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總是覬覦我的崽
“張媽沒收拾嗎?”
宋厲霂擰眉問了一句,旋即,沉步走進來。
皮鞋在澄澈干凈的地磚上留下了一個個臟污的鞋印。
秦掌珠盯著那些鞋印看,沒吱聲。
聽不到回應,宋厲霂轉眸看她。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熱情的跟他搭話,聒噪的跟個孩子似的纏著他問東問西。
她不在的這一年,他好像最不適應的就是安靜,現(xiàn)在更不適應過于安靜的她。
他心生煩躁,扯了領帶扔到沙發(fā)上,抬手,去抓秦掌珠的手:“掌珠,今天我本來是要去……”
手指即將觸碰到她的手一瞬,秦掌珠轉身,進了衣帽間,打斷了他的話。
“你想說,你本來是要去接我的,可是唐馨微突然生病,你就去照顧她了,是不是?”
她語氣柔婉,平淡的不帶任何情緒,就像和他在聊今天晚上吃什么似的隨意,卻讓宋厲霂心里衍生出一種說不清的別樣情緒。
僵在半空中的手,停滯了幾秒,才慢慢地收回去,不大痛快的嗯了一聲。
秦掌珠從衣帽間走出來,手里拿著一雙男士拖鞋,沖他嫣然一笑:“無妨,沒有你,我一個人也沒有關系的。”
宋厲霂覺得這笑、這話有點虛偽,鎖住她那雙清澈干凈的眼眸,問:“你是在生氣?”
以前,她在他面前總是柔柔弱弱、可可憐憐的。
無論怎樣冷她,她從來不會生氣、鬧情緒,綿軟怯弱的像一只人畜無害的小兔子,但凡大點聲跟她說話,她都會嚇的哭鼻子。
此刻的她,雖然待他的態(tài)度一如既然的柔順,可這綿軟之下仿佛藏了針,有點扎人。
甚至有一種逐漸脫離掌控的感覺。
一時間,他琢磨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再次去抓她的手。
秦掌珠忽然彎腰,把手里的拖鞋放在地磚上,再一次不著痕跡的避開了他的觸碰。
“換上吧,張媽年紀大了,收拾屋子不易,若是把地弄臟了,她又該大呼小叫了?!?br>
宋厲霂凝著接二連三遭受冷落的手,胸口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聽到秦掌珠好似在挑張**不是,當即冷了臉:“張媽是宋家的老人,規(guī)矩禮數(shù)是刻在骨子里的,想來是年紀大了,愛嘮叨,掌珠,你又何必計較?”
“哦?!?br>
一個字,淡的幾乎聽不到音兒。
她再懶得多說一個字。
宋厲霂盯著她過分靜美的臉,看她好像并沒有生氣,眉宇間的折皺微微舒展了一些,轉過身,脫掉西裝和褲子,遞過去:“幫我放洗澡水。”
然,長時間沒動靜,一回頭,哪還有秦掌珠的影子?
他攥著衣服的手指,猛地一緊,直接把衣服甩在了地上。
這才想起客臥并沒有他的換洗衣物,可又不能光著出去,于是,黑著一張臉,尋了一條浴巾圍上。
還是秦掌珠用過的!
他臉色差到極點。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走廊里張**驚呼聲,“**啊!你是怎么回事?剛剛把門口的地毯弄臟了,現(xiàn)在又把二樓搞得這么臟,我這一把老骨頭,非得被你折騰死!”
“還有?。∧阍趺创┌滓路??這剛出獄的人啊,頭些天一定要穿喜慶點的顏色,壓壓身上的煞氣!到底是鄉(xiāng)野長大的,什么都不懂!”
余光里,秦掌珠瞥到身后那道深沉頎長的身影,藏起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語氣平靜的說道:“張媽,真是抱歉,我年紀輕,確實不懂這些,若是您還禁得起折騰的話,煩勞給您家少爺放洗澡水吧?!?br>
末了,她扭頭,看向門口站著的宋厲霂,掃了一眼他腰上的浴巾,很是認真的說:“粉色嬌嫩,不適合你?!?br>
“……”
他嚴重懷疑她是故意讓他難堪的!
秦掌珠卻是一臉坦然,轉頭,問張媽:“張媽,晚飯好了嗎?”
“好……好了,**?!?br>
張媽哪還有先前的囂張氣焰,磕磕巴巴的回道。
“我餓了,先下樓吃飯了?!?br>
“等……”
宋厲霂剛蹦出一個字,她已然甩給他一個淡冷的背影,獨自下樓了。
被晾在一旁,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不被人放在眼里是個什么滋味!
扭頭,面色陰鷙的看向張媽:“張媽,若是您覺得累了,勝任不了這份工作,您可以回家養(yǎng)老了。”
張媽駭?shù)靡欢哙?,聲音打顫:“少爺,是我老太婆不中用,連這點衛(wèi)生都搞不好?!?br>
“我說的是你對宋**的態(tài)度!”
“……”
張媽愣住。
少爺怎么突然幫那個女人說話了?
頭一次??!
正想著,宋厲霂斥責的聲音再次傳來,“再讓我發(fā)現(xiàn)一次對宋**指手畫腳不恭不敬,直接走人!”
張媽慌了,立馬低頭結巴道:“對不起……少爺!我年紀大了,愛碎嘴子,剛才對**說話急了點,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這就去給您放洗澡水?!?br>
“不必!”
宋厲霂聲調拔高些許,盯著空蕩蕩的走廊,黑著臉去了主臥。
樓梯拐角處駐步的秦掌珠,聽到宋厲霂是如何教訓張**,沒有感動,沒有快意,只有飽經霜雨后的刺骨寒意!
兩年的婚姻生活,這個家表面上一團和氣,她不想讓他看到的,不想讓他聽到的,他自然覺得歲月靜好!
可若這段婚姻她懶得維持了,撕開一道口子,內里的臟總會一點一點顯露出來,惡心到他。
呵!去他的歲月靜好!
來到餐廳,她拉開椅子坐下,不等那人來,獨自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宋厲霂來到餐廳。
洗盡鉛華的他,一身簡潔的白衫黑褲,褪去平日里的幾分嚴肅冷戾,多了一分溫潤,舉手投間盡顯雅致。
他沒有坐在主位,而是坐在她對面的位置,像一個***的老師,將下面學生的一言一行盡收眼底。
“你怎么不說話?”
良久,他盯著安靜干飯的她,率先打破沉默。
秦掌珠雙眸微抬,目光定在他脖頸上那抹明顯到扎眼的咬痕上,呼吸微滯。
到底還是忍不住腦補了一下,到底是怎樣的**才會留下來這樣的痕跡。
只是一想,飯菜瞬間不香了!
她放下筷子:“不是你以前定下的規(guī)矩,吃飯時閉嘴別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