73%什么的?！?br>
王陽盯著李薇薇看了三秒。
她頭頂?shù)膶W霸系統(tǒng)正在微微發(fā)光，旁邊飄著一行小字——
宿主潛能激發(fā)中
檢測到特殊天賦：系統(tǒng)視覺（初級）
建議：培養(yǎng)為系統(tǒng)鍛造助手
王陽沉默了一下。
系統(tǒng)給他的建議還真準。
“李薇薇，”他問，“你愿意幫我一個忙嗎？”
李薇薇眨眨眼：“什么忙？”
“幫我看著她?！蓖蹶栔噶酥噶炙?，“我現(xiàn)在沒辦法直接處理她的系統(tǒng)，需要時間攢能量。這期間她可能會被系統(tǒng)逼著繼續(xù)做壞事，我需要有人盯著她，別讓她出事?！?br>
李薇薇看了看林霜，又看了看王陽，表情有點復雜。
“你才認識她吧？”
“嗯?！?br>
“她今天中午還想搶你系統(tǒng)呢。”
“嗯。”
“那你為什么幫她？”
王陽想了想，指了指林霜頭頂：“因為她在求我。不是系統(tǒng)在求我，是她本人。一個被系統(tǒng)折磨成這樣的人，愿意回來找一個陌生人求助，說明她真的不想變成系統(tǒng)的傀儡?！?br>
李薇薇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看向林霜：“你剛才為什么跑？”
林霜咬著嘴唇：“因為系統(tǒng)讓我跑?！?br>
“那你為什么回來？”
“因為……”林霜低下頭，“因為我不想一輩子被它控制?！?br>
李薇薇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后嘆了口氣。
“行吧?！彼酒饋恚拔?guī)湍愣⒅?。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她要是敢對我動手，我立刻跑。”
王陽笑了：“放心，她搶不了你。你頭頂那個系統(tǒng)現(xiàn)在有我加的防護。”
李薇薇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已的頭：“你什么時候加的？”
“上午?！?br>
“……”
李薇薇眼神古怪地看著他，但沒追問。
林霜抬起頭，看著王陽：“你真的能幫我？”
“能?！蓖蹶桙c頭，“但需要時間。你這幾天盡量別用系統(tǒng)，它逼你你就忍著，忍不了就找她?！彼噶酥咐钷鞭保八鉀Q不了的就來找我?！?br>
林霜咬了咬嘴唇：“那……那我要怎么找你？”
王陽想了想，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撕下一頁，寫了個手機號。
遞過去的時候，他看見林霜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謝謝?！彼舆^紙條，聲音很輕，“真的謝謝。”
她頭頂?shù)穆訆Z系統(tǒng)還在瘋狂閃爍，血紅的大字已經變成了宿主叛變啟動懲罰程序——
下一秒，林霜臉色驟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軟倒在椅子上。
“它……它在扣我的體力……”她咬著牙，額頭冒汗，“每次我不聽話，它就扣……”
王陽皺眉。
這系統(tǒng)太惡心了。
他打開鍛造界面，迅速掃了一眼。
懲罰程序：每十分鐘扣除宿主5%體力，持續(xù)一小時
**條件：消耗30點鍛造能量
他現(xiàn)在的鍛造能量：23點。
還差7點。
“等我。”他站起來，“最多兩個小時，我回來幫你把懲罰關了。”
林霜虛弱地點點頭。
李薇薇湊過來：“你去哪？”
王陽看了眼窗外：“找能量。”
奶茶店對面，賣煎餅的大媽正在收攤。
她頭頂?shù)拿朗诚到y(tǒng)已經Lv.4了，旁邊飄著即將進階，請準備的提示。
王陽走過去。
“阿姨，收攤了？”
大媽抬頭，看見是個學生，笑呵呵地點頭：“是啊，今天賣完啦！小伙子來晚了，明天早點來，阿姨給你留個發(fā)光煎餅！”
王陽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頭頂?shù)南到y(tǒng)上。
美食系統(tǒng)（Lv.4）
即將進階至Lv.5
進階條件：獲得1000人真心好評（已完成983/1000）
剩余：17人
王陽挑眉。
這不就是現(xiàn)成的能量來源嗎？
他打開鍛造界面，找到接觸高質量系統(tǒng)可提取能量的說明。
提取規(guī)則：幫助系統(tǒng)宿主解決問題，可獲得能量獎勵
問題難度越高，獎勵越多
他看了眼大媽還剩17個好評的需求。
