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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棋主

來源:fanqie 作者:廣西撞死四只雞 時間:2026-03-06 17:04 閱讀:78
亂世棋主(蕭煜趙匡胤)在線免費小說_完整版免費小說亂世棋主(蕭煜趙匡胤)

暗夜觸鱗,對于蕭煜而言,從來不是純粹的黑暗。那是各種聲音、氣味、觸感、甚至溫度變化交織成的另一幅“畫卷”,比肉眼所見更為細膩,也更為真實。此刻,他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懷中的那個油紙包裹像一塊灼熱的炭,熨貼著他的胸口,也灼燒著他的理智。,對于一個“盲人”來說,那是多此一舉,且會引來不必要的注意。他只是在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中,調(diào)動全部心神,去“閱讀”這個不速之客。,是外層。手指反復摩挲,油紙的質(zhì)地均勻,韌性很好,是市面上不太常見、多用于包裹貴重或需防潮物品的上等貨。折疊的方式很普通,沒有特殊的記號或繩結(jié),說明放置者要么是匆忙之下隨意而為,要么就是刻意避免留下任何能追溯其身份的痕跡。紙張邊緣整齊,沒有毛刺,暗示著它在被放置前受到了妥善的保管,并非來自粗糙的環(huán)境。,是形狀和厚度。寸許厚,巴掌大小,方正正。觸感堅硬,邊緣清晰。這更堅定了他的判斷:這是一本書冊,或者是一疊裝訂好的信札。分量不輕,里面的內(nèi)容應(yīng)該不少。,是氣味。那清苦的墨香,并非市井書坊常用的松煙墨,而是帶著一種極淡的蘭麝清香,這是只有頂級徽墨或者某些特定衙門、世家大族專用墨錠才可能具備的特征。而紙張的味道,干燥、挺括,隱隱有檀木或某種防蟲草藥的氣息,這絕非普通文人用的竹紙或麻紙,更像是……宮廷或高級官府文書用紙?!肮偌引報w欠安……晉王頻頻入宮……”茶館里聽到的竊語,此刻與懷中之物的氣息詭異地重合了。。麻煩,天大的麻煩,已經(jīng)找上門了。這東西,就像一顆火種,落入了干燥的柴堆,稍有不慎,不僅會引火燒身,更可能引爆整個汴梁城,甚至后周王朝脆弱的平衡。
他不能打開它,至少現(xiàn)在不能。一個盲人,在黑暗中“閱讀”文字,這是不可能的。他需要一個合情合理的“閱讀”方式,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環(huán)境,更需要一個能為他“誦讀”內(nèi)容,且絕對可靠的人。

目前,他身邊沒有這樣的人。何掌柜是好人,但膽小心善,經(jīng)不起風浪。暗影閣的雛形還在搭建中,那幾個最早聚攏在他身邊的不得志的軍漢、小吏,忠誠度尚可,但能力和見識還遠不足以參與如此層級的事情。

只能靠自已。

蕭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艁y是取死之道。他重新坐起身,將油紙包從懷中取出,并沒有急于尋找破解之法,而是開始梳理思路。

第一,來源。誰放的?目的為何?

可能性一:放置者知道他“瞎人”的身份,認為將東西放在他這里最安全,因為一個**無法窺探內(nèi)容,甚至可能永遠發(fā)現(xiàn)不了,或者發(fā)現(xiàn)了也無法處置。這是一種基于輕視的“安全屋”策略。

可能性二:放置者知道他的真實底細,或懷疑他并非表面那么簡單,此舉是一種試探,想看看他得到此物后會作何反應(yīng)。

可能性三:放置者并非針對他本人,而是隨機或情急之下,選擇了這個看似最不可能惹麻煩的盲人說書人的家作為臨時藏匿點。

從放置手法的謹慎(沒有破壞門窗)和物件的性質(zhì)(敏感紙張)來看,可能性一和三的概率較大,但可能性二絕不能排除。在真相大白前,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第二,內(nèi)容。這里面會是什么?

