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仙之黃大仙爆笑上崗
:黃仙索賠清單曝光,第三條寫著“精神損失毛”,張大柱,一個堂堂七尺男兒,現(xiàn)在正蹲在自家炕頭上,跟一只黃鼠狼大眼瞪小眼。?,今兒早上就成了出馬弟子,腦袋頂上現(xiàn)在還飄著一股子燒焦雞毛味——那是黃小樂臨走前噴那口“仙氣”留下的后遺癥,洗了三遍頭都沒洗掉?!八浴蔽姨蛄颂虬l(fā)干的嘴唇,看著蹲在炕桌對面的黃小樂,“黃爺,咱現(xiàn)在算是一伙的了?”——就是那只毛色金燦燦的黃鼠狼,這會兒正用兩只后腿站著,前爪抱在胸前,黑豆眼斜睨著我,那表情跟村里會計查賬時一模一樣?!耙换??”它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頂多算是勞務(wù)外包。你是臨時工,我是甲方,明白不?”,心里琢磨這仙家還挺時髦,連“勞務(wù)外包”都知道。
“那……甲方爸爸,”我試探著問,“咱接下來干啥?是不是得整個開業(yè)儀式?擺個香案,請個嗩吶班子,再通知全村老少都來隨禮……啊不是,是來觀禮?”
黃小樂一尾巴抽在炕桌上,抽得那破桌子“嘎吱”一聲:“想啥美事呢!先把賬算了!”
“賬?啥賬?”
黃小樂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卷東西——看著像樹皮,又像某種曬干的葉子,往炕桌上一鋪。好家伙,那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是毛筆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跟印刷的似的。
我湊過去看,標題就讓我腿一軟:
《關(guān)于洞府損壞及精神損失賠償清單》
索賠方:黃仙黃小樂(修煉五百載,有仙籍)
責任方:張大柱(凡夫俗子,八字帶衰)
下面列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條,我瞪著眼珠子往下瞅:
第一條:洞府主體結(jié)構(gòu)損壞。
明細:房頂塌陷直徑一米五,導致洞內(nèi)進水三桶(預估),夜明珠受潮兩顆,干草床鋪浸濕,需全部更換。
賠償方案:修復人工(由責任方承擔)+材料費(新鮮干草五十斤,夜明珠拋光護理一次)折合燒雞三十只。
我咽了口唾沫:“黃爺,這夜明珠拋光……得上哪兒整去?”
“這你不用管,”黃小樂用爪子點點清單,“你就說認不認吧?!?br>
“認、認……”我哭喪著臉,“那第二條呢?”
第二條:生活用品損壞。
明細:五百年老泥碗一只(有感情價值),供奉臺輕微裂紋(影響**),松子儲備倉受潮(損失松子約三斤)。
賠償方案:定制新碗(需刻‘黃府專用’字樣)+**修補+松子補償,折合燒雞二十只。
我算算,這就五十只燒雞了。我家那**雞一個月才下十來個蛋,這得攢到猴年馬月?
“黃爺,”我試圖討價還價,“這碗……咱能不能用塑料的?輕便,還不怕摔?!?br>
黃小樂黑豆眼一瞪:“塑料的能有仙氣嗎?!必須陶土燒制!要帶窯變的!”
得,這位還是個講究仙。
我硬著頭皮往下看:
第三條:精神損失費。
明細:修煉關(guān)鍵期被打擾,導致內(nèi)息紊亂三次;被迫與凡人簽訂不平等條約(指分成比例);今晨顯靈時遭遇尷尬場面(指跳《野狼disco》),仙家尊嚴受損。
特別注明:因情緒波動劇烈,導致掉毛二十八根,其中有三根是尾巴尖的金毛(珍貴)。
賠償方案:靜養(yǎng)調(diào)理費+尊嚴補償+毛發(fā)護理,折合燒雞二十五只。另需額外提供芝麻油半斤,用于涂抹尾部,促進毛發(fā)生長。
我看到這兒實在憋不住了:“黃爺,這掉毛也算我頭上?”
