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帝師是女嬌娥
,如同驚雷,滾遍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無**、無靠山的寒門少年,不過是在殿試上大放厥詞,竟被傀儡帝王破格封為帝師,日日伴駕左右。,簡直成了全皇宮最大的笑話。,跟在引路內(nèi)侍身后,一路往御書房而去。,目光里的嘲諷、鄙夷、幸災(zāi)樂禍,毫不掩飾?!暗戎瓢?,活不過三日。得罪太后和丞相,陛下自已都自身難保,還護得住他?不過是個墊腳石,新鮮勁兒一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這些竊竊私語,一字不落地落入蘇驚塵耳中。
她眉眼平靜,腳步穩(wěn)如泰山,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螻蟻的聒噪,何足掛齒。
她的戰(zhàn)場,從來不是這些宮人的口舌,而是那高高在上的皇權(quán),是血海深仇。
御書房內(nèi)。
慕容珩早已屏退了左右,只留小太監(jiān)來福在門外守著。
少年帝王坐不住,在殿內(nèi)來回踱步,神色間既有期待,又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局促。
直到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慕容珩眼睛猛地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蘇卿。”
他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熱絡(luò)。
蘇驚塵躬身行禮,姿態(tài)恭敬卻不卑微:“臣,蘇驚塵,見過陛下。”
“不必多禮,快起來?!蹦饺葭襁B忙伸手,下意識想去扶她的手臂,指尖將要碰到,又莫名一頓,悄悄收了回去。
他自已也說不清,心里那點怪異的悸動是從何而來。
只知道,從在金鑾殿上看見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這個人不一樣。
是可以信的。
蘇驚塵起身,垂眸而立,安靜地等著帝王開口。
慕容珩看著她沉靜無波的眉眼,心頭積壓了三年的委屈與壓抑,忽然就忍不住翻涌上來。
他環(huán)顧了一眼空蕩蕩的御書房,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少年人獨有的落寞:
“蘇卿,你也知道,朕這個皇帝,做得窩囊?!?br>
“朝中大權(quán),盡握在太后與柳嵩之手,朕空有龍椅,連一句真話都聽不得?!?br>
“****,皆是他們的人,朕……連一個可以說心里話的人都沒有?!?br>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微微發(fā)啞。
蘇驚塵抬眸,看向眼前這位年僅十六的少年天子。
面色蒼白,眉眼清俊,卻帶著長期被壓抑的怯懦與不安。
可那雙眼睛深處,藏著不甘,藏著鋒芒,藏著對權(quán)力的渴望。
是塊璞玉,只是暫時蒙塵。
她平靜開口,聲音清冷卻字字有力:
“陛下,傀儡只是一時,并非一世。”
“陛下并非無能,只是暫缺羽翼,暫無利刃。”
慕容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動:“蘇卿……”
蘇驚塵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臣,愿做陛下手中刀?!?br>
“臣愿助陛下,清君側(cè),收皇權(quán),重振朝綱,執(zhí)掌北朔江山。”
一言落下,少年帝王渾身一震。
三年了。
整整三年,沒有人敢對他說這樣的話。
沒有人敢站在他身邊,告訴他——朕可以幫你拿回屬于你的一切。
慕容珩眼眶微微發(fā)熱,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攥住蘇驚塵的手腕。
她的手腕清瘦,卻異常穩(wěn)定。
“蘇卿……你真的愿意幫朕?”
“臣既為帝師,自當盡心輔佐陛下?!碧K驚塵淡淡道。
這話聽在慕容珩耳中,卻成了此生最動聽的承諾。
他死死攥著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唯一一道光。
“好!好!”
他連說兩聲好,聲音發(fā)顫,“從今往后,朕以帝王之名保證,只要朕在一日,便無人能傷你一日?!?br>
“御書房你可隨意出入,宮中任何人,若敢為難你,盡管告訴朕!”
“朕,信你。”
最后三個字,重如千鈞。
蘇驚塵垂眸,掩去眼底深處那一絲冰冷的微光。
信任?
她不需要。
她要的,是借這位帝王的手,將仇人一一斬盡殺絕。
但她依舊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臣,謝陛下信任?!?br>
門外,來福聽得心驚膽戰(zhàn),幾乎要站不穩(wěn)。
他家陛下,從來沒有對誰如此信任過。
這位新來的帝師,是真的要變天了。
御書房內(nèi),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兩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君臣相得的序幕,就此拉開。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位讓帝王傾盡信任的少年帝師,心底藏著顛覆整個王朝的血海深仇。
更沒有人知道,眼前這看似穩(wěn)固的君臣關(guān)系,日后會變成傾覆天下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