17個好評，對普通人來說得等明天繼續(xù)擺攤。
但對他來說——
他打開鍛造工具包，找到一個小功能：系統(tǒng)微調·吸引力+5%。
消耗：5點鍛造能量。
效果：持續(xù)一小時，吸引潛在顧客的概率提升。
他現(xiàn)在的能量只有23點，花5點還剩18點。
但幫大媽提前完成任務，獎勵應該不止5點。
他點了確認。
一道微光從他指尖飄向大媽頭頂?shù)南到y(tǒng)。
大媽毫無察覺，正在收拾推車。
但三秒后——
“阿姨！”
一個年輕人氣喘吁吁跑過來，“聽說你這兒有發(fā)光煎餅？我同事推薦我來買！”
大媽一愣：“??？我收攤了……”
“我就住附近！您能幫我做一個嗎？我等了一周了！”
大媽看了看推車，還剩一點面糊：“行吧行吧，給你做一個。”
年輕人剛走，又跑來兩個女生：“阿姨！發(fā)光煎餅還有嗎！”
五分鐘后，大**推車前重新排起小隊。
十七個好評，十五分鐘搞定。
大媽看著系統(tǒng)面板上彈出的進階條件達成，笑得合不攏嘴。
“今天運氣真好！最后這點面糊正好夠！”
她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王陽的鍛造界面彈出一條消息——
幫助美食系統(tǒng)宿主完成進階準備
獎勵：鍛造能量+30
當前能量：18+30=48點
王陽滿意地點點頭。
48點，夠用了。
他轉身往回走，走到奶茶店門口，突然停住腳步。
店里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林霜趴在桌上，似乎昏過去了。李薇薇正拿著紙巾給她擦汗，動作小心翼翼的。
但這不是讓他愣住的原因。
讓他愣住的是——
林霜頭頂?shù)穆訆Z系統(tǒng)標簽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銀色光點。
那是他剛才留下的一絲鍛造能量，原本只是用來標記目標的。
但現(xiàn)在，那個光點正在慢慢擴散，像水滴落入墨汁，一點點滲透進那團亂糟糟的代碼里。
檢測到異常情況
鍛造能量與病毒系統(tǒng)發(fā)生反應
正在解析病毒結構……
解析進度：1%……3%……7%……
王陽瞳孔微縮。
他的能量，居然在主動分析病毒？
他快步走進店里，在李薇薇旁邊坐下。
“她怎么了？”
“剛才突然昏過去了?！崩钷鞭毙÷曊f，“那個系統(tǒng)好像在她腦子里吵得很厲害，她一直說頭疼，然后就暈了?！?br>
王陽盯著林霜頭頂。
解析進度：15%……22%……31%……
病毒類型確認：強制操控型
病毒來源：非自然生成，疑似人為植入
植入者身份：未知
植入目的：收集系統(tǒng)能量，反哺母體
母體狀態(tài)：活躍中
警告：母體已察覺目標異常，正在追蹤
王陽臉色變了。
人為植入？
母體？
也就是說，林霜的掠奪系統(tǒng)不是自然覺醒的，而是有人故意種進去的。目的是讓她去搶別人的系統(tǒng)能量，然后那些能量會被“母體”收走。
林霜只是工具。
而那些被她搶過的人——那十七個被吞噬的系統(tǒng)持有者——他們的能量，恐怕已經被那個“母體”吞掉了。
“操?！?br>
王陽難得爆了句粗口。
他一直以為系統(tǒng)覺醒是隨機事件，是這個世界出了*ug。
但現(xiàn)在看來，*ug是人為的。
有人在養(yǎng)蠱。
而林霜，是蠱蟲之一。
解析進度：67%……83%……99%……
解析完成
病毒結構已記錄
鍛造能量+50
解鎖新功能：病毒追蹤
可追蹤母**置
王陽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個病毒追蹤按鈕。
只要他點下去，就能找到那個種下這些病毒系統(tǒng)的家伙。
但點下去之后呢？
他現(xiàn)在只有98點鍛造能量，連高級工具都沒解鎖。真找到那個“母體”，他能做什么？
林霜突然動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許多。
“我……”她張了張嘴，“我感覺那個東西……安靜了一點。”
王陽看向她頭頂。
掠奪系統(tǒng)標簽還在，但那個血紅色的病毒化標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灰色標識：休眠中·待處理
病毒已被壓制，但未清除
預計休眠時間：72小時
72小時后病毒將重新激活，且強度提升30%
林霜看著王陽，眼眶又紅了。
“你做的？”
“算是?！蓖蹶桙c頭，“但只是暫時的，三天后它會卷土重來，而且更厲害?！?br>