“廢話!”黃小樂炸毛了——真炸毛,整個背上的毛都豎起來了,“要不是你踩塌我家房頂,我能著急上火嗎?不上火能掉毛嗎?你知道尾巴尖的金毛多難得嗎?五百年才養(yǎng)出那么幾根!”
它說著說著,還真轉(zhuǎn)過身,把尾巴撅到我面前:“你看!你看這禿了一塊!跟狗啃的似的!我這形象還怎么在仙家圈混?”
我瞅了瞅,尾巴尖那兒確實有點稀疏,但要說禿……倒也不至于。不過這話我不敢說,只能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的錯,該賠該賠。”
**條:誤工費。
明細:原計劃閉關(guān)修養(yǎng)七日,恢復三成道行。因事故耽擱,恢復進度延遲,預計損失功德值五十點。
賠償方案:功德值難以量化,折合為替仙家完成委托三件(不計入分成)。
我看到這兒,心里咯噔一下:“黃爺,這委托……是啥性質(zhì)的?”
“就是有人求到我頭上,我接了的活兒,你去辦?!秉S小樂說得輕描淡寫,“放心,都是小活兒,以你現(xiàn)在的本事——哦對了,你沒本事,那就靠我上身唄?!?br>
我腦子里閃過那些***的老**,又是唱又是跳,還得吞炭火、踩鍘刀……腿又開始轉(zhuǎn)筋了。
“那個……黃爺,”我小心翼翼地問,“咱能不能先看看,您手頭有啥委托?”
黃小樂伸出爪子,在清單下面扒拉扒拉,又翻出一張小點的樹皮紙。這紙上字少些,就三條:
委托一:劉嬸家的母雞不下蛋案。
委托人:劉嬸(間接,因她曾在黃仙廟前念叨過)
內(nèi)容:調(diào)查母雞不下蛋原因,并解決。
報酬:雞蛋十枚(已預付,但被黃小樂偷吃了)
我看到這兒,眼睛瞪大了:“黃爺!您還偷人家雞蛋?!”
“那能叫偷嗎?”黃小樂理直氣壯,“那是供奉!她擺在廟前的,不就是給仙家的嗎?我吃了是給她面子!”
我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委托二:王老板的金鏈子自漂案。
委托人:王老板(尚未正式委托,但問題已顯現(xiàn))
內(nèi)容:調(diào)查金鏈子夜間自行漂浮原因,消除隱患。
報酬:待議(預計豐厚)
委托三:村小學粉筆失蹤案。
委托人:孫校長(三天前在辦公室自言自語被路過黃小樂聽見)
內(nèi)容:查明粉筆每日減少的原因。
報酬:鋼筆一支(舊)
我看完這三條,心里稍微踏實了點。至少不用吞炭火,聽起來都是調(diào)查類的活兒。
“那咱們先從哪個開始?”我問。
“當然是母雞不下蛋!”黃小樂一拍桌子,“這事兒簡單,報酬雖然寒磣,但好歹有個開門紅。而且劉嬸那嘴,全村最大,把她伺候好了,咱們口碑就出去了?!?br>
我想想也是。劉嬸是村里有名的“情報局局長”,誰家有點啥事,她都知道。而且她那個大嗓門,要是能幫她把事辦成了,她準能給我宣傳得全鄉(xiāng)都知道。
“成!”我一咬牙,“那咱們現(xiàn)在就去找劉嬸?”
“急啥?”黃小樂白了我一眼,“先把賠償清單簽了?!?br>
它不知又從哪兒摸出支毛筆——跟上回立契那支長得一樣,遞到我面前:“來,按手印?!?br>
我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清單,尤其是“共計賠償:燒雞一百只”那行加粗大字,手有點抖。
“黃爺,”我試圖做最后的掙扎,“這一百只……能不能分期?我一下子真拿不出來?!?br>
黃小樂盯著我看了三秒,嘆了口氣:“行吧,看在你是我第一個出馬弟子的份上,給你個優(yōu)惠。分十期,每月十只。但是——”
它爪子一伸:“得算利息!每月多加一只!也就是說,每月十一只,十個月還清,總共一百一十只!”
