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宸余燼
,他看著周圍人的歡聲笑語,再想道顧長寂交給自已的責任,他一定要保全這太平的天下。,他明白自已現(xiàn)在然繼承了顧長寂的修為,但還沒有完全領悟,便決定回到九陰山,去將功法完全領悟。李蕭集中精神,只是一念就瞬移到了封印之處。,盤腿坐在天一劍前開始重新領悟,在徹底領悟顧長寂傳承的功法的瞬間,李蕭只覺得一股浩瀚如江海的力量猛地撞入四肢百骸,經脈像是被驟然撐大的河床,奔騰的靈力沖撞著骨骼肌理,帶來撕裂般的劇痛與灼燙。他踉蹌著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摳住地面的青石,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頰滾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道韻,還有那沉淀了數(shù)百年的殺伐之氣,正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識海里翻涌??蛇@股力量太過龐大,太過桀驁,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在他的體內橫沖直撞,根本不受他的掌控。他想要調動一絲靈力護體,卻只覺得丹田一陣絞痛,氣血翻涌,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班类馈崩钍捈贝俚卮⒅?,眼底布滿了血絲,視線都有些模糊。就在這時,四周的空氣驟然變得陰冷刺骨,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戾氣憑空彌漫開來,讓他渾身的汗毛都瞬間倒豎起來。“顧長寂!你這藏頭露尾的鼠輩,今日總算叫我們逮到機會了!”,帶著焚山煮海般的熾烈怒意,聽得李蕭耳膜嗡嗡作響。他猛地抬頭,只見四道截然不同的虛影,正從虛空中緩緩浮現(xiàn)。那虛影起初朦朧如煙,隨著周遭戾氣瘋狂匯聚,輪廓越來越清晰,漸漸顯露出各自猙獰的真身。,身形巍峨如山,厚重的玄色鱗甲覆蓋全身,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頭頂獨角尖銳如槍,一雙銅鈴大的眼睛里,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手中一桿玄鐵長槍,槍尖直指李蕭,煞氣逼人。玄甲身側,是通體覆蓋青鱗的巨蟒妖王,青鱗蛇身蜿蜒數(shù)十丈,鱗片在光影下折射出幽冷的青光,毒信子吞吐間,絲絲縷縷的青色瘴氣彌漫開來,所過之處,連地面的青石都開始腐蝕發(fā)黑;另一邊,赤焰狐妖王周身燃燒著熊熊烈焰,赤色狐毛如跳動的火焰,九條尾巴在空中狂舞,每一條尾尖都縈繞著灼熱的火星,眼神毒辣如淬了火的尖刀;最后是身形飄忽不定的墨影蝠妖王,他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蝠翼展開遮天蔽日,一雙猩紅的眸子在陰影里閃爍,周身環(huán)繞著數(shù)不清的黑色蝠群,發(fā)出刺耳的尖鳴。
正是當年被顧長寂以性命為代價,斬殺于斷魂崖的青鱗、赤焰、玄甲、墨影四位妖王!
李蕭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連血液都仿佛要凍結。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四位被挫骨揚灰的妖王,竟然會以殘魂虛影的形式重現(xiàn)人間!
“不對……”玄甲妖王甕聲甕氣地低吼,厚重的蹄子在地面踏出沉悶的聲響,他偏過頭,碩大的鼻孔用力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小子身上的氣息,確實是顧長寂的氣息可是根本不是他
青鱗妖王蛇瞳微微收縮,陰冷的視線在李蕭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宰的獵物,聲音黏膩得如同毒蛇吐信:“哼,管他是誰!繼承了顧長寂的修為,便是他的傳人!當年那老匹夫毀我道行,斬我肉身,這筆血仇,今日便要從這小子身上百倍討還!”
赤焰妖王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嗤笑,周身火焰猛地暴漲數(shù)尺,熱浪滾滾襲來,灼得李蕭皮膚生疼:“說得好!顧長寂那老東西狡猾至極,當年若不是我們四人聯(lián)手布下困魔陣,險些就讓他逃了!可惜他終究還是死了,倒是便宜了這黃毛小子,撿了個天大的便宜!不過也好,殺了他,斷了顧長寂的傳承,讓那老東西死了都不得安寧!”
墨影妖王終于開口,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沙啞又陰冷,蝠群在他周身盤旋,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鳴:“小娃娃,你可真是可憐啊。剛得了點機緣,就要替顧長寂償命。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本座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尸,讓你死得痛快些。”
李蕭咬緊牙關,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來。他的雙腿還在微微發(fā)顫,體內的靈力依舊紊亂不堪,每一次調動,都像是有無數(shù)根鋼針在扎著他的經脈。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抿成了一條堅毅的弧線,眼底深處翻涌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卻又強撐著一絲不肯屈服的倔強。
“你們……你們是顧前輩斬殺的妖王……”李蕭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顧前輩已經死了,你們的仇怨,不該算在我的頭上!”
