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級臺階:聽到聲音別回頭
:不存在的房間。,沒有阻力,就像它一直虛掩著,只等林默的到來。,瞬間吹滅了樓道里那盞忽明忽暗的聲控?zé)簟:诎等绯彼阌縼?,將林默徹底吞沒。“誰?”林默的聲音在顫抖,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機,想打開手電筒。,指尖觸碰到手機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靜電讓他猛地縮回了手。——,但這次,嘯叫聲中似乎夾雜著某種有節(jié)奏的律動。像是指甲敲擊金屬的聲音,又像是……摩斯密碼?
滴、滴、滴……噠、噠、噠……
林默強忍著耳膜的劇痛,努力分辨著這混亂的頻率。作為錄音師,他對節(jié)奏有著本能的敏感。這聲音不是隨機的,它在傳遞信息。
還沒等他解析出含義,眼前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點幽冷的光。
那是來自屋內(nèi)的光。
林默瞇起眼睛,適應(yīng)了幾秒后,終于看清了屋內(nèi)的景象。
和他預(yù)想中堆滿雜物、布滿灰塵的廢棄房間完全不同。
1301室,干凈得過分。
地板是嶄新的深色木地板,擦得锃亮,甚至能倒映出門口林默那張慘白的臉。墻壁刷成了詭異的純白色,沒有任何裝飾畫或掛件,只有正中央掛著一個巨大的、老舊的座鐘。
座鐘的指針,死死地停在12:00。
房間里沒有家具,沒有床,沒有桌椅,空蕩蕩得像一個剛裝修好還沒來得及入住的樣板間。唯獨在房間的正中央,地板上放著一部手機。
屏幕亮著,發(fā)出幽幽的藍光,在這死寂的白房間里顯得格外刺眼。
林默站在門口,腳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理智告訴他:快跑!這地方不對勁!
但身體卻像被某種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步步跨過了門檻。
當(dāng)他的一只腳踏入房間的瞬間,身后的門,“咔噠”一聲,自動關(guān)上了。
林默猛地回頭,伸手去擰門把手。
紋絲不動。
鎖死了。
“該死!”他低罵一聲,用力拍打著門板,“開門!有人嗎?開門!”
回應(yīng)他的,只有空曠房間里產(chǎn)生的奇怪回音。那回音聽起來不像是他自已的聲音,反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帶著一種失真的悶響,就像……是在水下說話一樣。
他轉(zhuǎn)過身,背靠著門,警惕地盯著房間中央的那部手機。
那部手機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外殼泛黃,屏幕上有幾道裂痕。但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那里,屏幕常亮,仿佛在邀請他靠近。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他是錄音師,他習(xí)慣記錄異常,而不是逃避異常。
他緩緩走向那部手機。
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這很奇怪,即使是最好的隔音地板,也不可能完全吸收腳步聲。這里就像是一個被消音室處理過的空間,所有的聲音都被“吃”掉了。
終于,他來到了手機面前。
他蹲下身,猶豫了片刻,伸出了顫抖的手指。
就在指尖觸碰到屏幕的一瞬間,手機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然后自動解鎖了。
沒有密碼?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短信界面。
收件人欄是空的。
發(fā)送時間顯示的是:今天 凌晨 02:14。
正是他聽到拖拽聲驚醒的那一刻。
而短信的草稿箱里,只寫著一行字。那字跡潦草扭曲,像是用沾血的手指在屏幕上胡亂劃出來的:
“他在下面?!?br>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在下面……”他喃喃重復(fù)著這四個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
下面?哪里是下面?
是指這棟樓的樓下?還是指……地板下面?
他下意識地看向腳下的地板。
光潔如新的木地板上,倒映著他驚恐的臉。但在倒影中,他似乎看到自已的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林默猛地回頭。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那扇緊閉的門和白色的墻壁。
“幻覺……又是幻覺……”他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著。助聽器里的嘯叫聲越來越尖銳,幾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突然,手機屏幕再次閃爍。
那條短信的下方,竟然自動生出了一條新的回復(fù)。
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正在隔著屏幕與他對話。
新消息的內(nèi)容只有三個字:
“別回頭?!?br>
林默渾身僵硬。
別回頭?
