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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煙火

來源:fanqie 作者:用背脊唱情歌 時間:2026-03-06 18:42 閱讀:84
趙家煙火趙玉婷張桂芬全文閱讀免費全集_最新全本小說趙家煙火(趙玉婷張桂芬)

,張桂芬尖利的蘇北口音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一下下扎在趙玉婷的耳膜上,也扎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八十萬這三個字,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反復回蕩,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指尖攥著聽筒的力道越來越大,指腹抵著冰冷的塑料殼,竟生出一絲刺痛。,只是沉默著,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干澀得發(fā)疼。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畫面:七歲那年破了洞的棉鞋、大學開學時空蕩蕩的行囊、被掏空的年終獎、五年前電話里張桂芬的歇斯底里……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舊怨,此刻被這通電話徹底翻涌出來,在心底橫沖直撞,攪得她五臟六腑都跟著疼。“趙玉婷!你啞巴了?說話啊!”張桂芬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帶著濃濃的不滿和蠻橫,“我告訴你,這事沒得商量,曉宇下月初就要跟女方家定親,這八十萬必須在定親前湊齊,你要么現(xiàn)在打錢,要么趕緊滾回清江浦來,親自處理這事!你要是敢不管,我就收拾收拾東西去上海,天天蹲在你公司門口,讓你那些同事、那些領導都看看,你趙玉婷是個什么樣的不孝女!”,像一把刀,精準地刺中了趙玉婷的軟肋。她在上海打拼十六年,從一個一無所有的蘇**娘做到外資咨詢公司的合伙人,靠的就是步步為營的謹慎和無可挑剔的專業(yè)形象,她不能讓清江浦的那些糟心事,毀了自已多年的心血。,燒得她眼眶發(fā)燙,卻又被她硬生生壓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保持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藏著翻江倒海的冰冷:“八十萬,我沒有?!?,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張桂芬的頭上。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fā)出更尖利的嘶吼:“你沒有?趙玉婷你糊弄鬼呢!你在上海當大老板,住大房子,開小汽車,你跟我說你沒有八十萬?我看你就是不想給!你心**本就沒有這個家,沒有**媽,沒有你哥,沒有你侄子!我是不是當大老板,跟你沒關系。”趙玉婷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半分波瀾,“我在上海的一切,都是我自已一點點拼出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八十萬,我拿不出來,也不會拿。你拿不出來也得拿!”張桂芬根本不聽她的解釋,只顧著自已撒潑,“曉宇是趙家的獨苗,他結婚是趙家天大的事,你這個當姑姑的,出錢天經地義!你哥你嫂沒本事,**我年紀大了,不找你找誰?難道讓我去街上要飯嗎?趙玉婷,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掛電話,我就一直說,說到你答應為止!”
聽著張桂芬蠻不講理的話,趙玉婷的心底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她想起了小時候,每次自已稍有反抗,張桂芬就是這樣,用撒潑、用哭鬧、用道德綁架,逼著她妥協(xié)。幾十年了,一點都沒變。

“他是趙家的獨苗,不是我的?!壁w玉婷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結婚,該負責的是他的父母,是趙玉剛和他媳婦,不是我。我沒有義務,為他的婚事買單。”

“趙玉剛是你親哥!曉宇是你親侄子!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張桂芬氣得聲音都在發(fā)抖,“一家人互相幫襯,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小時候,你哥還帶你玩過,還保護過你,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就翻臉不認人了?你良心被狗吃了?”

提到“哥哥保護過你”,趙玉婷忍不住笑了,笑得凄涼又諷刺。她的笑聲透過聽筒傳過去,讓張桂芬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你笑什么?你還有臉笑?”

“我笑你健忘。”趙玉婷的笑聲收住,重新恢復了冰冷,“我小時候,趙玉剛什么時候保護過我?他只會搶我的東西,只會在我被別的孩子欺負時,站在一旁看熱鬧。我被人推到泥坑里,他不僅不扶我,還跟著別人一起笑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顯然,張桂芬根本不記得這些,就算記得,也只會當作無關緊要的小事。過了幾秒,張桂芬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少了幾分嘶吼,多了幾分理直氣壯的狡辯:“小孩子家家的打打鬧鬧,能算什么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還記在心里,你心眼也太小了!不管怎么說,他都是你哥,你侄子結婚,你必須出錢!”