我眼前一黑。
一個月十一只燒雞,一只按三十算,就是三百三。我上哪兒掙這三百三去?
“黃爺,這利息是不是有點高……”我弱弱地問。
“高?”黃小樂一瞪眼,“你知道天上錢莊的利息多高嗎?蟠桃園貸款,利滾利,借一個桃還一樹!我這才加一成,已經(jīng)是慈善價了!”
得,仙家還有金融體系。
我認命地咬破手指——還是昨天咬的那個口子,疼得我齜牙咧嘴,在清單最底下按了個血手印。
那手印一按下去,整張清單“嘩”地亮了一下,然后字跡慢慢變淡,最后消失了。但我手腕上那個黃鼠狼印記旁邊,又多了一行小字:欠燒雞110只。
“這……這咋還帶紋身的?”我傻眼了。
“這叫債務(wù)印記,”黃小樂滿意地看著我的手腕,“啥時候還清了,啥時候消失。放心,凡人看不見,只有仙家和開了天眼的能看見。”
我感覺自已像個被***盯上的倒霉蛋。
“好了,賬算完了,該干活了?!秉S小樂跳下炕桌,邁著小方步往外走,“去劉嬸家。對了,給我整件衣裳?!?br>
“衣裳?”我一愣,“您這樣……咋穿衣裳?”
“不是給我穿!是給你!”黃小樂回頭瞪我,“你現(xiàn)在是出馬弟子了,得有個形象!就你身上這件‘全員惡人’,像話嗎?趕緊換件正經(jīng)的!”
我低頭看看自已這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胸前那四個大字確實有點掉價??墒欠橐鹿?,我也沒找出一件“仙風道骨”的衣裳——最后找了件我爺留下的中山裝,深藍色的,扣子還是盤扣。
穿上之后,我對著鏡子照了照。衣服大了兩號,穿在身上晃蕩,袖子長得遮住半只手,下擺快到我膝蓋了。但別說,這深藍色一襯,再加上我故意板起的臉,還真有那么點“半仙”的意思。
“湊合吧?!秉S小樂跳到我肩膀上——它蹲那兒正好,不大不小,“走,出發(fā)?!?br>
我推開家門,外頭陽光刺眼。
早上那一出之后,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以前是“看那個二流子”,現(xiàn)在是“看那個……不知道是啥的家伙”。敬畏里帶著好奇,好奇里還摻著點怕。
一路上,碰見好幾個鄉(xiāng)親,都躲著我走。只有村口小賣部的李老頭,拄著拐棍站在門口,看見我,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了:“柱子啊……”
“李爺。”我停下腳步,努力讓表情顯得高深莫測。
李老頭瞅瞅我肩上的黃小樂——在凡人眼里,那就是只普通的黃鼠狼,頂多毛色亮點。他又瞅瞅我身上的中山裝,張了張嘴,最后說:“那啥……你欠我那三百塊錢煙錢,要不……就算了?”
我一聽,心里一喜。但臉上不能表現(xiàn)出來,還得端著:“李爺,這怎么好意思。該還還得還,等我……”
“別別別!”李老頭趕緊擺手,“你就當我孝敬仙家了!那啥,以后仙家有啥需要,盡管開口!”
他說完,扭頭就回屋了,“砰”地關(guān)上門。
我肩膀上的黃小樂“嗤”地笑了:“看見沒?這就是名聲的好處?!?br>
我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還得說:“黃爺,咱們不能白拿人家東西,這不符合仙家道義?!?br>
“誰說要白拿了?”黃小樂說,“回頭幫他看看**,驅(qū)驅(qū)晦氣,不就抵了?”
我一想,也是。這不就是等價交換嗎?
走到劉嬸家院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頭傳來劉嬸的大嗓門:
“你說你這敗家玩意兒!白吃白喝不下蛋!要你有啥用?!再不下蛋,明天就把你燉了!”
