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房間，正想著是不是可以提前打烊，系統(tǒng)輕微震動，提示最后一位預約者已到達門口。，進來一個男人。，是那種擠進早高峰地鐵瞬間就會泯然眾人的類型。、姿態(tài)，甚至眼神里的那點恰到好處的拘謹，都挑不出毛病。系統(tǒng)：面部特征對比中……匹配度低于常規(guī)閾值。疑似佩戴高級生物**面具。數(shù)據(jù)庫交叉比對……匹配到隱藏身份：汪清，隸屬汪家，當前表面身份為九門霍家外圍骨干成員之一。，遮住可能泄露的情緒，目光落在系統(tǒng)光屏上滾動的詳盡資料上，眉毛驚訝地挑高。。
霍家的伙計？

汪家的暗樁？

這可有意思了。

是哪邊派來的？

還是……這位汪清先生自已有什么想法？

“先說說你的訴求?！碑呥h行語氣如常，仿佛只是看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客戶。

汪清，或者說頂著“李清”面皮的男人，聲音也和他的臉一樣平鋪直敘：

“我想知道一個人的來歷，與他過往的一切事情?！?br>
“請?zhí)峁┧拿郑约氨M可能清晰的照片?！?br>
畢遠行公事公辦地說。

汪清從內側口袋掏出一張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角度明顯是**，光線昏暗，**是影影綽綽的樹林。

照片中心的人穿著利落的黑色沖鋒衣，高馬尾在躍起的動作中劃出一道模糊的弧線，側臉在陰影和樹影遮擋下，看不太真切。

但畢遠行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溫喚墨嗎。

看樣子是剛從哪個墓里下班出來。

畢遠行：我發(fā)現(xiàn)一個樂子。

他假裝仔細端詳照片，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溫喚墨：什么東西？說來聽聽。

畢遠行：有人想在我這里買你的情報誒。

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是汪家派來的人。本體，你被汪家人盯上了？

這推測合情合理。

溫喚墨跟霍家交集有限，反倒是跟張起靈關系匪淺，又隱隱卷入了吳三省那盤棋，和吳邪也有了聯(lián)系。

對汪家而言，這個兩年前突然出現(xiàn)在張起靈和黑**身邊、身手莫測且**成謎的家伙，確實值得深挖。

常規(guī)渠道查不到，自然就想走捷徑。

溫喚墨：他們就盯上我了？

畢遠行：不出意外的話，是的。所以，這次生意我是做，還是不做啊？

就在這時，汪清有了動作。

他從隨身攜帶的包里取出一個密封的透明小罐，輕輕放在桌上。

罐內裝著大半罐不知名的淡**液體，液體中懸浮著一條蛇。

那蛇通體漆黑，唯有頭部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暗金色三角紋路，雖然已被浸泡處理，仍能看出其生前的不凡。

畢遠行下意識啟動了系統(tǒng)的掃描分析功能。

溫喚墨：你最好別……

幾乎是同時，系統(tǒng)給出了評估結果。

畢遠行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一點，口罩都擋不住他驟然明亮起來的眼神。

畢遠行（激動打斷）：我覺得可以！特別可以！這太可以了?。?br>
溫喚墨：？

畢遠行盯著那小罐，仿佛看到了絕世珍寶。系統(tǒng)評估價值——八百二十七萬積分！

畢遠行（語氣中充滿贊嘆）：你好值錢?。?br>
溫喚墨：？？？

畢遠行暫時屏蔽了本體那邊可能傳來的任何勸阻。

積分！

八百多萬積分！

本體哪有積分重要……呃，暫時同等重要！

他抬起眼，看向汪清時，已經(jīng)換上了無可挑剔的專業(yè)微笑，雖然看不見吧！

但是那笑意比剛才真切了不少，甚至有點閃閃發(fā)光。

“您的誠意，老板已經(jīng)收到了。”

畢遠行聲音都輕快了些，

“請稍等片刻。”

他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打印機旁，看似在操作電腦，實則在腦海中飛快向系統(tǒng)下達指令：

把有關溫喚墨的‘可公開情報’打包，從老九門時期開始，包括但不限于炸張家訓練營、刺殺日軍特高課軍官、……嗯，把他那些光榮事跡挑精彩的、能體現(xiàn)他**但又不涉及核心秘密的，整理個二十頁左右。對了，要圖文并茂，細節(jié)生動！