趙玉婷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疲憊和無力。她知道,跟張桂芬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在張桂芬的世界里,所有的道理,都抵不過她的重男輕女,抵不過她“女兒就該幫襯兒子”的執(zhí)念。

“我說了,不拿。”趙玉婷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每個月給爸打三千塊贍養(yǎng)費,足夠你和爸的生活了,這是我作為女兒的責任。至于大哥二哥,還有侄子,他們都是成年人,該為自已的人生負責,我沒有義務一直替他們兜底。”

“三千塊?夠干什么的?”張桂芬不屑地冷哼,“現(xiàn)在物價這么高,菜價肉價都在漲,三千塊也就夠我和**吃口飯!再說,曉宇要結婚,家里到處都要用錢,你那點贍養(yǎng)費,頂個屁用!趙玉婷,我看你就是鐵石心腸,白養(yǎng)你這么大了!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當初就不該把你從鄉(xiāng)下接回來,直接把你扔在外面算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了趙玉婷的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從小就知道,自已是被張桂芬嫌棄的,是多余的,可當這句話從張桂芬嘴里親口說出來時,她還是覺得疼,疼得喘不過氣。

她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眼眶終于忍不住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你后悔了?沒關系,我也后悔,后悔做你的女兒,后悔生在趙家。”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張桂芬。電話那頭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張桂芬在摔東西,緊接著,是她歇斯底里的哭喊:“趙玉婷!你這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大,你竟然說這種話來傷我的心!我不活了!我現(xiàn)在就**!我死了,看你以后還有沒有臉見人!”

聽著張桂芬的尋死覓活,趙玉婷只覺得無比疲憊。這樣的戲碼,她從小看到大,每次張桂芬想要達到目的,就會用這一招,屢試不爽。以前,她會害怕,會妥協(xié),可現(xiàn)在,她只覺得麻木。

“你要想死,我攔不住?!壁w玉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我告訴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拿出這八十萬。我的錢,是我自已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著。”

說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別拿去我公司鬧說事。你要是敢來,我就直接報警。到時候,丟臉的不是我,是趙家,是趙玉剛,是趙曉宇。你自已想想,要是女方家知道趙家為了彩禮,讓老人去女兒公司撒潑打滾,他們還愿意把女兒嫁過來嗎?”

這一下,正好戳中了張桂芬的要害。她鬧歸鬧,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讓趙曉宇順利結婚,要是因為自已的沖動,黃了這門婚事,那她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電話那頭的哭鬧聲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氣聲。過了好一會兒,張桂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甘和威脅:“你真的一點都不肯幫?”

“不是不肯幫,是沒義務幫?!壁w玉婷的態(tài)度依舊堅決,“如果他們真的遇到了難處,比如生了重病,急需用錢,我可以幫,多少我都會出。但結婚買房,這是他們自已的事,我不會管?!?br>
“買房不是難處嗎?八十萬,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到!”張桂芬依舊不死心。

“那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壁w玉婷冷冷地說,“他們可以貸款,可以先買個小的,慢慢來,沒有人規(guī)定,結婚就必須全款買120平的房子。趙曉宇今年23歲,年輕力壯,有手有腳,他可以自已去拼,去賺,而不是靠著父母,靠著姑姑,啃老一輩子?!?br>
“他還是個孩子!”張桂芬反駁道。

“23歲,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是孩子了。”趙玉婷說,“我23歲的時候,已經在上海自已打工賺學費,自已養(yǎng)活自已了。他憑什么,就***自已?”

