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逃亡吧
,探出半個腦袋。 ,熒光綠的應急燈一閃一閃,綠幽幽的光搭配上樓下時不時傳來的嘶吼聲,孟以環(huán)頭皮發(fā)麻。,手里攥著用拖把改造的武器,頭重腳輕的鐵棍用著不太順手。,門縫透露出一絲暗光,有的可以聽到有人在小聲爭吵著什么。,孟以環(huán)心里想到。。。,外面什么情況大家都不清楚,如果宿舍沒有人冒險出來拿食物,過兩天,自動販賣機早被人搶空了。
許七安和陳尚宇兩個人有力氣,看起來就能打,沈清聰明有腦子。
孟以環(huán)得給自已找好后路。
自動販賣機靠近樓梯口轉角,還閃著白色亮光。
孟以環(huán)小心翼翼摸上去。
還好,樓梯口的鐵門讓人給鎖上了,暫時安全。
自動販賣機里整整齊齊碼著薯片、可樂、辣條…,孟以環(huán)看了一圈,將出發(fā)前沈清給的幾張紅色大鈔票一股腦全塞進去。
感冒靈、繃帶、消毒酒精…幾百元里藥品占了一大半。
哐啷——
一瓶咳嗽水從孟以環(huán)懷里脫落,走廊的聲控燈瞬間亮了起來。
孟以環(huán)僵在原地,白慘慘的光從頭上打下來,照得他像慘死的冤魂。
咳嗽水在地上滾了兩圈,停留在一個人腳邊。
孟以環(huán)抬頭看去。
女,年紀不大,黑頭發(fā),暗紅色薄外套。
袖子卷到小臂,看起來倒是干凈利落。
她看著腳邊的咳嗽水,撿起遞給孟以環(huán)。
而孟以環(huán)攥緊手中的拖把棍,盯著眼前的女孩。
一秒。
兩秒。
三秒。
這是男生宿舍,她怎么進來的?太可疑了,而且現(xiàn)在是凌晨,外面全是那些東西,我要不要跑……
四目相對,安靜無聲,孟以環(huán)內心的算盤不停運轉。
他的手開始出汗了,孟以環(huán)將木棍換到左手,另一只手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女孩歪了歪頭,看著他換手,明明什么表情都沒有,孟以環(huán)卻感受到了她的一絲絲好奇。
突然,一個主意躍上心頭。
“拿著。”
孟以環(huán)慢慢將木棍往前伸,遞到她面前。
姜江低頭看了看拖把棍,又看了看他。
孟以環(huán)已經準備逃跑了。
孟以環(huán)右腳偷偷往后挪了半步,準備跑路。
三、二……
一,孟以環(huán)沒跑成,他的手腕被女人拽住。
而那把拖把棍正往下掉。
女人前腳一勾將快要落地拖把棍提起,拖把棍穩(wěn)穩(wěn)落在她手中,全過程不超出三秒。
咔擦。
女人手中的拖把棍從中間斷開變成兩節(jié)。
這是拖把棍是鐵的,許七安當時和孟以環(huán)打包票,說是絕對不會斷。
顯然兩人都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結果。
“對不起?!迸说哪樕祥W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消失變成之前那副淡淡的樣子。
孟以環(huán)剛剛的計劃是:等她一接棍子,還沒反應過來,我扭頭就跑。
“你……”孟以環(huán)妄圖掙開姜江的手。
失敗了,下一秒。
現(xiàn)在,棍子斷在她手里,自已也落到她手里了。
“大姐,放了我唄 ,我上有老下有小,宿舍還有三個嗷嗷待哺的舍友……”比眼淚先出來的是孟以環(huán)的膝蓋。
鐵棍都能被她搞斷?!要不我先求饒 如果鬧成什么聲響,吸引了下面的東西,得不償失。
“求求你了姐姐,您放了小的吧,這些東西都給您老了?!闭f著便把裝滿食物的書包遞到女人面前。
“我叫姜江?!?br>
“嗚……?。俊泵弦原h(huán)哭到一半被她突然轉移話題給嗆住了。
孟以環(huán)迅速反應過來,嘴角擠出一絲諂媚的笑。
懂了,她喜歡這種捧著她的感覺。
“姜江姐姐,您放了小的唄?!泵弦原h(huán)舉著書包,膝蓋硌在水泥地上,硌得生疼。
姜江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孟以環(huán),又將目光移到他遞過來的書包上。
鼓鼓囊囊的書包,里面塞滿了感冒藥、消炎藥等藥品還有幾包壓縮餅干和面包。
姜江遲遲不接孟以環(huán)遞過來的包,孟以環(huán)的胳膊已經發(fā)酸了。
“姐姐?”他又叫了一聲,“您行行好,放了我吧,小的就普通一大學生,啥也不會,您放我走成嗎?”