遺詔?密信?名單?罪證?與當前最敏感的皇位繼承相關(guān),幾乎是必然??赡苁瞧渲幸环絼萘υ在E陷害的工具,也可能是另一方勢力拼死送出的關(guān)鍵證據(jù)。

第三,處置。眼下該如何?

立即毀掉?風險太大。若這是有人栽贓,毀掉便是做賊心虛;若這是關(guān)鍵證據(jù),毀掉則可能斷送一次重要的機會,甚至讓自已在未來的風波中處于絕對被動。

送出去?送給誰?晉王柴榮?還是其他可能的相關(guān)方?在局勢未明之前,貿(mào)然**是愚蠢的。而且,如何送?以一個盲人說書人的身份,接近任何一位大人物都極其困難,且會立刻暴露自已。

暫時保管,靜觀其變?這是目前最穩(wěn)妥,但也最被動的方法。如同懷抱刺猬,寢食難安。

思忖良久,蕭煜做出了決定:以靜制動,但絕非坐以待斃。他要在暗中觀察,看看是否有“失主”會來尋找,或者是否有其他勢力會因此物而找上自已。同時,他必須加快“暗影閣”的構(gòu)建步伐,至少,要盡快找到一個能為他處理此類緊急事務(wù)的核心助手。

他將油紙包小心翼翼地用一塊干凈的舊布重新包好,然后起身,在屋內(nèi)墻角一塊松動的青磚下,摸索出一個小小的暗格。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用來存放一些不能見光的小物件。將油紙包放入暗格,還原青磚,又撒上一點灰塵,確認看不出破綻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做完這一切,窗外已傳來五更的梆子聲,東方露出了熹微的晨光。蕭煜毫無睡意,索性起身,像往常一樣,打水凈面,整理衣冠。新的一天開始,他依然是那個在清源茶館說書謀生的瞎眼先生蕭煜,仿佛昨夜的一切從未發(fā)生。

然而,命運的齒輪,一旦開始轉(zhuǎn)動,便再難停止。

接下來的幾天,汴梁城表面依舊平靜,但暗地里的波濤,蕭煜卻能清晰地感知到。茶館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以往高談闊論、肆無忌憚議論朝政的茶客少了,多了些竊竊私語和警惕的目光。一些生面孔開始頻繁出現(xiàn),他們衣著普通,但眼神銳利,坐立姿勢帶著明顯的行伍或衙門氣息,看似在喝茶聽書,實則耳朵豎得老高,捕捉著每一句可能有用的信息。

關(guān)于官家病情的流言,像瘟疫一樣在私下蔓延,版本越來越多,細節(jié)也越來越具體。有人說官家只是偶感風寒,有人說已然病入膏肓,甚至開始安排后事。晉王柴榮出入宮廷的次數(shù)明顯增多,這是連普通市民都能觀察到的跡象。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籠罩著這座帝都。

蕭煜依舊每日準時去茶館說書,內(nèi)容還是那些前朝興亡、英雄傳奇,但他會有意無意地在故事中穿插一些關(guān)于儲位繼承、忠奸之辨、以及在權(quán)力更迭時期如何自處的內(nèi)容,既不過線,又能恰到好處地撓到茶客們心中的*處,引得眾人唏噓感嘆,議論紛紛。他則像一個最耐心的漁夫,撒下餌料,靜待魚兒上鉤,同時敏銳地分辨著每一縷聲波里攜帶的信息。

他注意到,那個自稱趙匡胤的年輕軍官,后來又來過一次,依舊是獨自一人,坐在角落里聽完了整場書,期間與一個看似偶然遇見的舊部低聲交談了幾句,內(nèi)容似乎涉及禁軍最近的調(diào)動情況。蕭煜記下了那個舊部的容貌特征(通過旁人的描述和其腳步聲、氣息)和對話的只言片語。

他還注意到,茶館里多了兩個??停粋€是穿著體面、像個教書先生的中年文士,另一個則是身材干瘦、眼神靈活的年輕貨郎。這兩人看似互不相識,但蕭煜從他們偶爾交匯的眼神、以及某些細微的身體語言中,判斷他們是一伙的,而且極有可能是某個情報組織的探子。他們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集中在那些議論朝局最積極的人身上。

“水越來越渾了……”蕭煜心中暗忖。他必須更加小心,既要利用這渾濁的水域隱藏自已,又要避免被暗流卷走。

這天下午,蕭煜說完一段《李太白醉草嚇蠻書》,正休息喝茶,茶館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只見幾個衙役打扮的工人,簇擁著一個身著綠色官袍、面色冷峻的官員走了進來。茶館內(nèi)的喧囂頓時戛然而止,茶客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何掌柜連忙迎了上去,滿臉堆笑:“哎呦,劉押司,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上坐!”