這句話,讓張桂芬無言以對。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又說不出來,只能在電話那頭粗重地喘氣。

趙玉婷知道,張桂芬不會就這么輕易放棄,這場拉扯,才剛剛開始。她不想再跟張桂芬糾纏下去,浪費自已的時間和精力。

“我還有工作要忙,先掛了。”趙玉婷說完,不等張桂芬回應,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聽筒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辦公室里終于恢復了安靜,可趙玉婷的心底,卻一點都不平靜。她握著聽筒,久久沒有放下,手指依舊在微微顫抖,眼眶里的紅意,也沒有褪去。

窗外的江風依舊在吹,霧氣比剛才更濃了,東方明珠的尖頂徹底被霧氣遮住,看不見半點輪廓,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迷茫,壓抑,看不到一絲光亮。

她緩緩放下聽筒,靠在真皮辦公椅上,閉上眼,腦海里反復回蕩著張桂芬的話,那些刻薄的,蠻橫的,傷人的話,像一根根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了自已這些年的付出,想起了那些被家里掏空的積蓄,想起了自已在上海獨自打拼的艱辛,想起了五年前那次決裂時的決心,心里充滿了委屈和憤怒。她不明白,自已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被這樣無休止地索取,要被這樣無情地傷害。

她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過自已的生活,只是想逃離那個讓她窒息的原生家庭,這有錯嗎?

為什么,連這樣簡單的愿望,都實現(xiàn)不了?

眼淚,終于還是忍不住,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在冰冷的辦公桌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抬手,用手背擦去眼淚,用力眨了眨眼,逼回眼眶里剩余的淚水。她告訴自已,不能哭,不值得。為了那樣的家人,為了那些毫無意義的指責和索取,不值得。

可心里的委屈,卻像潮水一樣,怎么壓,都壓不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三下,傳來助理林溪溫柔的聲音:“趙總,您還好嗎?下一個會議還有十分鐘開始,參會人員都已經到齊了?!?br>
趙玉婷深吸一口氣,快速調整好自已的情緒,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fā),又補了補眼角的妝,確保自已臉上看不出半點哭過的痕跡。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一如既往平靜而專業(yè)的聲音說:“知道了,我馬上就來?!?br>
林溪推開門,看到趙玉婷坐在辦公桌后,依舊是那個妝容精致、氣場強大的合伙人,只是眼底,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不敢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趙玉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霧氣籠罩的上海。這座城市,繁華,冰冷,卻給了她安身立命的地方,給了她尊嚴,給了她靠自已努力就能得到的一切。而那個生她養(yǎng)她的清江浦,那個所謂的“家”,卻只給了她無盡的傷害和拉扯。

她抬手,輕輕**著冰冷的玻璃,心里做出了一個決定:這次,她絕不會再妥協(xié)。就算張桂芬鬧翻天,就算親戚們指指點點,她也絕不會拿出那八十萬。她要守住自已的底線,守住自已這些年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一切。

只是,她的心里也清楚,這個決定,意味著她將與家里徹底撕破臉皮,意味著這場家庭矛盾,會徹底升級??伤齽e無選擇,要么妥協(xié),繼續(xù)被無休止地索取,要么反抗,守住自已的人生。

她選擇后者。

整理好情緒,趙玉婷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挺直脊背,走出了辦公室。臉上沒有半點波瀾,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無所不能的趙總,仿佛剛才那通讓她淚流滿面的電話,從未發(fā)生過。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已經到齊,看到趙玉婷走進來,紛紛起身問好。趙玉婷微微點頭,走到主位坐下,打開文件夾,目光掃過面前的投影屏幕,聲音平靜而專業(yè):“現(xiàn)在,我們開始開會。今天的議題,是關于華東區(qū)的年度戰(zhàn)略規(guī)劃……”

她的注意力,瞬間被工作占據,將所有的家庭瑣事,都暫時壓在了心底。只是,只有她自已知道,那根弦,一直繃著,稍微一碰,就會斷。

會議開了整整兩個小時,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多。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上海的夜景璀璨奪目,霓虹燈勾勒出摩天樓宇的輪廓,黃浦江面上,游船穿梭,燈火通明,一派繁華景象。

同事們陸續(xù)離開,林溪走到趙玉婷身邊,輕聲說:“趙總,您的晚餐我已經讓餐廳送上來了,放在您的辦公室里。另外,蘇蔓女士剛才給您打了三個電話,您都在開會,她讓您忙完了給她回個電話。”