林霜沉默了一下，然后問：“三天時間，夠你攢夠能量徹底弄死它嗎？”
王陽想了想：“夠?！?br>
“那就好?！绷炙闪丝跉猓吭谝伪成?，“三天后我再來找你。”
她頓了頓，突然看向李薇薇：“你呢？你叫什么？”
“李薇薇?！?br>
“李薇薇，謝謝你剛才照顧我。”林霜難得露出一點笑容，“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br>
李薇薇眨眨眼：“你不是沒系統(tǒng)了嗎？”
“三天后才沒?！绷炙酒饋恚顒恿艘幌率帜_，“這三天我還能用，雖然會扣體力，但總比被它控制強?！?br>
她看向王陽：“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
“什么？”
“我搶過的那十七個人，有十三個在城南，三個在城西，一個在……”她頓了頓，“在你們學校?！?br>
王陽挑眉：“誰？”
“高三，理科班，一個男生?！绷炙貞浿八到y(tǒng)是復制系統(tǒng)，能復制別人的能力。我當時搶了他大概60%的能量，他應該弱了不少。”
王陽記下這個信息。
“還有，”林霜壓低聲音，“那個讓我去搶人的東西，我感覺它……有意識。有時候我會聽見它說話，不是系統(tǒng)的機械音，是……人的聲音。男的，年紀不大，說話帶點口音?！?br>
王陽和/or李薇薇對視一眼。
“什么口音？”
“有點像……”林霜皺眉想了想，“有點像北邊那邊的，說話尾音往上翹?！?br>
王陽點點頭。
信息足夠了。
至少知道那個“母體”大概在北方，是個年輕男性，會說話，有自我意識。
不是系統(tǒng)，是人。
或者說，是另一個系統(tǒng)持有者。
“你先回去休息?！蓖蹶栒酒饋恚叭旌筮@個時候，還在這里見?！?br>
林霜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
“王陽。”
“嗯？”
“謝謝你?！?br>
她說完這句，快步走出奶茶店，消失在人群里。
李薇薇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說：“她其實挺可憐的?！?br>
王陽沒說話。
他在想那個“母體”。
能植入系統(tǒng)，能收集能量，能遠程控制——這個人的權限，恐怕不比他低多少。
他是系統(tǒng)鍛造者。
那對方是什么？
系統(tǒng)種植者？
“王陽。”李薇薇突然叫他。
“嗯？”
“你剛才幫我修系統(tǒng)的時候，是不是順便干了點別的？”
王陽一愣：“什么？”
李薇薇盯著他：“我感覺腦子比以前清醒多了，而且能看見那些亂七八糟的標簽——這是你干的吧？”
王陽沉默了兩秒，點頭。
“為什么是我？”李薇薇問。
王陽想了想，指了指她頭頂：“因為系統(tǒng)說你適合當助手?！?br>
“系統(tǒng)說的？”
“嗯。”
李薇薇眨眨眼，突然笑了。
“那行吧。”她站起來，“助手就助手，反正你也不像個壞人?！?br>
她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那個林霜，你打算怎么處理？三天后真把她系統(tǒng)弄沒？”
王陽點頭。
“弄沒之后呢？她就成普通人了？”
“嗯。”
“那她愿意嗎？當個普通人，沒有系統(tǒng)，在這個滿世界都是系統(tǒng)的時代？”
王陽愣了一下。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李薇薇看著他表情，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三天后才見。你慢慢想吧。”
她擺擺手，走了。
王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手心的銀色光紋。
光紋還在轉，比之前亮了一點。
當前鍛造能量：98點
可解鎖中級鍛造工具：是/否？
王陽沒有立刻點。
他在想李薇薇最后那句話——
“她愿意嗎？當個普通人？”
他想起林霜剛才道謝時的表情，那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也許對她來說，當個普通人，比當系統(tǒng)的傀儡強得多。
但他不確定。
三天后，他得問清楚。
王陽收起手心的光紋，往學校走。
走到校門口，他突然停住腳步。
學校大門上方，飄著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標簽。