接著是母雞“咯咯咯”的**聲。
我和黃小樂對視一眼。
“開工?!秉S小樂說。
我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門:“劉嬸在家嗎?”
里頭靜了一下,然后腳步聲“咚咚咚”地響起來。門開了,劉嬸那張圓臉出現(xiàn)在門口,看見是我,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唰”地亮了:
“哎呀!柱子——啊不是,張半仙!您可來了!”
她這態(tài)度轉(zhuǎn)變之快,讓我有點不適應(yīng)。昨天她還拿掃帚要抽我呢。
“劉嬸,聽說您家母雞有點問題?”我端著架子說。
“可不是嘛!”劉嬸一把抓住我胳膊,把我往院里拽,“您快給看看!這雞都三天沒下蛋了!我尋思著,是不是沖撞了啥……”
院里雞窩旁,一只蘆花母雞正蔫頭耷腦地趴著,看見我來,抬了抬眼皮,又閉上了。
黃小樂從我肩膀上跳下來,慢悠悠地踱到母雞跟前,黑豆眼盯著它看。
劉嬸這時候才注意到黃小樂,嚇了一跳:“這、這是……”
“這是我的仙家,”我一本正經(jīng)地說,“***?!?br>
劉嬸“噗通”就跪下了:“***顯靈了!大仙保佑!讓俺家母雞下蛋吧!”
黃小樂沒理她,繼續(xù)盯著母雞。它繞著母雞轉(zhuǎn)了兩圈,鼻子抽了抽,然后抬起頭,對我使了個眼色。
我趕緊湊過去,小聲問:“咋樣?”
“這雞,”黃小樂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沒病?!?br>
“那為啥不下蛋?”
黃小樂沒說話,忽然抬起一只前爪,按在母雞腦袋上。
母雞“咯咯”叫了一聲,然后……眼神變了。
怎么說呢,就是那種……突然有了靈性的感覺。它看看黃小樂,又看看我,最后看向雞窩隔壁的院子——那是老王家的院子,院里也養(yǎng)著雞,能聽見公雞打鳴的聲音。
接著,讓我目瞪口呆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只母雞,居然……嘆了口氣。
真嘆氣!雞脖子一縮,**一鼓,然后“呼”地一聲,跟人嘆氣一模一樣!
劉嬸也看見了,嚇得一**坐在地上:“媽呀!雞成精了!”
黃小樂收回爪子,母雞又恢復了那副蔫了吧唧的樣子。
“問清楚了,”黃小樂走回我身邊,跳上我肩膀,“這雞是相思病?!?br>
“啥玩意兒?”我懷疑自已聽錯了。
“相思病,”黃小樂重復一遍,“它看上隔壁老王家的公雞了,嫌自家公雞丑,不肯跟它配,所以不下蛋?!?br>
我:“……”
劉嬸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問:“大仙……說啥了?”
我憋著笑,把黃小樂的話轉(zhuǎn)述了一遍。當然,說得委婉了點:“劉嬸,您家這母雞啊,是心思不在下蛋上。它瞅著隔壁王叔家的公雞俊,動了凡心?!?br>
劉嬸愣了半天,然后一拍大腿:“我說呢!怪不得這幾天我一放它出去,它就往老王院墻那兒湊!合著是去會情郎了!”
“所以啊,”我繼續(xù)說,“您要真想讓它下蛋,要么換只俊點的公雞,要么……就遂了它的愿,讓它跟王叔家的公雞配一配。”
劉嬸皺起眉頭,開始盤算。換公雞得花錢,讓自家母雞跟別家的公雞配,那孵出來的小雞算誰的?蛋又算誰的?
這時候,黃小樂忽然在我腦子里說:“告訴她,不用那么麻煩。讓老王家的公雞過來住兩天,事成之后,下的蛋分他三成。”
我把這話轉(zhuǎn)告給劉嬸。
劉嬸眼睛一亮:“這主意好!老王那公雞確實俊,個大,冠子紅,尾巴毛油光水滑的!我這就去跟老王商量!”
