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租戶想分走350萬拆遷款
“暫緩審核?憑什么?”
我的聲音里壓抑著極大的憤怒。
張主任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余女士,你也要體諒我們的工作,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非??膳?,人家是個八個月的孕婦,上頭最怕出*****,我勸你們啊,趁著事情還沒完全失控,趕緊去給人家道個歉,哪怕拿點錢出來破財免災(zāi),先把拆遷的手續(xù)辦下來才是正經(jīng)!”
“不可能,我一分錢都不會給這種敲詐勒索的吸血鬼!”
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然而,我低估了網(wǎng)絡(luò)暴民的狂熱。
第二天一早,**徹底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姜晚星不僅在短視頻平臺上持續(xù)更新她保胎的慘狀。
甚至在她混跡的幾十個孕媽群,寶媽群里同步直播。
在她的描述里,我不但成了為了拆遷款喪盡天良的黑心房東。
她還含沙射影地加上了一段令人作嘔的猛料。
“其實她這么恨我,還有一個原因,她老公每次去收租看我的眼神都不清白,我為了保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嚴詞拒絕了他,結(jié)果惹怒了那個拆遷女,她才非要置我于死地!”
視頻里,姜晚星聲淚俱下地指控著。
“這種生不出孩子的女人,連老公都管不住,活該被綠!”
“支持孕媽,絕不能把拆遷款給這種**夫妻!”
“人肉他們,讓他們在江城混不下去!”
網(wǎng)友的行動力是可怕的。
不出半天,我和秦舟的姓名,工作單位,電話號碼甚至***號,全都被掛在了網(wǎng)上。
我剛走進公司大門,就感覺到無數(shù)道異樣的目光扎在我的脊背上。
平時相熟的同事,此刻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還沒走到工位,人事部經(jīng)理就臉色鐵青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余麗,你跟我來一趟總監(jiān)辦公室。”
辦公室內(nèi),平時對我贊賞有加的總監(jiān),此刻把幾份解約通知書狠狠甩在桌上。
“你看看你惹的好事,從早上八點開始,公司的前臺和投訴電話就被打爆了,全都是**我們公司的,甚至有兩個重要的合作方,因為覺得你的負面新聞影響了品牌形象,要求暫緩簽約!”
“總監(jiān),那是惡意造謠,我可以澄清……”
我極力想要解釋。
“澄清?網(wǎng)民只看他們想看的弱者,你現(xiàn)在就是個劣跡員工!”
總監(jiān)毫不留情地打斷我。
“公司不能因為你個人的私事受影響,從今天起,你無限期停職,什么時候處理干凈了,什么時候再回來,如果造成進一步損失,公司法務(wù)會追究你的責(zé)任。”
我被趕出了公司。
剛走出公司門外,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秦舟打來的,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小麗,出事了,我手里那個跟了半年的大單黃了,客戶說看到了網(wǎng)上的視頻,覺得我人品有問題……”
那一刻,我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一擊。
晚上回到家,我還沒來得及安慰秦舟。
婆婆的鄰居張阿姨就打來了十萬火急的電話。
“麗麗,你們快來市一院,**被氣得高血壓發(fā)作,進搶救室了!”
我和秦舟瘋了一樣趕到醫(yī)院。
在急診室門外,張阿姨氣憤地向我們描述了慘狀。
原來,姜晚星的婆婆,不知從哪打聽到了我公婆住的高檔小區(qū)。
她帶著幾個大媽,舉著白底黑字的**。
就在小區(qū)正大門一坐,開始用最下流的臟話潑婦罵街。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棟樓里住著黑心房東的爹媽,生了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想搶孕婦的房子,老天爺怎么不降個雷劈死他們一家啊!”
我婆婆本就有嚴重的心臟病和高血壓,平時最重臉面。
她剛提著菜籃子走到門口,被這群人指著鼻子一通惡毒**。
當場急火攻心,翻了白眼栽倒在地。
搶救室的紅燈刺眼地亮著。
秦舟靠在墻上,雙手痛苦地抱住頭,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手機在這時“?!钡仨懥艘宦?,是一條短信。
是**發(fā)來的訴前財產(chǎn)保全通知短信。
姜晚星竟然先發(fā)制人,以侵犯胎兒生命權(quán)及居住權(quán)的荒唐理由**了我們。
并且申請了財產(chǎn)凍結(jié)。
我們名下的大部分***,全都被凍結(jié)了。
我死死捏著手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里。
本來為了省事,我還想通過民事訴訟把她們趕走。
但現(xiàn)在,既然她們非要把事情做絕,那我就成全她們。
深夜,我讓秦舟守在醫(yī)院。
自己打車回到了那個棚戶區(qū)老房子樓下。
我沒有上樓,只是站在昏暗的路燈下。
抬頭看向二樓客廳那個極其隱蔽的通風(fēng)口死角。
上個月因為這片治安不好進了賊,我特意安裝了一個帶有超強夜視和高清拾音功能的微型*****。
我看著手機里自動上傳到云端的錄像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