姜江看著他,沒有說話。
孟以環(huán)的心里已經開始罵街了,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靠,怎么還拉著我的手,疼死人了!
不行,她嫌疑太大了,一定不簡單,不能硬氣起來。
“您看您高大威武、玉樹臨風、貌美如花,小的不小心驚擾了您,小的這就走?!?br>
孟以環(huán)臉上的笑又加深了一個程度,諂媚得像個古代君王旁邊的太監(jiān)。
“姐姐,這些您先收著?!泵弦原h(huán)將手中的書包往前拱了拱,“姐姐,這就當見面禮了,您要是想等人,去樓梯口慢慢等,人來人往的想等誰不行,這就我一個倒霉蛋,多虧——”
姜江突然開口打斷孟以環(huán)。
“安靜。”
孟以環(huán)火速閉上嘴巴。
簌簌簌簌……簌簌…
聲音是從樓梯口傳來的,像什么東西在地上爬行的聲音。
緊接著哐啷一聲。
樓梯口的鎖重重砸在了地面,聲控燈開始瘋狂閃動。
此刻孟以環(huán)的心已經飆到180邁了,跪在地上的腿開始發(fā)麻沒有知覺,完蛋了。
孟以環(huán)艱難地爬起來。
砰——
樓梯口的鐵門被什么撞開,有什么東西進來了。
孟以環(huán)把包掛在胸前護著自已,眼睛死死盯著漆黑的樓梯口。
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從樓梯口跌跌撞撞闖進來。
速度比一般人快點,但跑步姿勢不對,這人膝蓋打彎得厲害,但這張臉看著特別眼熟。
認出來,這個人不是和孟以環(huán)同在攝影社的學長嗎?
叫什么來著?
張……什么?對,張亮!
他大三,教過孟以環(huán)怎么用單反,借過他三角架,對他說:“學弟,以后攝影上的問題盡管找我!”
現(xiàn)在他站在距離孟以環(huán)4米的位置,半邊臉已經沒有了,白森森的頭骨**在外面,另一半眼球凸起,像金魚。
他看起來還沒有完全變成那種怪物,孟以環(huán)遲疑了。
張亮對上孟以環(huán)的眼睛,嗓子里發(fā)出嗚咽聲。
“救……救我!”
那聲音像是從破爛風箱里傳來的,孟以環(huán)驚起一身冷汗。
“學…弟……救救我……”
張亮顫顫巍巍走向孟以環(huán)。
他走一步,孟以環(huán)退一步。
下一秒,破風的聲音劃過,什么東西擦著孟以環(huán)的腦袋飛出去。
張亮倒地,半截木棍正中他的眉心。
孟以環(huán)機械般緩緩回頭,姜江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他的身后,手里還拿著另外一截拖把棍。
孟以環(huán)艱難站直,看著倒在地上的**。
黑色的血混著灰白色類似腦漿的液體從眉心流出,一個凸起的眼球在壓力的作用下從眼眶里掉了出來。
孟以環(huán)突然想吐,扶著墻干嘔,出來的只有酸辣的胃液。
胃里還在翻騰,酸辣的胃液灼燒著喉嚨,孟以環(huán)忍著惡心直起身子。
“他……剛才還活著嗎?”孟以環(huán)的話里抱著一絲僥幸,如果被怪物咬了還能撐一段時間,那還有可能活下來。
姜江搖了搖頭,“被咬那一瞬間,就已經死了?!?br>
姜江的話直接否定掉了孟以環(huán)的猜想。
對啊,這怎么能叫活著呢?
孟以環(huán)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個學期社團里組織拍微電影,這個學長特別大方的教他用單反,還說:“學弟,拍電影要把人眼里的光拍出來,這樣才有生命力,以后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
現(xiàn)在那個人躺在水泥地板上,眼球滾落到墻角。
孟以環(huán)想明白一件事,現(xiàn)實不是游戲,人是真的會死的。
或許是下一秒,又或許是明天。
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在,他早就涼了。
他扶著墻,胃里又翻涌起新的浪潮。
兔死狐悲,這個詞突然涌上他的腦子,有點可笑。
一只手伸了過來,冰涼的瓶身懟到孟以環(huán)的臉上。
是剛剛他投幣買的礦泉水。
“你什么時候拿的?”孟以環(huán)接過礦泉水,疑惑道。
“剛剛你哭的時候,我去把門鎖咯,喝水?!苯币暶弦原h(huán)的眼睛,語氣淡淡的,還帶點閩南口音。
“我沒哭?!?br>
“嗯。”
冰涼的水從喉嚨滑進胃里,那股灼燒的酸辣痛感被壓下去。
“姜老大,我叫孟以環(huán)?!?br>
“嗯,孟以環(huán)。”
“對,孟子的孟,以為的以,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環(huán)。”孟以環(huán)嘴邊牽起一絲笑,發(fā)自內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