“不該算在你頭上?”玄甲妖王像是聽到了*****,猛地抬起玄鐵長槍,槍尖直指李蕭的眉心,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放屁!他顧長寂殺我同族,毀我根基,讓我等殘魂飄零百年,不得超生!這筆仇,不找他的傳人報,找誰報?!”
“就是!受死吧!”青鱗妖王率先發(fā)難,蛇身猛地一擺,如同一道青色閃電,朝著李蕭猛撲而來,血盆大口張開,森白的獠牙閃著寒光,帶著濃烈的腥風。
李蕭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可體內的靈力卻遲滯了一瞬。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猛地側身,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青鱗妖王的撲擊,蛇牙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陣**辣的劇痛,衣衫瞬間被撕裂,露出了滲出血跡的肌膚。更要命的是,幾滴青色的毒液濺在傷口上,瞬間傳來一陣鉆心的麻痹感。
“呃!”李蕭悶哼一聲,只覺得肩膀像是被烈火灼燒,又像是被寒冰凍結,兩種極致的痛苦交織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霸道的毒素正在順著傷口朝著四肢百骸蔓延。他強忍著疼痛,調動體內紊亂的靈力,朝著傷口處涌去,想要逼出毒素。可那毒素太過歹毒,剛一接觸,靈力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間被腐蝕了大半。
“沒用的!”青鱗妖王得意地狂笑起來,蛇身盤旋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李蕭,“本座的青鱗腐骨毒,天下無解!就算是顧長寂當年中了此毒,也要脫一層皮!小子,你就等著毒發(fā)身亡,受盡萬蟻噬心之苦吧!”
李蕭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正在從肩膀處擴散開來,四肢漸漸變得麻木,視線也開始模糊。他的心臟狂跳不止,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的理智。他不想死,他才剛剛繼承顧長寂的修為,才剛剛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怎么能死在這里?
“不……我不能死……”李蕭咬著牙,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他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死死地盯著青鱗妖王,“我不是顧前輩,但我也不會任由你們宰割!”
話音未落,赤焰妖王已經猛地撲了上來,九條燃燒著烈焰的尾巴如同九條火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李蕭的胸膛抽去。李蕭避無可避,只能咬牙硬抗,調動起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匯聚在拳頭上,朝著赤焰妖王的尾巴迎了上去。
“砰!”
拳與尾鞭相撞,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李蕭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像是要斷裂一樣疼,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發(fā)出一聲巨響,碎石簌簌落下。
“咳咳……”李蕭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血沫濺在嘴角,他卻死死地盯著步步緊逼的四位妖王,眼底滿是不甘和憤怒。他能感覺到,顧長寂的劍意就在他的識海里,如同沉睡的巨龍,可他卻怎么也無法喚醒。那劍意太過高傲,太過凌厲,根本不認可他這個新的主人。
“小子,別掙扎了!”玄甲妖王扛著玄鐵長槍,一步步朝著李蕭走來,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顫,“你繼承了顧長寂的修為,卻連萬分之一都發(fā)揮不出來,在我們面前,你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赤焰妖王搖曳著九條火尾,蓮步輕移,走到李蕭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戲謔:“小娃娃,你看你,弄得這么狼狽,何必呢?不如乖乖投降,告訴姐姐,顧長寂那老東西的畢生所學,都藏在哪里了?姐姐或許還能饒你一命,讓你做個爐鼎,也算是不枉此生了?!?br>
李蕭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赤焰妖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爐鼎?就憑你們這些喪家之犬?也配?”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盡管他現(xiàn)在身受重傷,被四位妖王逼入絕境,可他的骨子里,卻有著一股不屈的傲氣。
“找死!”赤焰妖王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她猛地抬起手,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如同利刃一般,朝著李蕭的面門射去。
李蕭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這道火焰的恐怖,若是被擊中,定然是頭骨碎裂、化為焦炭的下場。生死關頭,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顧長寂那柄斬妖劍的虛影。
“劍……劍意……”李蕭的嘴唇***,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朝著虛空一握。
嗡!
一聲清脆的劍鳴驟然響起,一道璀璨的劍光,猛地從他的指尖迸發(fā)出來。那劍光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殺伐之氣,瞬間撕裂了赤焰妖王的火焰利刃。
赤焰妖王臉色大變,驚呼道:“這是……顧長寂的斬妖劍意?!”
其余三位妖王都是臉色劇變,眼中滿是忌憚。當年,他們就是敗在了這斬妖劍意之下,對這股劍意,他們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李蕭也是一愣,他看著指尖那道微弱的劍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沒想到,在生死關頭,竟然能調動一絲顧長寂的劍意!