那個標簽他之前沒見過。
上面寫著——
系統(tǒng)鍛造者，歡迎來到新手村
主線任務已解鎖：清理病毒源頭
任務難度：S級
建議：先升級，再出發(fā)
王陽盯著那個標簽看了很久。
新手村？
S級任務？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以為自已是主角，可以隨便改系統(tǒng)，輕松收妹子，走上人生巔峰。
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故事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而那個飄在校門口的巨大標簽，就像游戲里的開場動畫，終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王陽深吸一口氣，踏進校門。
手心銀色光紋微微發(fā)燙。
三天后，他會見到林霜。
但在這之前——
他得先升級。
因為S級任務，不是98點能量能搞定的。
（第二章完）
“所以你回來找我?！?br>
“對?！迸币曀澳愕降资鞘裁慈?？為什么它這么怕你？”
王陽沒回答，只是看著她頭頂那團亂碼。
掠奪系統(tǒng)（Lv.3·病毒化）
病毒類型：強制操控型
感染程度：73%
后果：系統(tǒng)已部分接管宿**經，長期將導致宿主失去自我意識
修復難度：高
建議：格式化
王陽皺眉。
格式化——意思是把這個系統(tǒng)徹底銷毀。
但對宿主來說，失去系統(tǒng)不一定是什么好事。這女生雖然被系統(tǒng)折磨，但系統(tǒng)也給了她一些能力。突然格式化，她的身體能不能承受？會不會像戒毒一樣出現(xiàn)戒斷反應？
“你叫什么？”他問。
“林霜?！?br>
“林霜，我問你一個問題?！蓖蹶栒J真地看著她，“如果我把你的系統(tǒng)徹底弄沒，你愿意嗎？”
林霜愣住了。
她頭頂?shù)穆訆Z系統(tǒng)瘋狂閃爍，代碼里彈出一行又一行的警告：宿主拒絕禁止格式化啟動自我保護——
下一秒，林霜突然捂住頭，臉色煞白。
“它……它在罵我……”她咬著牙，聲音發(fā)抖，“它說我是白眼狼，說沒有它我早就被人欺負死了，說我要敢讓它消失它就讓我變成**……”
王陽瞇起眼。
這系統(tǒng)還挺能說會道。
他打開鍛造界面，直接切入掠奪系統(tǒng)的核心代碼。
警告：檢測到惡意程序
該程序已深度綁定宿**經系統(tǒng)
強制格式化可能導致宿**經損傷
建議：先切斷綁定，再執(zhí)行格式化
王陽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就棘手了。
他現(xiàn)在的鍛造能量只有23點，修復都夠嗆，更別說這種復雜操作。
“那個……”
一個聲音突然***。
李薇薇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林霜頭頂那個瘋狂閃爍的標簽。
“我能看見她頭上的字，”李薇薇說，“那個系統(tǒng)是不是在發(fā)光？紅的？”
王陽一愣：“你能看見？”
“嗯，從今天中午開始就能看見了?！崩钷鞭敝噶酥缸砸蜒劬Γ耙婚_始只能看見模糊的光，后來越來越清楚。剛才你跟她說話的時候，我突然能看清那些字了——強制操控型感染73%什么的?！?br>
王陽盯著李薇薇看了三秒。
她頭頂?shù)膶W霸系統(tǒng)正在微微發(fā)光，旁邊飄著一行小字——
宿主潛能激發(fā)中
檢測到特殊天賦：系統(tǒng)視覺（初級）
建議：培養(yǎng)為系統(tǒng)鍛造助手
王陽沉默了一下。
系統(tǒng)給他的建議還真準。
“李薇薇，”他問，“你愿意幫我一個忙嗎？”
李薇薇眨眨眼：“什么忙？”
“幫我看著她?！蓖蹶栔噶酥噶炙?，“我現(xiàn)在沒辦法直接處理她的系統(tǒng)，需要時間攢能量。這期間她可能會被系統(tǒng)逼著繼續(xù)做壞事，我需要有人盯著她，別讓她出事?！?br>
李薇薇看了看林霜，又看了看王陽，表情有點復雜。
“你才認識她吧？”
“嗯?！?br>
“她今天中午還想搶你系統(tǒng)呢。”
“嗯。”
“那你為什么幫她？”
王陽想了想，指了指林霜頭頂：“因為她在求我。不是系統(tǒng)在求我，是她本人。一個被系統(tǒng)折磨成這樣的人，愿意回來找一個陌生人求助，說明她真的不想變成系統(tǒng)的傀儡?！?br>
李薇薇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看向林霜：“你剛才為什么跑？”
