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寶可夢全員不對勁
,新人訓練家出發(fā)的第一件事,是去研究所登記圖鑒。。,我的圖鑒和別人的不太一樣。:妙蛙種子,草系,能使用藤鞭和飛葉快刀。:綠毛蟲,蟲系,特長是縫紉,愛好是織布,戰(zhàn)斗力評估——建議轉(zhuǎn)行。---。,他把手里的圖鑒翻來覆去看了十八遍。
沒壞。
屏幕清晰,反應靈敏,功能正常。
就是里面的內(nèi)容不太對勁。
“大木博士,”他抬起頭,用一種盡量平靜的語氣問,“為什么我的圖鑒里,綠毛蟲那一頁寫著‘特長:縫紉’?”
大木博士正在整理文件,頭也不抬:“哦,那是我們研究所新開發(fā)的功能。每一只從這里出去的寶可夢,我們都會進行全方位的能力評估,不只是戰(zhàn)斗能力?!?br>
陳非低頭看了看盤在自已膝蓋上、正在專心致志地用絲給他縫褲子上破洞的綠毛蟲。
“那這個‘建議轉(zhuǎn)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贝竽静┦拷K于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根據(jù)我們的評估,這只綠毛蟲的戰(zhàn)斗天賦幾乎為零,但是手工天賦是S級。我們原本打算等它進化成巴大蝴后,推薦它去卡洛斯地區(qū)的服裝設計學院深造。沒想到被你挑中了?!?br>
陳非:“……”
所以他挑了一只被大木博士認證為“不適合戰(zhàn)斗”的寶可夢?
“不過你放心!”大木博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鼓勵,“訓練家和寶可夢的緣分是很奇妙的!說不定你們之間會產(chǎn)生什么化學反應呢!而且你看,它多喜歡你,都幫你縫褲子了!”
陳非低頭。
綠毛蟲已經(jīng)把褲子的破洞縫好了。
縫得還挺好看,針腳細密,圖案是一只小小的蝴蝶。
“……”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
“那個,博士,我既然是新人訓練家,是不是應該出發(fā)了?”
“對對對!”大木博士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按照慣例,新人訓練家從真新鎮(zhèn)出發(fā),第一站應該是常磐市。沿途可以經(jīng)過一號道路,那里有很多野生寶可夢,適合鍛煉新人?!?br>
他走到墻邊,拉開一幅巨大的地圖。
“看,這里是真新鎮(zhèn),往北走就是常磐市。路**會經(jīng)過幾個小村莊,還有寶可夢中心可以休息。到了常磐市,你可以挑戰(zhàn)道館——”
“等等,”陳非打斷他,“常磐市有道館嗎?”
他記得動畫里,常磐市的道館好像被火箭隊占領了,館主是坂木?
“有啊,”大木博士理所當然地說,“常磐道館的館主是坂木,不過聽說他最近很少露面,道館基本處于半關閉狀態(tài)。你可以先跳過,直接去下一個城市?!?br>
陳非:“……”
坂木。
火箭隊的老大。
半關閉狀態(tài)的道館。
這世界,好像比他想象的還要刺激一點。
“行了行了,別發(fā)呆了,”大木博士把圖鑒塞回他手里,又從抽屜里翻出五個空的精靈球,“拿著,這是新人必備的裝備。還有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小盒子。
陳非打開一看,里面是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這是……”
“一點路費,”大木博士笑得很慈祥,“研究所經(jīng)費有限,只能支援你這些了。省著點花。”
陳非數(shù)了數(shù)。
三千円。
按照寶可夢世界的物價,大概夠住三晚精靈中心,或者吃五頓飯。
“……”
所以穿越的開局,是身無分文、帶著一只被官方認證“不適合戰(zhàn)斗”的寶可夢,走向一個被**老大統(tǒng)治的城市?
行吧。
來都來了。
他把精靈球揣進口袋,把綠毛蟲從膝蓋上捧起來,小心地放在自已肩膀上。
綠毛蟲蹭了蹭他的脖子,又吐出一小段絲,把他肩膀上的衣料和自已的身子固定在一起,免得掉下去。
“出發(fā)?!标惙钦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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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新鎮(zhèn)的早晨很安靜。
陳非走在通往鎮(zhèn)口的土路上,兩邊是低矮的民居和成片的農(nóng)田。幾只**在電線桿上嘰嘰喳喳,一只小拉達從路邊的草叢里探出腦袋,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了。
空氣清新得不像話。
沒有PM2.5,沒有汽車尾氣,沒有樓下早餐店的油煙味。
如果不是知道自已穿越了,他簡直想在這里養(yǎng)老。
“皮卡!”
腳邊傳來一聲叫。
陳非低頭,發(fā)現(xiàn)那只電過他的皮卡丘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跟上來了。
“你怎么還跟著我?”他蹲下來,“你不是小智的寶可夢嗎?”
皮卡丘歪了歪頭,一臉“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的表情。
“小智!那個****、看起來很熱血、眼神不太聰明的少年!你的訓練家!”
皮卡丘眨了眨眼,然后果斷地搖了搖頭。
陳非:“……”
“你搖頭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他的?”
皮卡丘點頭。
“那你是我的?”
