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拂面愛意失
蘇棠月身為港城頂級刑辯律師,沒想到自己會被丈夫踩到腳下,只為了逼她為傷害妹妹的兇手辯護。
厲硯時,蘇棠月的丈夫——這個一手遮天的港城太子爺,穿著高定皮鞋的腳生生踩在她的肩頭,聲線狠厲:
“蘇棠月,我再問你一遍,為喬言心做無罪辯護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一周前,蘇棠月的妹妹蘇青黎在酒吧里和喬言心起了爭執(zhí),當天晚上蘇青黎消失不見,第二天被卻發(fā)現(xiàn)在一個垃圾堆里,赤身**,渾身是傷。
送到醫(yī)院急救,才知道她被數(shù)人侵害,生命垂危。
蘇棠月發(fā)誓要找出兇手,她用盡所有手段,調(diào)查出來所有人證、物證都指向喬言心。
可這一切都被厲硯時阻止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目眥欲裂:“厲硯時,你要我為她做無罪辯護?明明所有證據(jù)都指向她,你對得起躺在醫(yī)院的青黎嗎?她叫了你七年**?!?br>
“那些證據(jù)我會處理?!眳柍帟r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至于那幾個廢物,他們會改口供,會承認是他們自己見色起意,與言心無關。你需要做的,就是利用你的專業(yè)和能力,在法庭上完美地呈現(xiàn)這個‘事實’。”
蘇棠月看著眼前這個矜貴的男人,心如刀割。
曾經(jīng)也是這個男人,發(fā)誓要護她和她的家人一世周全。
如今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將她逼入絕境。
“憑什么?!”蘇棠月嘶吼,淚水終于決堤,“憑什么她要逍遙法外?憑什么我的妹妹就要承受這一切?!”
厲硯時清冷的面容浮出一絲不耐,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峻:
“知微,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告訴你,言心對我有恩,她不能有事。至于蘇青黎……”
厲硯時示意助理打開平板,畫面殘酷而刺眼:重癥監(jiān)護室里,蘇青黎渾身插滿管子,臉色死灰,生命監(jiān)護儀上的曲線微弱地起伏。
他冷笑一聲:“她現(xiàn)在躺在ICU,用的是厲氏旗下醫(yī)院最好的設備和藥物,費用全免。但是——”
他話音陡然轉(zhuǎn)厲,帶著**裸的威脅:“如果你拒絕為喬言心辯護,我立刻下令,停止蘇青黎所有的治療?!?br>
蘇棠月渾身冰涼,血液仿佛瞬間凍結(jié)。她太了解厲硯時,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絕望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沒了蘇棠月。
一邊是妹妹唯一的生還希望,一邊是她要為妹妹報仇的決心。
這選擇,比凌遲更痛。
她看向平板,妹妹微弱的心跳曲線,像一根隨時會崩斷的線,牽著她僅存的理智。
淚水滾落,帶著血一般的恨意。
許久,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死寂的灰燼和孤注一擲的冰冷。
“好?!彼曇羯硢。骸拔医?。我做喬言心的辯護律師,為她做無罪辯護?!?br>
厲硯時這才松了口氣,伸出手去拉她:“知微,別恨我。你安心準備辯護,給妹妹治療的事就交給我?!?br>
“別碰我!”蘇棠月卻猛地推開了他的手,眼神如刀:“厲硯時,記住你的承諾!青黎若有事,我保證,你和喬言心,都會給她陪葬!”
**當天,她站在法庭上,為那個傷害妹妹的魔鬼慷慨陳詞。
與此同時,厲硯時“信守”了承諾。
蘇青黎的治療沒有中斷,甚至請來了國際專家會診,但情況依然極度危急。
終于,在經(jīng)歷了數(shù)輪激烈的法庭交鋒后,法官最終宣判:針對喬言心唆使嚴重傷害的指控,無效。
喬言心被當庭釋放。
法庭內(nèi)一片嘩然。
喬言心在家人和律師的簇擁下,昂首走出法庭,經(jīng)過蘇棠月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蔑地低語:“多謝了,蘇大律師。不過**妹……倒是真可憐,這輩子怕是沒人要了,哈哈哈哈?!?br>
蘇棠月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滲出血來。
她強迫自己轉(zhuǎn)身,不再看那個**,第一時間沖向醫(yī)院。
當她狂奔到ICU門口時,醫(yī)生卻對她搖頭。
“蘇律師……非常抱歉,我們盡力了。蘇青黎小姐在十分鐘前,突發(fā)多器官功能衰竭,并發(fā)難以控制的嚴重感染……搶救無效?!?br>
世界在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和顏色。
蘇棠月踉蹌著沖進病房,妹妹身上已經(jīng)蓋上了白布。
“青黎……姐姐贏了官司……姐姐救不了你……”她癱軟在地,緊緊抱住妹妹早已冰冷的身體,喉嚨里發(fā)出絕望的嗚咽,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原來,她簽下的不是辯護協(xié)議,是妹妹的死亡通知書。
厲硯時早就知道,就算用最好的藥,妹妹也未必能活。
他只是在利用妹妹最后的價值,逼她就范,去保護他心愛的女人。
極致的悲痛和連日來的心力交瘁讓她眼前一黑,腥甜涌上,一口鮮血噴在潔白的床單上,隨即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冰冷的病房。厲硯時站在床邊,臉色復雜,似乎想說什么。
蘇棠月看也沒看他,平靜地拔掉手上的針頭,下床。
“知微,你去哪?”厲硯時攔住她:“你放心,青黎的后事……我會安排。”
蘇棠月卻沒再理他,徑直走出病房。
她沒有去***,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
鎖上門,她從最隱蔽的保險柜里,拿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里面不僅有妹妹留下的錄音備份,更有她這段時間,利用為喬言心辯護之便,暗中收集到的厲硯時公司一些違法商業(yè)操作的鐵證。
她打開電腦,連接上早已準備好的匿名網(wǎng)絡通道。
然后,她將所有證據(jù)打包發(fā)送給了港城廉政公署和最高檢的,還有幾家國際權威調(diào)查媒體和金融監(jiān)管機構(gòu)。
一切都做完后,她才癱倒在椅子上,用了最后一絲力氣,為自己擬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
這一生,她再也不要和厲硯時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