林霜咬著嘴唇：“因為系統(tǒng)讓我跑?！?br>
“那你為什么回來？”
“因為……”林霜低下頭，“因為我不想一輩子被它控制?！?br>
李薇薇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后嘆了口氣。
“行吧?！彼酒饋恚拔?guī)湍愣⒅?。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她要是敢對我動手，我立刻跑。”
王陽笑了：“放心，她搶不了你。你頭頂那個系統(tǒng)現(xiàn)在有我加的防護。”
李薇薇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已的頭：“你什么時候加的？”
“上午?！?br>
“……”
李薇薇眼神古怪地看著他，但沒追問。
林霜抬起頭，看著王陽：“你真的能幫我？”
“能?！蓖蹶桙c頭，“但需要時間。你這幾天盡量別用系統(tǒng)，它逼你你就忍著，忍不了就找她?！彼噶酥咐钷鞭保八鉀Q不了的就來找我?！?br>
林霜咬了咬嘴唇：“那……那我要怎么找你？”
王陽想了想，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撕下一頁，寫了個手機號。
遞過去的時候，他看見林霜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謝謝?！彼舆^紙條，聲音很輕，“真的謝謝。”
她頭頂?shù)穆訆Z系統(tǒng)還在瘋狂閃爍，血紅的大字已經變成了宿主叛變啟動懲罰程序——
下一秒，林霜臉色驟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軟倒在椅子上。
“它……它在扣我的體力……”她咬著牙，額頭冒汗，“每次我不聽話，它就扣……”
王陽皺眉。
這系統(tǒng)太惡心了。
他打開鍛造界面，迅速掃了一眼。
懲罰程序：每十分鐘扣除宿主5%體力，持續(xù)一小時
**條件：消耗30點鍛造能量
他現(xiàn)在的鍛造能量：23點。
還差7點。
“等我。”他站起來，“最多兩個小時，我回來幫你把懲罰關了。”
林霜虛弱地點點頭。
李薇薇湊過來：“你去哪？”
王陽看了眼窗外：“找能量。”
奶茶店對面，賣煎餅的大媽正在收攤。
她頭頂?shù)拿朗诚到y(tǒng)已經Lv.4了，旁邊飄著即將進階，請準備的提示。
王陽走過去。
“阿姨，收攤了？”
大媽抬頭，看見是個學生，笑呵呵地點頭：“是啊，今天賣完啦！小伙子來晚了，明天早點來，阿姨給你留個發(fā)光煎餅！”
王陽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頭頂?shù)南到y(tǒng)上。
美食系統(tǒng)（Lv.4）
即將進階至Lv.5
進階條件：獲得1000人真心好評（已完成983/1000）
剩余：17人
王陽挑眉。
這不就是現(xiàn)成的能量來源嗎？
他打開鍛造界面，找到接觸高質量系統(tǒng)可提取能量的說明。
提取規(guī)則：幫助系統(tǒng)宿主解決問題，可獲得能量獎勵
問題難度越高，獎勵越多
他看了眼大媽還剩17個好評的需求。
17個好評，對普通人來說得等明天繼續(xù)擺攤。
但對他來說——
他打開鍛造工具包，找到一個小功能：系統(tǒng)微調·吸引力+5%。
消耗：5點鍛造能量。
效果：持續(xù)一小時，吸引潛在顧客的概率提升。
他現(xiàn)在的能量只有23點，花5點還剩18點。
但幫大媽提前完成任務，獎勵應該不止5點。
他點了確認。
一道微光從他指尖飄向大媽頭頂?shù)南到y(tǒng)。
大媽毫無察覺，正在收拾推車。
但三秒后——
“阿姨！”
一個年輕人氣喘吁吁跑過來，“聽說你這兒有發(fā)光煎餅？我同事推薦我來買！”
大媽一愣：“??？我收攤了……”
“我就住附近！您能幫我做一個嗎？我等了一周了！”
大媽看了看推車，還剩一點面糊：“行吧行吧，給你做一個。”
年輕人剛走，又跑來兩個女生：“阿姨！發(fā)光煎餅還有嗎！”
五分鐘后，大**推車前重新排起小隊。
十七個好評，十五分鐘搞定。
大媽看著系統(tǒng)面板上彈出的進階條件達成，笑得合不攏嘴。
“今天運氣真好！最后這點面糊正好夠！”
她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王陽的鍛造界面彈出一條消息——