那劉押司冷哼一聲,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蕭煜身上,聲音不大,卻帶著官威:“何掌柜,你這茶館,近來很熱鬧啊?!?br>
何掌柜腰彎得更低了:“托您的福,都是些老主顧,來聽聽書,喝喝茶,不敢惹事,不敢惹事?!?br>
劉押司不置可否,徑直走到蕭煜桌前,打量著他:“你就是那個說書的**?”

蕭煜連忙起身,躬身行禮,方向略顯偏差,姿態(tài)謙卑:“回稟官人,正是小人蕭煜。”

“聽說你書說得不錯,尤其喜歡講些前朝舊事,議論興亡?”劉押司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蕭煜心中警惕,面上卻愈發(fā)惶恐:“小人糊口的手段,不過是拾人牙慧,講些老掉牙的故事,混幾個茶錢,絕不敢妄議朝政,請官人明鑒?!?br>
“哦?是嗎?”劉押司逼近一步,壓低聲音,但足以讓附近的幾個人聽清,“可我怎聽得,有人借古諷今,散布些不三不四的言論,擾亂民心???”

這話已是極重的指控!茶館內(nèi)一片死寂,落針可聞。何掌柜嚇得臉都白了,不住地作揖。不少茶客都替蕭煜捏了把汗。

蕭煜的心跳也漏了一拍,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慌亂。他反而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盲眼望”著劉押司聲音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和茫然:“官人明察!小人雙目失明,茍全性命于亂世,能知什么古今?所講故事,皆是市井流傳的話本,若有不當之處,定是小人無知,誤聽了訛傳,絕非有意。官人若覺不妥,小人從此閉嘴,再不說書便是。”

他以退為進,將自已的殘疾和卑微身份作為最好的盾牌。一個瞎眼的底層說書人,能有什么壞心思呢?最多不過是無知蠢笨,傳播了不準確的故事罷了。

劉押司盯著蕭煜看了半晌,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蕭煜的表情只有恰到好處的惶恐和茫然,眼神空洞無光,看不出任何異常。

半晌,劉押司才冷哼一聲:“量你也沒這個膽子!近來汴梁城內(nèi)不太平,多有宵小散布流言。你這茶館人來人往,給本官盯緊點,若發(fā)現(xiàn)有可疑之人、可疑之言,立刻報官!若是知情不報,或者……哼,你這茶館也就別想開了!”

“是是是!小人明白!一定盯緊!一定報官!”何掌柜連忙保證。

劉押司又警告性地掃視了一圈茶館,這才帶著衙役們揚長而去。

待他們走遠,茶館內(nèi)才響起一片松氣聲和低低的議論。何掌柜擦著額頭的冷汗,走到蕭煜身邊,心有余悸:“蕭先生,您沒事吧?可嚇死老朽了!這劉押司是開封府的胥吏頭目之一,專管市井治安,權(quán)力不小,可不能得罪啊?!?br>
蕭煜搖搖頭,重新坐下,手指微微顫抖地摸索著茶碗,仿佛驚魂未定:“多謝何老伯關(guān)心,我沒事……只是,這說書的營生,怕是……”

“唉,暫且避避風頭吧。”何掌柜嘆道,“這幾**就先別來了,等風頭過去再說?!?br>
蕭煜點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官方已經(jīng)開始明目張膽地彈壓**,說明局勢已經(jīng)緊張到了一定程度。他繼續(xù)留在茶館,目標太大。而且,他需要時間和空間,來處理懷中的那個“燙手山芋”,并加快自已的布局。

他謝過何掌柜,拿起竹杖,再次在眾人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中,離開了清源茶館。這一次,他感覺背后似乎多了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是劉押司留下監(jiān)視的眼線?還是其他勢力的人?

