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再許
主臥的大床上。
發(fā)絲凌亂的黎離蜷縮著身子,半藏在被子之下,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處處落滿曖昧的痕跡。
剛經(jīng)床事,黎離抬起水光瀲滟的水眸,帶著方才激烈的情欲尚未完全褪去,眼尾勾著懶漫饜足的微紅,幾近癡迷的看著身側(cè)起來的男人。
明明在床上最出力的是他,可比起慵懶無力的她,他顯得游刃有余。
他已穿好衣服,正在系著襯衣扣子。
修長干凈的手指在襯衣的白之上,顯得如同藝術(shù)品般,連手背微微懸起的青筋,透著薄刃般的力量感。
而露出來的肌?線條流暢,壁壘分明的痕跡,被漸漸掩蓋。
光是他的手跟身體,都足以勾起大部分女人的遐想,更別提他的臉。
漆眸黑發(fā)、眉目英挺,皮膚在暗光里泛著不正常的白,滿身的精英感,冷傲疏離,給人一種觸不可及的禁欲感。
眼見他穿好了襯衣,黎離的身體像是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她迅速穿好吊帶睡衣,卻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西裝遞給賀赫。
然后十分嫻熟步驟的撿起,事前被他脫下扔到地上的外套。
整齊的收進(jìn)臂彎,然后順手拍了拍西裝。
順下來的指尖受阻礙,西裝的口袋里面有東西。
方方正正的,好像是首飾盒。
黎離眼底頓時躍上一抹欣喜之色,看向賀赫的眼神,充滿期待。
“你......為什么要突然回家?”
語氣是在試探,可眉眼里暗藏的喜悅,呼之欲出。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沒想到賀赫會記得,更沒有想到出差幾個月的他,會特意回來陪她,甚至還給她準(zhǔn)備了禮物。
賀赫穿好襯衣站了起來,近一米九的身影壓下來,將她完全籠罩住,像是一座無法攀越的高山,壓迫感極強(qiáng)。
銳利的黑眸,如鷹凖般,將她臉上的情緒看清。
視線下移,見到她指尖停在西裝口袋的位置,他一把拽過西裝,冷聲:“收衣服就收衣服,別亂動我的東西?!?br>
男女之間的力量有別,更何況黎離沒有想到,他會直接抽收西裝,她被那股子力道帶著往前傾倒,西裝抽離,她差點摔倒。
賀赫冷眼看著,沒有要扶她的意思,只擰著長眉。
黎離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的胸口,柔軟的掌心按住硬實的胸口,香甜軟膩的氣息,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火。
他抬手落到她的后腰,將她身體按緊在胸口,炙熱的氣息沿著她耳垂落下:“好一段時間不見,你的胃口倒是越來越大,還會主動貼過來了?!?br>
黎離心頭一蕩,臉上立馬染上一片緋紅,襯得水眸愈發(fā)的瀲滟動人。
顧不得心里的失落,她撐著他胸口,掙扎著想要拉開距離。
“不是,是你拿走西裝,我沒有站穩(wěn)......”
“別裝了。”男人的眸色深黑,長指捏住她的相下巴:“說得好像一陣風(fēng)吹過來你都會摔倒一樣,你又不是小孩子,站都站不穩(wěn)嗎?”
忽然間,他指尖力道收緊,冷峭的五官覆上一片深冷的寒意:“這是什么?”
說著,他推開了她,捏著她的下巴看向床頭的燈。
臺燈呈暗紅色,將整個房間渲染成危險而又昏暗不明。
黎離瞳孔猛縮,冷意從腳底傾入腦袋,仿佛陷入無限深淵般,冷得發(fā)抖。
賀赫對暗紅色有心理陰影,一旦進(jìn)入封閉而又暗紅的燈光下,就會情緒難抑,做出過格的事來,五年前兩人****,就是因為暗紅色的燈。
他以為,她是故意換的燈,又想令他失控。
“我......我沒動過房間的燈。”
“除了你,還會有誰知道我對暗紅色燈光過敏?”
說話間,賀赫甩開了她,拿起一件新外套披上,動作利落而干凈,迫不及待的離**間。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可你做得越多,只會越讓人反胃?!?br>
見他裹挾著怒意,轉(zhuǎn)身就要走,黎離慌忙的跟上去,想要解釋清楚,不想再被他誤會成,是用盡心思來跟他****。
腳底傳來異感,撿起一看,是一張酒店名片。
急于解釋的她,忽然間就停了下來,楓荔酒店不就是家里附近的酒店嗎?
這段時間,賀赫根本就沒有去外地出差,而是寧愿住在附近的酒店,也不肯回家。
“楓荔離家里就一公里的路程,你為什么不回家睡,要騙家里人你在外城出差?”
賀赫的聲線冷厲如刃,寸寸傷人:“你已經(jīng)不是我的秘書了,我工作上的行程不在你管的范疇之內(nèi),別得寸進(jìn)尺?!?br>
黎離將硬質(zhì)的名片攥緊,鋒利的邊緣,割傷了手心,有血沿著指縫溢出來。
可她卻毫不知情:“我是你的妻子,我有**知道丈夫為什么寧愿住酒店,也不回家住,因為不想看到我嗎?”
她知道賀赫不喜歡她,但沒想到,竟已到了連見都見不想到她的地步。
“你回答我啊!”
對于她的質(zhì)問,賀赫恍若未聞,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散發(fā)著懶得應(yīng)付的冷清感。
黎離握著名片的拳頭發(fā)著顫,眼睛通紅:“既然你不想見我,連話都不想跟我說,為什么不直接跟我離婚!”
至少落得自由!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樓,她卻像是被抽干力氣般,身子癱軟的坐倒在地。
五年前,她還是賀赫的秘書,把她跟賀赫訂的房間號發(fā)錯,他錯進(jìn)了她的房間,而房間的燈光剛好是深暗紅色,所以他的意識有些游離,而她身為他的貼身秘書,本著想要照顧他,卻稀里糊涂的跟他發(fā)生了關(guān)系。
醒來的時候,門口堆滿了記者,無數(shù)燈光落下來,將他們之間公眾于世,成為龍城最熱門的八卦,賀老夫人最看中名聲,以命要挾,逼著他負(fù)責(zé)娶她過門。
他的**女友趙柔麗,一氣之下出國療傷,兩人再無來往。
黎離則成了無所不用其極,一步步籌謀接近他,最后爬上他床的心機(jī)女,成為他最厭惡的女人,也僅僅只是名義上的妻子。
他從未,給過她一絲的愛跟尊重。
遠(yuǎn)去的高大身影,忽然又折返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