幫助美食系統(tǒng)宿主完成進階準備
獎勵：鍛造能量+30
當前能量：18+30=48點
王陽滿意地點點頭。
48點，夠用了。
他轉身往回走，走到奶茶店門口，突然停住腳步。
店里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林霜趴在桌上，似乎昏過去了。李薇薇正拿著紙巾給她擦汗，動作小心翼翼的。
但這不是讓他愣住的原因。
讓他愣住的是——
林霜頭頂?shù)穆訆Z系統(tǒng)標簽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銀色光點。
那是他剛才留下的一絲鍛造能量，原本只是用來標記目標的。
但現(xiàn)在，那個光點正在慢慢擴散，像水滴落入墨汁，一點點滲透進那團亂糟糟的代碼里。
檢測到異常情況
鍛造能量與病毒系統(tǒng)發(fā)生反應
正在解析病毒結構……
解析進度：1%……3%……7%……
王陽瞳孔微縮。
他的能量，居然在主動分析病毒？
他快步走進店里，在李薇薇旁邊坐下。
“她怎么了？”
“剛才突然昏過去了?！崩钷鞭毙÷曊f，“那個系統(tǒng)好像在她腦子里吵得很厲害，她一直說頭疼，然后就暈了?！?br>
王陽盯著林霜頭頂。
解析進度：15%……22%……31%……
病毒類型確認：強制操控型
病毒來源：非自然生成，疑似人為植入
植入者身份：未知
植入目的：收集系統(tǒng)能量，反哺母體
母體狀態(tài)：活躍中
警告：母體已察覺目標異常，正在追蹤
王陽臉色變了。
人為植入？
母體？
也就是說，林霜的掠奪系統(tǒng)不是自然覺醒的，而是有人故意種進去的。目的是讓她去搶別人的系統(tǒng)能量，然后那些能量會被“母體”收走。
林霜只是工具。
而那些被她搶過的人——那十七個被吞噬的系統(tǒng)持有者——他們的能量，恐怕已經被那個“母體”吞掉了。
“操?！?br>
王陽難得爆了句粗口。
他一直以為系統(tǒng)覺醒是隨機事件，是這個世界出了*ug。
但現(xiàn)在看來，*ug是人為的。
有人在養(yǎng)蠱。
而林霜，是蠱蟲之一。
解析進度：67%……83%……99%……
解析完成
病毒結構已記錄
鍛造能量+50
解鎖新功能：病毒追蹤
可追蹤母**置
王陽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個病毒追蹤按鈕。
只要他點下去，就能找到那個種下這些病毒系統(tǒng)的家伙。
但點下去之后呢？
他現(xiàn)在只有98點鍛造能量，連高級工具都沒解鎖。真找到那個“母體”，他能做什么？
林霜突然動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許多。
“我……”她張了張嘴，“我感覺那個東西……安靜了一點。”
王陽看向她頭頂。
掠奪系統(tǒng)標簽還在，但那個血紅色的病毒化標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灰色標識：休眠中·待處理
病毒已被壓制，但未清除
預計休眠時間：72小時
72小時后病毒將重新激活，且強度提升30%
林霜看著王陽，眼眶又紅了。
“你做的？”
“算是?！蓖蹶桙c頭，“但只是暫時的，三天后它會卷土重來，而且更厲害?！?br>
林霜沉默了一下，然后問：“三天時間，夠你攢夠能量徹底弄死它嗎？”
王陽想了想：“夠?！?br>
“那就好?！绷炙闪丝跉猓吭谝伪成?，“三天后我再來找你。”
她頓了頓，突然看向李薇薇：“你呢？你叫什么？”
“李薇薇?！?br>
“李薇薇，謝謝你剛才照顧我。”林霜難得露出一點笑容，“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br>
李薇薇眨眨眼：“你不是沒系統(tǒng)了嗎？”
“三天后才沒?！绷炙酒饋恚顒恿艘幌率帜_，“這三天我還能用，雖然會扣體力，但總比被它控制強?！?br>
她看向王陽：“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
“什么？”
“我搶過的那十七個人，有十三個在城南，三個在城西，一個在……”她頓了頓，“在你們學校?！?br>
王陽挑眉：“誰？”
“高三，理科班，一個男生?！绷炙貞浿八到y(tǒng)是復制系統(tǒng)，能復制別人的能力。我當時搶了他大概60%的能量，他應該弱了不少。”
王陽記下這個信息。