“好,我知道了。”趙玉婷點了點頭,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回到辦公室,餐桌上放著一份精致的晚餐,三菜一湯,還有一碗米飯。可趙玉婷卻沒有半點胃口,她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飯菜,腦海里又想起了張桂芬的電話,想起了八十萬這個數(shù)字。

她拿出手機,看到蘇蔓的三個未接來電,還有幾條微信消息,都是蘇蔓發(fā)來的:“玉婷,忙呢?晚上有空嗎?出來喝一杯?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著蘇蔓的消息,趙玉婷的心里涌起一絲暖意。在這座冰冷的城市里,蘇蔓是她唯一的光,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撥通了蘇蔓的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起,蘇蔓爽朗的聲音傳來:“玉婷,你可算回我電話了,你干嘛呢?開會開到現(xiàn)在?”

“嗯,開了一下午的會?!壁w玉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蘇蔓立刻聽出了不對勁,語氣瞬間變得擔憂:“玉婷,你怎么了?聲音怎么這么不對勁?是不是不舒服?還是出什么事了?”

聽到蘇蔓擔憂的聲音,趙玉婷心底的委屈,再次涌了上來。她努力控制著自已的情緒,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沒事,就是有點累。”

“你少來,我還不了解你?”蘇蔓根本不信,“你從來不會因為累,聲音變成這樣。到底出什么事了?跟我說說,別憋在心里?!?br>
趙玉婷沉默了幾秒,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終究還是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蘇蔓:“清江浦的電話,我媽打來的,讓我拿八十萬,給我侄子買婚房,娶媳婦?!?br>
電話那頭的蘇蔓,瞬間炸了:“八十萬?她怎么敢的?趙玉婷,她是不是瘋了?八十萬,那不是一筆小錢,她憑什么讓你拿?你侄子結婚,關你什么事?**媽死了嗎?”

蘇蔓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憤怒,替趙玉婷打抱不平。

“我哥我嫂沒本事,拿不出來,我媽就覺得,理所當然該我拿?!壁w玉婷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她說,我是趙家的女兒,這是我的責任,要是我不拿,她就來上海鬧,去我公司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不孝女?!?br>
“她敢!”蘇蔓氣得咬牙切齒,“她要是敢來上海鬧,我第一個不饒她!玉婷,你別慣著她,這事你絕對不能妥協(xié),八十萬,憑什么讓你出?你這些年在上海打拼多不容易,她不知道嗎?她眼里只有她的兒子,她的孫子,根本就沒有你這個女兒!”

“我知道?!壁w玉婷輕輕嘆了口氣,“我已經拒絕她了,態(tài)度很堅決。但我知道,她不會就這么輕易放棄的。這場拉扯,才剛剛開始。”

“拒絕就對了!”蘇蔓說,“玉婷,你記住,這不是你的義務,你沒有必要為他們的貪婪和無能買單。你這些年,為那個家付出的已經夠多了,你對得起他們了,是他們對不起你?!?br>
“我知道我對得起他們。”趙玉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從參加工作開始,我就一直在給家里錢,大哥結婚,我出了五萬的年終獎,二哥做生意,我前前后后給他拿了十幾萬,家里蓋房子,買家電,我哪次沒出錢?我每個月還給我爸打三千塊的贍養(yǎng)費,比當?shù)貥藴识嗔巳?,我自問,作為女兒,我已經盡到了我的責任??伤麄兡?,永遠不知足,永遠覺得我付出的不夠,永遠想把我榨干?!?br>
“那是他們貪得無厭!”蘇蔓說,“這種人,你永遠滿足不了他們的**。你今天給了八十萬,明天他們就會要一百萬,后天就會要兩百萬,無底洞。玉婷,你必須硬氣到底,絕對不能妥協(xié),一旦你妥協(xié)了,他們就會得寸進尺,以后你的日子,就別想安生了。”

趙玉婷沉默著,蘇蔓的話,她都懂。她也知道,一旦妥協(xié),就是萬劫不復??尚睦?,還是有一絲莫名的煩躁和不安。她不怕張桂芬來上海鬧,她怕的是,那些無休止的糾纏,那些親戚們的指指點點,會打亂她平靜的生活。