剛才他明明已經(jīng)回頭了,什么都沒發(fā)生。但這行字像是在警告他下一次的動作。
就在這時,房間中央那座一直停擺的座鐘,突然發(fā)出了聲響。
咔噠。
秒針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分針也開始緩緩移動。
原本停在12點的指針,竟然開始逆時針轉(zhuǎn)動!
11點59分……11點58分……
隨著指針的逆轉(zhuǎn),房間里的光線開始發(fā)生變化。原本慘白的墻壁逐漸變得灰暗,空氣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地板上的倒影也變了。
林默驚恐地發(fā)現(xiàn),地板上映出的不再是他自已,而是一個模糊的、扭曲的人影。那個人影正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地板邊緣,像是在拼命往外爬。
而那個人影的位置,就在他的腳下。
“他在下面……”林默腦海中再次閃過那條短信。
難道“下面”指的是地板夾層?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遠離那個詭異的倒影。
卻聽見頭頂上方,再次傳來了那個熟悉的拖拽聲。
滋——拉——。
滋——拉——。
聲音比在12樓時更加清晰,更加巨大。仿佛發(fā)聲源就在他頭頂正上方,距離不到半米。
可是,這里是13樓??!
13樓之上,應(yīng)該是天臺,是屋頂,是天空!
怎么還會有“樓上”?
除非……
一個荒謬而恐怖的念頭在林默腦海中炸開:
這棟樓,根本沒有頂層。13樓之上,還有14樓,15樓……甚至無窮無盡。
而他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1301”,或許只是無數(shù)層地獄中的其中一層。
咚。
頭頂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從高處跳了下來,正好落在了13樓的天花板上。
緊接著,天花板上的白色涂料開始剝落,一塊,兩塊……
露出了里面暗紅色的、像是肌肉纖維一樣的組織結(jié)構(gòu)。
那不是水泥,也不是鋼筋。
那是……肉。
整個房間的天花板,竟然是一層巨大的、活著的血肉組織!
“啊——!”林默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轉(zhuǎn)身沖向大門,瘋狂地扭動門把手。
打不開!死活都打不開!
“救命!來人?。【让?!”他拼命拍打著門板,聲音在封閉的房間里回蕩,卻傳不出去半分。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屏幕上顯示的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段視頻。
視頻的畫面很抖動,像是**視角。
畫面中,是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正站在一扇門前,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那個男人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濃重的黑眼圈,手里緊緊攥著一根棒球棍。
那是……林默自已!
視頻里的時間戳顯示:三天前。
視頻中的林默,最終敲響了那扇門。門開了,他走了進去。
然后,畫面一黑。
再亮起時,鏡頭對準了地板。
一只滿是鮮血的手,正握著筆,在手機屏幕上艱難地寫下那行字:
“他在下面?!?br>
那只手的袖口上,繡著一個名字:陳實。
林默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陳實?
那個三年前在這棟樓失蹤的**?
視頻還在繼續(xù)播放。
畫面中,那只屬于陳實的手寫完字后,緩緩抬起了頭,看向鏡頭。
那張臉……
林默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那張臉,竟然和他自已一模一樣!
不,不對。
仔細看,那張臉雖然五官和他相似,但眼神空洞,脖頸處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正**流出。
那是……死后的他?
還是……未來的他?
視頻的最后,那個“林默”對著鏡頭,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林默讀懂了那個口型。
他說的是:
“輪到你了?!?br>
啪。
手機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房間里的座鐘指針,在這一刻,重新回到了12點。
當(dāng)——!
座鐘敲響了一下。
緊接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再次“咔噠”一聲,自動打開了。
門外,不再是剛才那條昏暗的樓道。
而是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正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手電筒,光束直直地打在林默臉上。
男人面色蒼白,眼神空洞,脖頸處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隱約透出暗紅色的血跡。
他看著林默,聲音沙啞而冰冷,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你不是一直在找‘上面’的聲音嗎?”
“現(xiàn)在,你就是‘上面’的聲音了?!?br>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