“還有，”林霜壓低聲音，“那個讓我去搶人的東西，我感覺它……有意識。有時候我會聽見它說話，不是系統(tǒng)的機械音，是……人的聲音。男的，年紀不大，說話帶點口音?！?br>
王陽和/or李薇薇對視一眼。
“什么口音？”
“有點像……”林霜皺眉想了想，“有點像北邊那邊的，說話尾音往上翹?！?br>
王陽點點頭。
信息足夠了。
至少知道那個“母體”大概在北方，是個年輕男性，會說話，有自我意識。
不是系統(tǒng)，是人。
或者說，是另一個系統(tǒng)持有者。
“你先回去休息?！蓖蹶栒酒饋恚叭旌筮@個時候，還在這里見?！?br>
林霜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
“王陽。”
“嗯？”
“謝謝你?！?br>
她說完這句，快步走出奶茶店，消失在人群里。
李薇薇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說：“她其實挺可憐的?！?br>
王陽沒說話。
他在想那個“母體”。
能植入系統(tǒng)，能收集能量，能遠程控制——這個人的權限，恐怕不比他低多少。
他是系統(tǒng)鍛造者。
那對方是什么？
系統(tǒng)種植者？
“王陽。”李薇薇突然叫他。
“嗯？”
“你剛才幫我修系統(tǒng)的時候，是不是順便干了點別的？”
王陽一愣：“什么？”
李薇薇盯著他：“我感覺腦子比以前清醒多了，而且能看見那些亂七八糟的標簽——這是你干的吧？”
王陽沉默了兩秒，點頭。
“為什么是我？”李薇薇問。
王陽想了想，指了指她頭頂：“因為系統(tǒng)說你適合當助手?！?br>
“系統(tǒng)說的？”
“嗯。”
李薇薇眨眨眼，突然笑了。
“那行吧。”她站起來，“助手就助手，反正你也不像個壞人?！?br>
她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那個林霜，你打算怎么處理？三天后真把她系統(tǒng)弄沒？”
王陽點頭。
“弄沒之后呢？她就成普通人了？”
“嗯。”
“那她愿意嗎？當個普通人，沒有系統(tǒng)，在這個滿世界都是系統(tǒng)的時代？”
王陽愣了一下。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李薇薇看著他表情，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三天后才見。你慢慢想吧。”
她擺擺手，走了。
王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手心的銀色光紋。
光紋還在轉，比之前亮了一點。
當前鍛造能量：98點
可解鎖中級鍛造工具：是/否？
王陽沒有立刻點。
他在想李薇薇最后那句話——
“她愿意嗎？當個普通人？”
他想起林霜剛才道謝時的表情，那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也許對她來說，當個普通人，比當系統(tǒng)的傀儡強得多。
但他不確定。
三天后，他得問清楚。
王陽收起手心的光紋，往學校走。
走到校門口，他突然停住腳步。
學校大門上方，飄著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標簽。
那個標簽他之前沒見過。
上面寫著——
系統(tǒng)鍛造者，歡迎來到新手村
主線任務已解鎖：清理病毒源頭
任務難度：S級
建議：先升級，再出發(fā)
王陽盯著那個標簽看了很久。
新手村？
S級任務？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以為自已是主角，可以隨便改系統(tǒng)，輕松收妹子，走上人生巔峰。
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故事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而那個飄在校門口的巨大標簽，就像游戲里的開場動畫，終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王陽深吸一口氣，踏進校門。
手心銀色光紋微微發(fā)燙。
三天后，他會見到林霜。
但在這之前——
他得先升級。
因為S級任務，不是98點能量能搞定的。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