蕭煜不動聲色,依舊沿著平日的路線,不緊不慢地往家走。他的竹杖點地聲規(guī)律而清晰,仿佛一個真正的盲人,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察覺。

然而,在他的腦海中,一幅以聲音、氣味和直覺勾勒出的“地圖”正在迅速成型。身后約二十步外,有兩個腳步聲,時斷時續(xù),步伐輕重一致,顯然是受過跟蹤訓練的人。左側(cè)巷口,有一個賣炊餅的攤販,吆喝聲比平日少了些中氣,目光似乎不時瞥向自已這個方向。右前方那個看似在修補屋頂?shù)墓そ?,動作也有些遲緩,注意力并不全在活計上。

“果然被盯上了……”蕭煜心中冷笑。是因為昨日的檢查,還是更早之前就被注意到了?是因為說書的內(nèi)容,還是因為……那個油紙包?

他不能直接回家。如果已經(jīng)被盯上,家也不再安全。他必須繞路,必須設(shè)法擺脫,或者至少確認跟蹤者的身份和目的。

蕭煜心念一轉(zhuǎn),竹杖方向微偏,沒有拐向回家的小巷,而是朝著相反方向的西市走去。西市是汴梁城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之一,人流如織,三教九流混雜,是擺脫跟蹤的理想場所。

他加快了腳步,但依舊保持著盲人應(yīng)有的謹慎,竹杖急促地點著地面,發(fā)出“噠噠”的聲響,仿佛因為受了驚嚇而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身后的兩個腳步聲也立刻跟上,距離拉近了一些。

蕭煜混入西市熙攘的人流中。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車馬聲、孩童哭鬧聲……各種聲音如同喧囂的海洋,瞬間將他淹沒。他像一尾游魚,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他利用自已對地形的熟悉,時而擠過狹窄的攤位間隙,時而繞過??康呢涇?,時而假意停下來摸索著購買東西,借此觀察身后的動靜。

那兩個跟蹤者顯然也被密集的人流阻礙,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蕭煜敏銳地捕捉到他們之間急促的低語和略顯凌亂的腳步聲。

機會來了!

他迅速閃身鉆進一家門臉不大、但顧客盈門的綢布莊。店里擠滿了挑選布料的婦人女子,香氣撲鼻,人聲鼎沸。蕭煜對這里很熟悉,他知道店鋪有一個后門,通向一條僻靜的后巷。

他佯裝被布料絆到,一個趔趄,撞在了一個正在看布的胖婦人身上。

“哎呦!你這**,不長眼??!”胖婦人尖聲叫道。

“對不??!對不住!小人眼瞎,沖撞了娘子,恕罪恕罪!”蕭煜連聲道歉,聲音惶恐,引得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就在這短暫的混亂中,他借助人群的遮擋,身形一閃,已然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通往后院的通道,迅速從后門離開了綢布莊。

后巷狹窄而安靜,與前面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蕭煜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側(cè)耳傾聽。綢布莊前門的方向,傳來了跟蹤者焦急的詢問聲和胖婦人不依不饒的抱怨聲。他們被暫時拖住了。

蕭煜不敢耽擱,立刻沿著后巷疾行。他沒有選擇回家的方向,而是繞了一個大圈,朝著汴河碼頭走去。他需要去見一個人,一個或許能幫他解決眼下困境的人。此人是他“暗影閣”最早的***之一,雖然地位不高,但身處關(guān)鍵位置,而且,欠他一個不小的人情。

