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絲紀元:籠中回響
,郊區(qū)。,蜷縮在荒草叢生的陰影里。斑駁的朱漆大門早已褪色,門楣上那塊“積善之家”的牌匾,此刻正詭異地向下滴著暗紅色的液體?!熬褪沁@里。”,左手掌心的金瞳劇烈收縮,傳來一陣陣仿佛要將骨頭蝕穿的劇痛。他面無表情地抬頭,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血色霧氣,看向身后那個紅發(fā)男人。,紅色的瞳孔里映著夕陽,顯得格外妖冶。他背后的觸手不安地拍打著地面,將堅硬的水泥地拍出一個個深坑。“這就是你那個所謂的‘家族’?”段風厭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還沒我的垃圾堆干凈。別亂來?!庇谖闹t冷冷道,“這里面的東西,不是你能處理的?!?br>“哦?”段風厭挑眉,一根觸手瞬間彈出,將于文謙的腰身纏住,猛地拉向自已,“于文謙,你是在……擔心我?”
溫熱的呼吸噴在于文謙的頸側,帶著一股深淵特有的硫磺味。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這里。”于文謙推開他,大步走向大門,“跟緊我。如果看到不該看的,就把眼睛閉上?!?br>
“閉上眼睛?”
段風厭低笑一聲,紅發(fā)在風中狂舞,“我這一生,看過的最不該看的,就是你這張臉。”
兩人一前一后,踏入了祠堂。
……
祠堂內,陰冷刺骨。
供奉牌位的長桌上,那些原本應該莊嚴肅穆的靈位,此刻竟然像活物一樣***。每一根牌位的眼角,都滲出暗紅色的血淚,匯聚在桌面上,形成了一幅詭異的太極圖案。
“活人碑……”于文謙低聲念道,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破碎的記憶——黑暗的地下室,冰冷的手術臺,還有那個嘶啞的聲音:“用少主的血,祭奠列祖列宗?!?br>
“滋滋——”
段風厭的一根觸手不小心碰到了桌角。
“嘶啦!”
觸手與桌面接觸的瞬間,竟然發(fā)出了鐵板燒肉的聲響。那堅硬無比的觸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碳化、枯萎!
“物理無效?”段風厭眉頭一皺,背后的觸手瞬間收回,“這是因果律的詛咒?”
“是于家的‘守護靈’?!庇谖闹t捂著劇痛的頭,聲音沙啞,“或者說,是‘食人鬼’。它只吃于家的血肉?!?br>
話音未落,那些牌位突然“咔咔”作響,猛地豎立起來。
牌位背面,竟然長著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無數條血色的鎖鏈從牌位中射出,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撲于文謙而來。
“找死!”
段風厭怒吼一聲,背后的觸手瞬間暴漲,像是一面血肉之墻,擋在于文謙面前。
“啪!啪!啪!”
鎖鏈狠狠抽打在觸手上,每一次抽打都帶起一陣黑煙。段風厭的力量正在被迅速腐蝕,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沒用的!”于文謙大喊,“這是家族的因果,外人無法干涉!”
“因果?”
段風厭冷笑一聲,紅色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豎瞳,“在我面前談因果?”
他正要發(fā)動“概念改寫”,卻見于文謙猛地沖出了觸手的保護圈。
“于文謙!你干什么!”
“段風厭,退后!”
于文謙沒有退,反而迎著那些血色鎖鏈沖了上去。他左手掌心的金瞳猛地睜開,射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
“契約啟動!禁忌之術——記憶回溯!”
他沒有選擇攻擊,而是選擇燃燒自已的生命力,強行逆轉祠堂內的時空。
“瘋子!”
段風厭目眥欲裂。他看得很清楚,于文謙的鼻孔和眼角,正在滲出鮮血。
在金色的光芒中,于文謙看到了。
他看到前世的自已,被家族關在地下室,作為“靈能電池”抽取生命力。
他看到段風厭紅發(fā)黑化,為了救他,硬生生撕開了由“活人碑”力量構建的結界墻壁。
他看到段風厭倒在血泊中,手里緊緊攥著一本染血的《始祖圖鑒》,而那些血,正是來自于文謙的前世。
“于文謙……活下去……”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帶著前世的絕望與悔恨。
“我想起來了……段風厭……我想起來了……”
那些血色鎖鏈眼看就要將于文謙吞噬。
“于文謙!”
段風厭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他放棄了防御,所有的觸手瞬間收縮,將自已和于文謙緊緊包裹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的繭。
“轟!”
血色鎖鏈狠狠抽打在觸手繭上。
段風厭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一口鮮血噴在于文謙的肩頭。
“閉嘴……別說話……”段風厭的聲音虛弱卻堅定,透過觸手的縫隙傳來,“我說過,你的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br>
金色的光芒散去。
那所謂的“活人碑”,在《始祖圖鑒》的禁忌力量與段風厭的王權威壓下,終于化作了齏粉。
祠堂恢復了死寂。
段風厭緩緩散開觸手。
原本鮮艷如火的紅發(fā),此刻變得黯淡無光,甚至夾雜了幾縷灰白。他背后的觸手也縮小了一圈,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他虛弱地靠在于文謙的肩上,像一只受傷后尋求安慰的貓。
“喂……”
于文謙看著肩頭的血跡,抬起手,顫抖著**上段風厭那變得有些黯淡的紅發(fā)。
“段風厭。”
“干嘛?”段風厭沒抬頭,聲音悶悶的,“想嘲笑我變弱了?”
“不?!?br>
于文謙低下頭,額頭抵著段風厭的額頭,眼中滿是淚水。
“謝謝你……回來救我?!?br>
段風厭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緩緩抬起頭,紅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于文謙淚流滿面的臉。
“于文謙,你……”
“我想起來了。”于文謙看著他,聲音沙啞卻堅定,“前世是你救了我。這一世,換我來。”
段風厭愣了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
“切……誰稀罕你救……”
就在這時,祠堂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林默和陳星沖了進來。
看到兩個男人抱在一起的“感人”畫面,林默立刻捂住眼睛。
“打擾了,我們什么都沒看到?!?br>
陳星推了推眼鏡,嘴角抽搐:“不,我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將軍,段先生看起來……好像縮水了?”
段風厭轉過頭,雖然虛弱,眼神依然兇狠。
“再看,就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