“我知道。”趙玉婷輕輕說,“我不會妥協(xié)的。就算她來上海鬧,我也不怕。大不了報警,大不了讓所有人都知道,趙家是什么樣的家庭。我不在乎?!?br>
“這就對了!”蘇蔓的語氣,瞬間變得欣慰,“這才是我認識的趙玉婷。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支持你。她要是真的敢來上海,我陪你一起面對?!?br>
聽到蘇蔓的話,趙玉婷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這樣一個閨蜜,真好,在她最無助,最委屈的時候,永遠會堅定地站在她身邊,給她力量,給她溫暖。

“謝謝你,蔓蔓?!壁w玉婷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跟我客氣什么?”蘇蔓笑了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好了,別想那些糟心事了,晚上出來喝一杯吧,放松放松,別把自已逼得太緊?!?br>
趙玉婷看了看窗外的夜景,又看了看桌上一口沒動的晚餐,點了點頭:“好,去哪?”

“老地方,巨鹿路的那家清吧,我已經訂好位置了,我在那等你。”蘇蔓說。

“好,我收拾一下,馬上過去?!?br>
掛了電話,趙玉婷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她站起身,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冰冷的水敷在臉上,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看著鏡子里的自已,妝容精致,眼神卻帶著一絲疲憊和落寞。她抬手,輕輕**著自已的臉頰,告訴自已:趙玉婷,你不能倒下,你必須堅強。那些打不倒你的,只會讓你更強大。

收拾好東西,趙玉婷鎖上辦公室的門,走出了寫字樓。夜晚的上海,風有點涼,吹在臉上,帶著一絲寒意。她走到停車場,坐進自已的車里,發(fā)動車子,朝著巨鹿路的方向駛去。

車子行駛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窗外的夜景不斷倒退,趙玉婷看著窗外,心里卻在想,張桂芬接下來,會做出什么樣的舉動。她知道,這場關于原生家庭的戰(zhàn)爭,已經正式打響,而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迎接接下來的一切。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清江浦,趙家的老房子里,張桂芬掛了電話,氣得把座機狠狠摔在桌上,座機的聽筒掉在地上,發(fā)出“哐當”一聲巨響。

坐在一旁的趙志國,嚇得渾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他抬起頭,看著怒氣沖沖的張桂芬,小心翼翼地問:“怎么了?玉婷她……不同意?”

張桂芬轉過頭,狠狠瞪了趙志國一眼,火氣不打一處來:“不同意!她還敢不同意!那個白眼狼,翅膀硬了,就不認爹媽了!我說讓她拿八十萬給曉宇買婚房,她竟然說沒有,還說她沒義務管!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給家里花錢!”

趙志國低下頭,沉默著,不敢說話。他知道,張桂芬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誰說話,誰就會撞槍口上。

坐在另一邊的趙玉剛,聽到趙玉婷不同意,瞬間急了,站起身,皺著眉說:“媽,她真的不同意?那怎么辦?曉宇下月初就要定親了,女方家說了,要是拿不出八十萬,這門婚事就黃了!”

趙玉剛今年四十五歲,身材微胖,臉上帶著一絲油膩,眼神里滿是焦慮和急切。他這輩子,一事無成,靠著父母和妹妹的接濟過日子,早就習慣了伸手索取,根本就沒想過,要靠自已的努力,給兒子攢彩禮錢。在他眼里,趙玉婷在上海賺大錢,拿出八十萬,不過是舉手之勞。

“能怎么辦?”張桂芬沒好氣地說,“還能怎么辦?她不同意,我就逼她同意!我就不信,她真的敢看著曉宇的婚事黃了,真的敢讓趙家丟臉!”