此人名叫韓通,是汴河碼頭上一個管理貨物登記的小吏。職位卑微,但南來北往的貨物、人員信息,都要經(jīng)過他的手。蕭煜早年偶然幫過他一次,識破了一個試圖用假文書蒙混過關(guān)的商販,替韓通避免了一場**煩。韓通對此感激不盡,曾表示若有差遣,絕不推辭。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蕭煜需要韓通幫他做兩件事:第一,設(shè)法打聽一下,最近開封府,或者其他衙門,是否有針對市井流言,特別是針對說書人的特別指令,看看劉押司今日的舉動是例行公事還是有的放矢。第二,更重要的,韓通識字,而且身處魚龍混雜的碼頭,或許有辦法,能找一個絕對可靠且不引人注意的機會,將油紙包里的內(nèi)容,“讀”給他聽。

當然,直接讓韓通接觸油紙包是極其危險的。蕭煜需要想一個萬全之策。

來到汴河碼頭,咸濕的水汽、船只的桐油味、苦力的汗味、以及各種貨物的混雜氣息撲面而來。號子聲、搬運聲、算盤聲、爭吵聲不絕于耳。這里比西市更加混亂,但也更加容易隱藏行跡。

蕭煜拄著竹杖,小心翼翼地避開忙碌的工人和堆積如山的貨物,朝著碼頭管理處那一排低矮的木板房走去。他熟悉韓通通常所在的那間屋子。

快到門口時,他卻放緩了腳步。屋子里,傳來了韓通的聲音,但并非獨自一人,而是在與另一個人交談。另一個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蕭煜凝神細聽,是那個前幾天在茶館里,與趙匡胤低聲交談的舊部!他怎么會在這里?找韓通做什么?

蕭煜心中疑云大起,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閃身躲在一堆纜繩后面,屏息靜氣,將聽覺發(fā)揮到極致。

只聽韓通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和謹慎:“……王虞候,您放心,您交代的事,小人一定留意。只是近來各碼頭盤查都嚴,特別是往河北、晉陽方向的貨物人員,查得更緊,您要打聽的那批軍械……確實還沒消息?!?br>
那個被稱作王虞候的人(趙匡胤的舊部)沉聲道:“嗯,有勞韓書辦了。此事關(guān)系軍務(wù),務(wù)必機密。另外,晉王府近日也會有些物資采買,可能要走水路,屆時還望韓書行個方便?!?br>
“一定一定!能為晉王殿下效勞,是小人的福分!”韓通連忙道。

晉王府?軍械?蕭煜心中一動。趙匡胤是禁軍將領(lǐng),他的人打聽軍械流向,或許正常。但特意提到晉王府的物資采買……這是柴榮也在暗中積極準備?準備什么?應(yīng)對可能出現(xiàn)的變故嗎?

這時,王虞候又道:“對了,韓書辦,你常年在市井,可曾聽說過一個叫蕭煜的瞎眼說書人?”

蕭煜的心猛地一緊!話題竟然轉(zhuǎn)到了自已身上!

韓通似乎愣了一下:“蕭煜?可是在清源茶館說書的那位蕭先生?倒是聽說過,據(jù)說書說得極好,人也本分。王虞候問他作甚?”

王虞候道:“哦,沒什么。前幾日趙指揮使在茶館聽書,覺得此人有些見識,隨口問起。既然是個本分人,那便罷了?!?語氣聽起來隨意,但蕭煜卻聽出了一絲試探的意味。

趙匡胤果然對他起了興趣!是因為那番關(guān)于“秩序”的議論,還是另有原因?

又交談了幾句,王虞候便告辭離開了。蕭煜躲在纜繩后,聽著腳步聲遠去,確認周圍再無他人,才整理了一下衣袍,拄著竹杖,故意加重了腳步,走向韓通的屋子。

“韓書辦在嗎?鄙人蕭煜?!彼驹陂T口,朗聲道。

屋內(nèi)傳來一陣桌椅響動,韓通快步迎了出來,語氣帶著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哎呀!是蕭先生!您怎么到這兒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蕭煜被讓進屋內(nèi)。屋子狹小,堆滿了卷宗賬簿,空氣中彌漫著墨汁和潮濕紙張的味道。

“冒昧打擾韓書辦了。”蕭煜拱手道,“今日茶館里出了點事,心中不安,想起韓書辦見識廣博,故來叨擾,想請教一二?!?他故意不提剛才聽到的對話。

韓通連忙道:“先生太客氣了!有什么事但說無妨,只要韓某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地觀察著蕭煜的神色,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