皮卡丘想了想,先是點頭,然后又搖頭,最后干脆一**坐在地上,一副“反正我就跟著你了你能拿我怎么辦”的無賴樣。
陳非扶額。
行吧。
又多一只。
他看了看肩膀上的綠毛蟲,又看了看腳邊的皮卡丘。
一個愛縫紉,一個愛電人。
這隊伍的畫風,從一開始就歪了。
“陳非!”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陳非回頭。
一個戴著紅白**、眼神堅定的黑發(fā)少年,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小智。
他的身后,跟著一只明顯不太高興的皮卡丘——那只才是正版。
“太好了你還沒走!”小智跑到他面前,雙手撐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后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聽說你也是今天出發(fā)的訓練家!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走!”
陳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只正用懷疑眼神盯著自已的皮卡丘。
“那個,你的皮卡丘……”
“啊,它啊,”小智撓了撓頭,笑容有點尷尬,“它還不怎么聽我的話,不過沒關系!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成為最好的搭檔!”
話音剛落,他那只皮卡丘就抬起爪子,一道微弱的電流劈在他腦袋上。
小智被電得頭發(fā)都豎起來了,但還是笑嘻嘻的:“你看,它在跟我玩呢!”
陳非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低頭看了看自已腳邊那只。
腳邊那只正用尾巴卷起一朵小野花,試圖往他鞋上別。
“……”
他突然覺得,自已的畫風雖然歪,但至少不用被電。
“對了!”小智整理了一下發(fā)型,目光落在陳非肩膀上的綠毛蟲,“這是你的寶可夢嗎?好可愛!它叫什么名字?”
“還沒取,”陳非說,“就叫綠毛蟲?!?br>
“綠毛蟲!”小智湊近了看,“聽說它能進化成巴大蝴!巴大蝴可厲害了,能飛能戰(zhàn)斗,還能用睡眠粉和麻痹粉——”
他話沒說完,綠毛蟲就扭過頭去,把腦袋埋進陳非的脖子里,一副“我不想聽”的樣子。
小智愣了愣:“它怎么了?”
“……它有點害羞?!标惙敲鏌o表情地說。
其實是社恐。
重度社恐。
連被人多看兩眼都渾身不自在那種。
“這樣??!”小智完全沒有多想,反而更興奮了,“那我們快走吧!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他轉(zhuǎn)身就往前走,那只不情不愿的皮卡丘跟在后面,一步三回頭,用復雜的眼神看著陳非腳邊那只。
陳非腳邊那只正忙著用尾巴編草環(huán),完全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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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道路比陳非想象的要荒涼。
說是道路,其實就是一條被踩出來的土路,兩邊是茂密的草叢和零星的樹木。陽光從樹葉縫隙里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走了大概半小時,小智突然停下腳步。
“等等!”他壓低聲音,指著前方的草叢,“有動靜!”
陳非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草叢里,一只**正在啄食地上的樹果。
“太好了!”小智眼睛發(fā)光,“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野生寶可夢!我要收服它!”
他掏出精靈球,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
“去吧,皮卡丘!”
沒有反應。
他低頭,發(fā)現(xiàn)皮卡丘正蹲在地上,用爪子撥弄一只路過的獨角蟲。
“皮卡丘!戰(zhàn)斗了!”
皮卡丘頭也不抬,用尾巴沖他擺了擺,意思是“別煩我”。
小智:“……”
陳非:“……”
氣氛有點尷尬。
“那個,”陳非試探著說,“要不你先和皮卡丘磨合磨合?”
“你說得對!”小智很快又振作起來,“一定是我們的羈絆還不夠深!等著,我這就去和它建立羈絆!”
他屁顛屁顛地跑向皮卡丘。
陳非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點羨慕。
這種沒心沒肺的樂觀,大概就是主角光環(huán)的一部分吧。
他正準備繼續(xù)往前走,肩膀上的綠毛蟲突然動了動。
它用腦袋蹭了蹭陳非的耳朵,然后抬起一只小爪子,指了指路邊的另一片草叢。
陳非看過去。
什么都沒有。
“怎么了?”
綠毛蟲又指了指,然后從嘴里吐出一小段絲,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畫什么東西。
陳非瞇起眼,仔細看那片草叢。
然后他看見了。
草叢深處,有一雙眼睛。
很小,很亮,正警惕地盯著他們。
是一只喵喵。
它藏在最茂密的灌木叢底下,身子壓得很低,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綠毛蟲指出來,他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你怎么看見的?”陳非小聲問。
綠毛蟲用爪子指了指自已的眼睛,又指了指那片草叢,然后做了一個“縫紉”的手勢。
陳非愣了愣,忽然明白了。
它是在說:那片草叢的陰影形狀不對,像是被誰動過,像縫歪了的布料。
“……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綠毛蟲羞澀地低下頭。
陳非看著那只藏在草叢里的喵喵,忽然有點好奇。
這只喵喵躲在那里干什么?
為什么不出來,也不逃走?
他正想著,草叢那邊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只喵喵出來了。
但它不是沖出來的。
它是爬出來的。
兩只前爪抱著一塊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小木板,木板上用石頭歪歪扭扭刻著幾個字——
“能借點錢嗎”
陳非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塊木板,又看了看那只瘦巴巴的、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和一絲狡黠的喵喵。
然后他低頭,看了看自已口袋里那三千円。
“……你是在……討飯?”
喵喵搖了搖頭。
它把木板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字——
“不是討飯,是融資。我有個項目,穩(wěn)賺不賠?!?br>
陳非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小智那邊終于把皮卡丘哄起來準備戰(zhàn)斗,結果發(fā)現(xiàn)**早就飛走了。
久到陽光從樹葉縫隙里移過去,落在腳邊那只還在編草環(huán)的皮卡丘身上。
久到肩膀上的綠毛蟲又開始用絲給他縫衣領。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說:
“行,說說你的項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