“哼,不過是一絲殘劍的劍意罷了,也敢在這里班門弄斧!”玄甲妖王很快就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舉起玄鐵長槍,朝著李蕭猛地砸了下去,“給我**!”
巨大的槍桿帶著呼嘯的風聲,遮天蔽日,朝著李蕭的頭頂落下。李蕭臉色一變,剛想要調動劍意抵擋,卻發(fā)現(xiàn)那道劍光已經消失不見,體內的靈力再次陷入了紊亂。
“該死!”李蕭暗罵一聲,只能狼狽地朝著旁邊翻滾過去。長槍狠狠砸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青石地面瞬間崩裂,碎石飛濺,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xiàn)在地面上。
李蕭的后背被碎石劃破,**辣的疼,他卻顧不上這些,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朝著遠處跑去。他知道,自已現(xiàn)在根本不是四位妖王的對手,只能拖延時間,熟悉體內的力量。
“想跑?”墨影妖王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攔在了李蕭的面前,蝠翼扇動間,無數(shù)黑色蝠群朝著李蕭撲來,“小子,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李蕭的腳步猛地一頓,看著擋在面前的墨影妖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知道,自已不能再逃了,只能尋找機會,偷襲其中一位妖王,才有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他的目光在四位妖王的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赤焰妖王的身上。赤焰妖王的火焰攻勢雖猛,可本體防御卻相對薄弱,而且剛才被他破了一招,此刻正處于暴怒之中,最容易露出破綻。
“就是你了!”李蕭的眼底閃過一絲**,他故意露出一個慌亂的表情,腳步踉蹌著,朝著墨影妖王的方向跑去,像是想要強行突圍。
“自不量力!”墨影妖王冷哼一聲,蝠翼一揮,更多的蝠群朝著李蕭席卷而來。
就在這時,李蕭的身形猛地一矮,腳下發(fā)力,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旁邊的赤焰妖王竄去。他的手中,匯聚了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凝聚成了一柄微弱的靈力**,朝著赤焰妖王的丹田刺去!
“不好!”赤焰妖王臉色大變,他沒想到李蕭竟然會聲東擊西,偷襲自已。他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靈力**狠狠刺入了赤焰妖王的丹田,雖然只是劃破了一道淺淺的傷口,卻也讓赤焰妖王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乙獨⒘四?!”赤焰妖王徹底暴怒了,他猛地轉過身,九條火尾同時朝著李蕭抽來,周身火焰暴漲,要將李蕭焚燒殆盡。
李蕭早有準備,偷襲得手之后,立刻轉身就跑。火尾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將他的衣衫燒出一個個破洞,灼熱的氣息熏得他喉嚨發(fā)緊。
“該死的小子!”玄甲妖王怒吼連連,“別讓他跑了!給我追!”
四位妖王在后面緊追不舍,李蕭在前面拼命逃竄。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體內的靈力已經快要消耗殆盡,肩膀上的毒素也在不斷蔓延,四肢越來越麻木。
他咬緊牙關,腦海里不斷回響著顧長寂的聲音:“劍意隨心,心劍合一,方為劍道之真諦……”
“隨心……合一……”李蕭喃喃自語著,他的腳步漸漸放緩,眼神卻變得越來越堅定。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步步緊逼的四位妖王。
“小子,不跑了?”玄甲妖王扛著玄鐵長槍,冷笑連連,“終于知道自已無路可逃了嗎?”
李蕭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任由體內紊亂的靈力在經脈里流淌。他不再刻意去控制,而是用心去感受,感受那股屬于顧長寂的劍意,感受那股殺伐之氣。
漸漸地,他的身上,開始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劍意。那劍意越來越濃,越來越凌厲,他的頭發(fā)無風自動,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雖然四位妖王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可是看著氣息紊亂的李蕭還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向著他圍殺過來李蕭不語,眼底寒芒閃爍。他動了,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四位妖王之間,青鋒所過之處,劍氣縱橫。赤焰妖王的火焰被劍意劈散,青鱗妖王的毒瘴被劍氣滌蕩,墨影妖王的蝠群更是觸之即潰。
他瞄準墨影妖王身形飄忽的破綻,足尖一點,青鋒直刺其眉心。墨影妖王魂體劇震,發(fā)出一聲凄厲慘叫,虛影瞬間淡了大半。
“豎子爾敢!”其余三位妖王怒不可遏,聯(lián)手攻來。
李蕭長笑一聲,劍意再漲,周身仿佛有無數(shù)劍影環(huán)繞。他終于明白,劍意隨心,不是掌控,而是共鳴。顧長寂的恨,是斬妖除魔的恨;他的念,是護已存身的念。兩者相融,便是無堅不摧的力量。
青鋒破空,直指玄甲妖王心口,勝負,只在一瞬。
可經過這一次大戰(zhàn),李瀟,也受了很重的傷,可就在這時,四位妖王終結起了最后的力量,竟然融合成了一位妖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