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在上邪王寵妻無度
清晨的京郊路上,剛下過雨,路還有些濕,來往的趕集人皆低頭不語,更是不敢看著那城門口下跪著的女人。
她沒了雙手雙腳,被人用鐵鏈捆在城門口,臉上被烙鐵燙了血紅的兩個字——毒婦。
還有她那張嘴,被人硬生生掰開用鐵絲貫穿固定,凡是從她身邊走過的守城士兵,皆會往她嘴里吐一口痰。
俗稱,美人盂。
毒婦沈姝,丞相府庶女,卻毒害親父,****,與別國里應外合,蓄意謀害皇妃皇嗣,被西涼新帝君亦淮處以極刑。
有人駐足,便有人催促。
“快走快走,別看了,小心人頭不保?!?br>
這時候,一輛華麗的馬車從城門中駛出,停在了沈姝身邊。
一個年輕美貌的宮裝麗人從車中緩緩而下,她輕輕喚了一聲,“妹妹。”
百姓見此,皆在心中感嘆,這貴妃娘娘果真是嫡女出身的,瞧瞧這一副大家氣派,被狠毒庶妹下毒害了孩子,還跑來看望,當真是黑心毒婦無法相比的。
沈姝失去意識的雙眼緩緩聚光,面前女人嬌俏的容顏逐漸變得清晰。
“唔唔......”
嘴被鐵絲貫穿,又怎能說的出話,她只有瞪著一雙血眸,盯著面前的宮裝女人!
沈盈凝!
是她,她居然來了,來看自己的笑話嗎!
明明這一切都是君亦淮和這個女人一手安排,明明她早就應該識破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卻還是被她們蒙騙至此!
沈盈凝忍住了眼中的惡心,緩緩俯下了身,湊到了沈姝耳邊,輕聲道了一句,“我知道,你如今唯一在意的便是三弟了?!?br>
三弟是丞相府庶子,也是沈姝的同胞弟弟,亦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唔唔......”
三弟,你把三弟怎么了!
沈盈凝抬手撣了撣身上的灰土,姿態(tài)高傲,“放心,他已經(jīng)被本宮送去了凈身房,我的好三弟,自然是一輩子進宮陪著我了,你說對不對,二妹妹......”
“奧,對了,還有你那個忠心的丫鬟,昨個兒就送去了斗獸場,成了野獸腹中食,嘖嘖嘖,你是沒有看到啊,那場景,真可謂是驚心動魄,只可惜了,你們主仆以后只有在陰曹地府相見了?!?br>
旁邊的宮女提醒道,“娘娘,陛下說了,出來轉(zhuǎn)轉(zhuǎn)便回宮吧,小皇子還等著您回去呢。”
小皇子......沈盈凝的兒子不是死了嗎?
原來,那一場蓄意謀害皇嗣,不過是狗男女的栽贓陷害,而她,為君亦淮籌謀了半輩子,到了最后,無名無分,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轟隆隆!
天際劃過一道閃電,劈亮了沈姝的臉,也劈亮了她眼眸下悔恨的淚水。
若有來生,她,一定要報仇,報——仇!
“快看,這個毒婦瘋了,別讓她沖撞了娘娘,來人啊,趕緊將她帶走。”沈盈凝身邊的宮女指著瀕臨癲狂狀態(tài)的沈姝道。
沈盈凝忙不迭退后,拿起帕子掩了掩唇假裝自己受到了驚嚇。
“看來妹妹真的是瘋了,既然瘋了,也就罷了,總之陛下也不想再見到她,你們幾個把她帶去處理了吧?!?br>
城門口的士兵立即應下。
“是,貴妃娘娘?!?br>
沒有人知道這個沈家二女最后是怎么死的,只知道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是在一個京郊外的洞窟里。
沈姝的**已經(jīng)不**形,身上的肉已經(jīng)被啃食了大半,蛇群包圍在她**周遭,血淋淋,又滿目瘡痍。
于此,這個影響了西涼朝堂數(shù)十年的女人,屬于她的一生,終是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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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十四年,春。
“啊......”
丞相府的后院歸雁閣的小屋床頭,有人驚得坐起身,像是被夢魘驚住了,少女青澀秀氣的小臉上,全都是冷汗。
珠簾一掀,丫鬟端著半碗冷米粥從外邊而來,看著里面床上坐著發(fā)愣的少女,驚了一跳,連忙快步而來道。
“二小姐,您醒了!”
二小姐......
多么遙遠的稱呼啊,只是如今宮里宮外的人不是都叫她為沈夫人嗎?
是了,因為自己無名無分跟在君亦淮身邊,所以大家只稱呼自己為沈夫人,表面恭敬,背地里卻道她輕浮,為了榮華富貴不要名分的跟著人家皇子,為丞相府蒙羞。
“二小姐,您怎么了,是頭還疼嗎?哎,這四小姐也真是的,居然把小姐您往墻上推去,也不知道這額頭上的傷會不會留疤?!?br>
留疤......四小姐......
沈姝渾身一個激靈,猛然間抬頭,這......這是她在丞相府的房間,而面前站著的還是她曾經(jīng)的丫鬟茯苓。
沈姝快速低下了頭盯著自己的一雙手,這雙手白白凈凈,一點老繭也沒有,更沒有那手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那是她沖敵營,救君亦淮出來時留下的疤痕,深可見骨,這只手都差點成了兩半......
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沈姝的身子開始顫抖,雙手不住握緊。
好,好的很!
她沈姝回來了,君亦淮,你,等好了嗎!
等著跌落泥潭,等著生不如死!
“沈姝你這個死**,還在裝病,趕緊起來了,大姐姐要的畫你畫好了嗎,耽誤了到時候的賞花宴,可不僅僅是將你推去砸墻那么簡單了?!?br>
一道倩影罵罵咧咧的走進來,不是別人,正是往日里總是喜歡跟在沈盈凝身后的四小姐沈嫣兒。
這個沈嫣兒,和沈姝一樣都是庶女,卻總是和沈姝不對盤,處處針對她不說,平日里也沒少在嫡母霍氏和大小姐沈盈凝面前****。
沈姝還沒有說話,茯苓就上前來擋在了沈姝的面前,對沈嫣兒道。
“四小姐,二小姐剛剛才醒,就算要繼續(xù)作畫也得等二小姐喝了藥吧......”
沈嫣兒柳眉一豎。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哪里輪得到你來同本小姐說話,我看你就是找打!”
沈嫣兒的巴掌眼瞧著打了下來,不想下一刻卻是落了個空,用力太猛,差點就將她自個兒給甩了過去。
沈嫣兒定了定神,盯著那床上拉過茯苓的女子。
沈姝臉上帶著笑,笑意溫和,和平日里的無二差別,可不知為何沈嫣兒卻從她那下巴微昂的姿態(tài)中,感覺出了一種不屬于沈姝的高貴氣質(zhì)。
沈嫣兒呆住了,這個**什么時候有這種氣質(zhì)了,剛剛一定是她看錯了,沒錯,一定是!
“沈姝,你居然敢攔著我教訓婢女,你信不信我這就去告訴嫡母!”
茯苓心疼自家小姐平日里被同為庶女的四小姐欺負,也不想管什么尊卑禮法了,上前來就要對著沈嫣兒反駁什么,卻在下一刻又沈姝拉住了。
沈姝從床上緩緩起身,可能是睡久了,站起來時她的身子還有些晃,不過她那一雙眸子卻格外清明。
“四妹妹,祖母快回來了吧?!?br>
沈嫣兒皺起眉頭,“沈姝,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