“可她現(xiàn)在在上海,我們怎么逼她?”趙玉剛皺著眉,一臉愁容,“總不能真的去上海鬧吧?要是鬧大了,曉宇的婚事,就更黃了?!?br>
“不去上海鬧,她能乖乖拿錢嗎?”張桂芬瞪了趙玉剛一眼,“你以為她還是以前那個任我們捏圓捏扁的小丫頭嗎?她現(xiàn)在翅膀硬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她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坐在一旁的趙玉強,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他今年四十二歲,比趙玉剛瘦一些,眼神里帶著幾分算計。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里在盤算著,這件事,該怎么處理,才能讓自已的利益最大化。

他知道,趙玉婷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她既然已經明確拒絕了,就不會輕易妥協(xié)。張桂芬想去上海鬧,根本就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弄不好,還會適得其反。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趙玉婷這些年,對家里已經積怨很深了,這次的八十萬,不過是一個導火索。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會讓趙玉婷徹底與家里斷絕關系,到時候,他們就再也沒有辦法,從趙玉婷那里拿到一分錢了。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想了想,趙玉強抬起頭,對著張桂芬和趙玉剛說:“媽,哥,我覺得,去上海鬧,不是個辦法?!?br>
張桂芬轉過頭,看著趙玉強,皺著眉說:“那你說,該怎么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曉宇的婚事黃了?”

“當然不是?!壁w玉強笑了笑,語氣不急不躁,“玉婷的性格,我了解,她吃軟不吃硬。你越是逼她,她越是反抗。與其跟她硬碰硬,不如換個方式,跟她軟磨硬泡?!?br>
“軟磨硬泡?怎么軟磨硬泡?”張桂芬皺著眉,顯然不明白趙玉強的意思。

趙玉強說:“媽,你想想,玉婷最在乎的是什么?她最在乎的,是她在上海的名聲,是她的工作。但她心里,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家,不然,她也不會這么多年,一直給家里寄錢,給爸打贍養(yǎng)費。她只是被傷透了心,所以才會對家里這么冷漠?!?br>
頓了頓,趙玉強又說:“我們現(xiàn)在,不能再逼她,不能再跟她提八十萬的事,那樣只會讓她更加反感。我們應該換個思路,先跟她道歉,跟她認錯,讓她放下心里的芥蒂。然后,再跟她哭訴家里的難處,哭訴曉宇的不容易,讓她心軟。女人嘛,終究是心軟的,只要她心軟了,事情就好辦了?!?br>
張桂芬聽著趙玉強的話,陷入了沉思。她覺得,趙玉強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趙玉婷從小就心軟,以前,只要她一哭一鬧,趙玉婷就會妥協(xié)?;蛟S,這次軟磨硬泡,真的能讓趙玉婷拿出錢來。

趙玉剛也點了點頭,覺得趙玉強的主意不錯:“對,媽,二哥說得對,軟磨硬泡,肯定比硬逼強。玉婷要是真的心軟了,別說八十萬,一百萬她都會拿?!?br>
張桂芬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行,那就按你說的辦。軟磨硬泡,我就不信,她能真的鐵石心腸,看著家里不管?!?br>
看著張桂芬和趙玉剛贊同的樣子,趙玉強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他心里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他的目的,不僅僅是讓趙玉婷拿出八十萬,給趙曉宇買婚房,更是想借著這件事,修復與趙玉婷的關系,讓趙玉婷繼續(xù)為家里付出,繼續(xù)做趙家的“提款機”。

至于趙曉宇的婚事,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趙玉婷,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心軟的小丫頭了。十幾年的上海打拼,早已讓她的心,變得堅硬如鐵。她的底線,一旦被觸碰,就絕不會輕易妥協(xié)。

這場軟磨硬泡的戲碼,注定只會以失敗告終。

而趙家的這場鬧劇,也才剛剛開始。

巨鹿路的清吧里,燈光柔和,音樂舒緩,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香。趙玉婷和蘇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雞尾酒。

趙玉婷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液的醇香在口中散開,帶著一絲微甜,卻壓不住心底的苦澀。

蘇蔓看著趙玉婷,輕輕嘆了口氣:“別想了,都過去了。來,喝酒,今晚不醉不歸?!?br>
趙玉婷笑了笑,端起酒杯,和蘇蔓碰了一下:“好,不醉不歸。”

兩杯酒碰撞在一起,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悅耳。只是,這悅耳的聲響,卻驅不散趙玉婷心底的陰霾,也擋不住千里之外,即將襲來的風雨。

她知道,清江浦的那團煙火,早已燒得熾熱,而她,注定要被卷入這場煙火之中,無法脫身。

這場關于親情,關于利益,關于自我的戰(zhàn)爭,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