打印機的指示燈亮起，開始嗡嗡作響，一頁頁紙張快速吐出。

期間，意念通訊又閃動了幾次。

溫喚墨：你不是因為對方開價高就見錢眼開了吧？

溫喚墨：金錢與我相比，難道不應該是我更重要嗎？

溫喚墨：？你人呢？

溫喚墨：你不會真的把我賣了吧？

溫喚墨：不要?。。。。?br>
畢遠行一邊美滋滋地看著打印機工作，一邊抽空回了最后一條。

畢遠行：已經(jīng)賣啦，嘻嘻。

溫喚墨：不嘻嘻！

畢遠行：安啦安啦，那可是八百多萬積分～

溫喚墨：不帶這樣的……

溫喚墨那邊**的動靜漸漸小了。

畢遠行心里門清，如果本體真的強烈反對，憑借他們之間絕對的掌控優(yōu)先級，早就能強制中斷他的行動了。

更別說，系統(tǒng)在整理和輸出那些資料時，需要經(jīng)過本體的意識默許。

說白了，這位爺就是日子過得太安逸，想找點樂子，順便給可能盯上自已的汪家一點顏色瞧瞧，畢竟用這種半真半假、足夠震撼但又抓不住實質把柄的情報，最合適不過。

打印機停下。

畢遠行將厚厚一疊還帶著微弱熱度的文件整理好，走回桌前，放在汪清面前。

“您可以先確認一下內容是否符合要求。”

汪清拿起文件，快速翻閱前面幾頁。

目光掃過那些極具沖擊性的文字和配圖，其中有一張就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少年，

站在火海中，手中提著一把帶血的長刀，

雖然照片是黑白的，但但是這一副場景就讓人震撼，汪清呼吸幾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抬頭看向畢遠行，眼中帶著審視。

畢遠行笑容不變，甚至更親切了些：

“怎么樣？還滿意嗎？”

“上面的情報……都是真的？”

汪清的聲音壓低，帶著警惕。

“假一賠十，童叟無欺?！?br>
畢遠行語氣輕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做這行，信譽就是**子。不然，這店也開不到今天，您說是不是？”

當然，他還有后半句沒說：

賣的都是真情報，但只是部分。

關于溫喚墨真正的來歷、核心能力、以及與張起靈黑**等人具體的關系網(wǎng)絡，文件里可只字未提。

這就叫信息差的藝術。

汪清沉吟片刻，顯然那些文件里的勁爆內容極具說服力。

他不再猶豫，將裝有異蛇的小罐推向畢遠行，同時收起了那疊厚厚的文件。

交易完成。

畢遠行抱著對他來說如同珍寶的小罐，心情愉悅地目送汪清走向門口。

就在對方手指即將觸到門把手時，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清亮又帶著點頑皮的聲音補充道：

“期待您的下次光臨，李清先生——哦，不對，應該是，汪清先生?！?br>
汪清的背影猛地一僵，伸向門把的手瞬間頓住，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他能感覺到自已的心臟在那一剎那幾乎停跳。

但他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只是動作略顯急促地擰開門，快步走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趕。

“咔噠?！狈块T自動閉合鎖死。

畢遠行抱著罐子，樂不可支地坐回椅子上，甚至輕輕晃了晃腳。

惡作劇成功的快樂，加上巨額積分到賬的喜悅，讓他整個人都洋溢著歡快的氣息。

他這才優(yōu)哉游哉地打開意念通訊界面，上面是溫喚墨最后發(fā)來的、一只貓貓背對著他、尾巴蔫蔫垂著的委屈表情包。

畢遠行：（撒花！）搞定！積分到賬！汪家的小朋友們估計今晚要睡不著覺，反復研究你那二十頁精彩人生了。

溫喚墨：看你這樣子……玩得很開心？

畢遠行：特別開心！下次還有這種賣自已的生意，記得還找我啊，老板！

溫喚墨：想得美。還不快點，把東西賣了

畢遠行：知道啦知道啦。

放下意念通訊，畢遠行愛不釋手地摸了摸冰冷的罐身，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開始琢磨這八百多萬積分該怎么花。

而城市的另一頭，客廳里，張起靈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溫喚墨放下手里的書，伸了個懶腰，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汪家……日子太清靜了也不好。偶爾來點小波瀾，就當活動筋骨了?！?br>
他重新拿起書，窗外的夕陽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看起來愜意又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