她說著就要往外跑,忽然又停住,轉(zhuǎn)身從雞窩里摸出五個雞蛋,塞到我手里:“半仙,這點心意您收著!等母雞下了蛋,我再給您送!”
我捧著還溫乎的雞蛋,心里美滋滋的。這活兒輕松,報酬也實在。
正準備走,黃小樂忽然又開口了:“等等。你跟她說,這雞窩方位不對,陰氣太重,影響生育。得往南挪三尺,窩里鋪點艾草?!?br>
我又轉(zhuǎn)述。
劉嬸連連點頭:“記下了記下了!謝謝大仙指點!”
從劉嬸家出來,我掂量著手里的雞蛋,問肩上的黃小樂:“黃爺,您剛才那是……真跟雞說話了?”
“不然呢?”黃小樂打個哈欠,“萬物有靈,雞也有雞的語言。不過它那智商,也就只能說點‘餓’、‘怕’、‘想找對象’這種簡單的?!?br>
我肅然起敬。這仙家,居然還是個動物心理學家。
“那接下來去哪?”我問,“王老板家?”
“不急,”黃小樂說,“先回去把雞蛋煮了。我餓了。”
我看著手里的五個雞蛋,想起清單上那一百一十只燒雞的債務(wù),小心翼翼地問:“黃爺,這雞蛋……能不能抵一只燒雞?”
黃小樂一尾巴抽在我后腦勺上:“想啥呢!五個雞蛋就想抵一只燒雞?燒雞有肉!有皮!有骨頭!雞蛋有啥?頂多算利息的利息!”
得,這賬是算不明白了。
我們往家走,路過村口老槐樹時,看見樹下圍了一群人。王寡婦在中間,哭得梨花帶雨的,手里攥著個紅布包。
我湊過去問:“王姐,咋了這是?”
王寡婦看見我,眼睛一亮,抓住我的手:“半仙!您可得幫幫我!我娘家給我寄的銀鐲子,昨晚上不見了!”
旁邊有人插嘴:“是不是讓***收走了?供品啥的?”
王寡婦搖頭:“不能!我供在柜子里的,香都沒燒!”
黃小樂在我肩上動了動,小聲說:“問問她,柜子是不是挨著水缸?!?br>
我照問了。
王寡婦一愣:“您咋知道?我家那柜子就挨著水缸,說是聚財……”
黃小樂冷笑一聲:“聚財?再聚就聚到水鬼手里了。告訴她,今晚子時,準備一碗糯米、三根紅線、一面鏡子,我來幫她找?!?br>
我把話轉(zhuǎn)達了,王寡婦千恩萬謝。
離開人群,我小聲問黃小樂:“黃爺,真是水鬼?”
“十有八九,”黃小樂說,“水鬼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銀鐲子正好合它們胃口。不過這事不急,先吃飯?!?br>
我們回到家,我把雞蛋煮了,黃小樂吃了三個,我吃兩個。它吃雞蛋的樣兒很講究,先磕個小口,慢慢吸,蛋黃蛋白吃得干干凈凈,蛋殼還整整齊齊擺成一排。
吃完它抹抹嘴,跳上炕頭,蜷成一團:“我睡會兒,晚上還有活兒。你也歇著,養(yǎng)足精神?!?br>
我看著它那副大爺樣兒,再看看自已手腕上的債務(wù)印記,嘆了口氣。
這出馬弟子當?shù)?,咋感覺像找了個祖宗?
但我躺到炕上,想起早上一跳成名的《野狼disco》,想起劉嬸那感激的眼神,想起王寡婦的期盼,心里又有點不一樣了。
以前我裝神弄鬼,心里虛得很,生怕被人戳穿?,F(xiàn)在不一樣了,雖然背上巨額債務(wù),雖然得伺候這位黃大爺,但至少……咱有真本事了不是?
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我聽見黃小樂嘟囔了一句:
“對了,王老板那金鏈子的事,比母雞不下蛋麻煩多了。那玩意兒……沾上人命了?!?br>
我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窗外,天色漸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