蕭煜嘆了口氣,將今日劉押司到茶館查問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油紙包和自已的真實意圖,只表現(xiàn)出一個受驚的普通說書人的擔憂:“……韓書辦,您常在衙門走動,可知近來風氣為何如此緊張?可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小人一個**,別無他求,只想安穩(wěn)度日,實在怕不小心惹上禍端啊。”

韓通聽完,松了口氣,語氣輕松了些:“原來是這事。先生不必過于擔憂。近來……嗯,確實是有些風聲。官家龍體欠安,朝中大事皆由晉王殿下和幾位相公主持。下面的人自然要警醒些,怕有宵小趁機生事。劉押司那人,就是那個脾氣,例行公事罷了。先生您一向本分,只要不說那些犯忌諱的話,不會有事的?!?br>
他這話說得圓滑,既點明了緊張的原因(印證了郭威病重的傳聞),又安撫了蕭煜,但顯然也有所保留。

蕭煜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感激之色:“原來如此,多謝韓書辦指點,如此小人便放心了。只是……這說書的營生,怕是暫時做不得了。”

韓通表示同情:“避避風頭也好。先生大才,即便不說書,想必也能有別的門路?!?br>
蕭煜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決心般,壓低了聲音道:“不瞞韓書辦,小人近日偶得……偶得一份前朝孤本樂譜,據(jù)說是唐時宮廷舊物,只是年代久遠,破損嚴重,許多字跡模糊難辨。小人目不能視,無法研讀,想起韓書辦是讀書人,見識廣博,不知……不知可否請韓書辦得空時,幫小人辨認一番?若能謄抄清楚,更是感激不盡!小人愿以重金酬謝!”

他編造了一個“樂譜”的借口。樂譜相對冷門,不易引起直接的**聯(lián)想,但又需要識字且有一定耐心的人來辨認。而且,酬謝之說,也符合市井交往的常理。

韓通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蕭煜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他看了看蕭煜“茫然”而懇切的臉,猶豫了一下。辨認樂譜,不是什么大事,還能得些酬勞。而且,他剛受了趙匡胤那邊人的叮囑(雖然對方說“罷了”,但誰知道是不是一種暗示?),與這蕭煜保持些聯(lián)系,或許并非壞事。

想到這里,韓通笑道:“先生說的哪里話,舉手之勞,談什么酬謝。只是……這碼頭嘈雜,卷宗又多,實在不是靜心辨認字跡的地方。而且,前朝樂譜,雖是雅事,但也需謹慎,萬一有什么忌諱……”

蕭煜立刻道:“這個自然!小人明白。地點由韓書辦定,只要安全僻靜即可。樂譜小人仔細檢查過,只是些宮商角徵,絕無犯禁之言?!?br>
韓通想了想:“既然如此……三日后,我休沐。城西有座廢棄的河伯廟,平日人跡罕至。午后未時,我在廟中等候先生,如何?”

河伯廟?確實是個僻靜所在。蕭煜心中盤算,時間地點都還算合適?!叭绱松鹾?!那便說定了,三日后未時,河伯廟,有勞韓書辦了!”他起身,鄭重行禮。

離開碼頭,蕭煜感覺心中的巨石稍稍松動了一些。至少,解毒油紙包的事情,有了一個可行的開端。雖然韓通并非完全可靠,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他必須在三日內(nèi),想好如何將油紙包里的內(nèi)容,以“樂譜”的方式,安全地讓韓通看到,并且確保自身安全。

至于跟蹤者……蕭煜繞了一大圈,確認已經(jīng)擺脫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返回家中。暗格中的油紙包安然無恙。但他知道,平靜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復返了。他就像一葉不小心闖入激流的小舟,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避免傾覆,甚至……借勢前行。

夜色再次降臨。蕭煜沒有點燈,坐在黑暗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動著,仿佛在推演著一盤無形而復雜的棋局。

汴梁城的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顯得更加漫長而深邃。而命運的暗流,正在這深沉的夜色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洶涌奔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