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武神
烈日灼燒著大地,空氣都仿佛扭曲起來,蟬鳴聲嘶力竭,像是在嘲笑這片焦土上的一切掙扎。
青山宗演武場上,氣氛卻比這日頭還要火熱幾分。
一年一度的宗門試煉即將開始,這可是所有弟子鯉魚躍龍門的機會,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摩拳擦掌,就等著大展身手。
可在這群亢奮的弟子中,卻有一道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他衣衫襤褸,像塊破布似的掛在身上,瘦削的身軀微微佝僂,臉上帶著一絲憨厚的笑容,眼神卻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他就是林閑,青山宗有名的“廢物”散修。多年來,別人都修煉到鍛體六七層,他卻一直停留在鍛體三層。
這是林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年了,三年前,他為了救在國道上亂跑的小女孩,被全險半掛創(chuàng)飛了過去,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
“喲,這不是林師弟嗎?也來參加試煉?別到時候褲子都跑掉了,哈哈哈!”尖酸刻薄的聲音劃破空氣,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男子帶著幾個跟班,趾高氣揚地走了過來。
這便是林閑的同門師兄,李元昊。
林閑撓了撓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李師兄說笑了,我就是來湊個熱鬧,重在參與嘛?!?br>
李元昊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參與?就憑你?才鍛體三層,還想?yún)⑴c?別浪費大家時間了,趕緊回家抱孩子去吧!”
周圍的弟子也跟著哄笑起來,仿佛看猴戲一般。
林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但他依舊沒有發(fā)作,只是默默地低下頭。
“林閑!”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人群中分開一條路,一位白衣青年快步走了過來,劍眉星目,英氣逼人。
他是蘇無涯,林閑唯一的摯友,也是青山宗的天才劍修。
“無涯,你怎么來了?”林閑抬起頭,
蘇無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聽說你要參加試煉,我來給你打打氣!別理會那些嚼舌根的,我相信你!”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林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小子,別光顧著敘舊,試煉馬上開始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一絲戲謔。
林閑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正站在藥圃旁,手里拿著一個藥鋤,正是宗門里負責藥園的白老。
白老雖然只是個雜役,但卻沒有人敢小瞧他,因為他不僅精通藥理,還有一些古怪的本事。
更重要的是,這十五年來,一直是白老在照顧著林閑,林閑每次詢問自己父母在哪,白老卻總是笑著搖頭,不肯告訴林閑。
“白老,您也來看熱鬧?”林閑笑著問道。
白老哼了一聲:“熱鬧?老夫可沒那閑工夫!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小心腳下,別摔個狗啃泥!”說完,便轉身走進了藥圃,留下林閑一臉懵逼。
小心腳下?
這是什么意思?
林閑心中疑惑,但還是留了個心眼,雖然白老一向說話古怪,但一直都在好好照顧他。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演武場中央的高臺,那里,長老們已經(jīng)就位,試煉即將開始。
一股莫名的感覺涌上心頭,林閑突然覺得一陣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fā)生。
他下意識地摸了**口,那里,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蠢蠢欲動......
“林閑,準備好了嗎?”蘇無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林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林閑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林閑身后,手中握著一塊尖銳的石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小心!”一道低沉的聲音在林閑耳邊響起。
林閑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白老的聲音?
他怎么知道有人要暗算自己?
難道......林閑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試煉馬上就要開始了。
“林師兄,等等我!”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一個身穿淡藍色衣裙的少女從人群中跑了出來,正是林閑的同門師妹,柳如煙。
她跑到林閑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林師兄,我…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彼低档仄沉艘谎壑車缓髩旱吐曇粽f道:“我打聽到了一些關于這次試煉的情報,你一定要小心......”柳如煙將一個小小的布包塞到林閑手中,臉頰微微泛紅,又小聲補充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林師兄!”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李元昊看到。
他臉色陰沉地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這不是咱們的廢物林師弟嗎?怎么,還有美女給你送情報?不會是作弊吧?”
柳如煙聞言,頓時柳眉倒豎,毫不客氣地回懟道:“李元昊,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的!林師兄的實力,豈是你能質疑的?你要是看不慣,大可以去跟長老們舉報啊!”李元昊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地瞪了林閑一眼,拂袖而去。
林閑心中暗爽,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當眾懟李元昊。
他感激地看了柳如煙一眼,正想說些什么,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世界仿佛都變得模糊起來。
一些破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迷霧繚繞的山谷,兇猛的妖獸,還有......一個神秘的黑衣人?
這…這是什么?
林閑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這些奇怪的畫面,但它們卻像跗骨之蛆一般,揮之不去。
一股不安的感覺涌上心頭,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布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