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昭雪晚不歸
罪奴……
再次聽到這兩個字,我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七年前謝思衍征戰(zhàn)北狄,擄回大批戰(zhàn)俘。
身為公主的我也在亂軍中被一并擄走。
后來因為容貌尚佳,被老太妃選中,做貼身侍婢。
我一向安分守己,為躲殺身之禍不惜隱姓埋名。
可命運偏生不放過。
蘇玉晚故意支使我去她的寢殿伺候,我剛踏入內(nèi)室,滿身酒氣的謝思衍便闖了進來。
他錯將我認作蘇玉晚,一夜荒唐。
也正因這場被設計的荒唐,謝思衍愧疚難安,將蘇玉晚從側(cè)妃扶正,給她無上尊榮。
而我,成了那個破壞他們情深,骯臟下作的罪奴。
“七年,我在王爺眼里就只是罪奴?”
即便已經(jīng)知曉,可我還是硬著頭皮地出口。
“此生除了玉晚,我不會再愛**何人。”
“念在你為王府生兒育女,我封你為側(cè)妃,已是仁至義盡?!?br>
一句話,澆滅了我最后一絲微光。
臨出門前,他又扔下最后一道冰冷指令。
“今日的事是你的錯,明**當著全府的面,好好跟玉晚敬茶認錯,贖你這些日子目無尊卑的罪?!?br>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僵。
她搶走我孩子,教他們認賊作母,又害我被開水燙得險些廢了一雙手。
如今卻成了我目無尊卑?
豎日,我拖著尚未痊愈的身體,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重重跪倒。
本想讓這場屈辱快點結束。
可剛將茶遞到蘇玉晚面前,她便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緊接著跌坐在地。
“毒!這茶有毒!”
我不可思議,雙手甚至還維持著遞茶的姿勢。
蘇玉晚就又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全場賓客瞬間亂作一團。
謝思衍更是目眥欲裂,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拔出侍衛(wèi)的刀就猛地刺入我后背。
“**,竟敢當眾行兇弒主!”
鮮血順著刀口**而出,謝思衍像不解氣一般地命令。
“把她給我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她出來!”
兩名侍衛(wèi)應聲架起我。
手上的燙傷還沒愈合,后背的刀傷就又傳來撕裂的疼,我被重重摔在地上。
房門閉合前,我聽到兩名侍衛(wèi)的低聲談論。
“王爺明明看出來王妃是裝的,為什么不揭穿,反倒罰側(cè)妃?”
“這還用問?王妃是正主,王爺心尖上的人,她就算生了孩子,封了側(cè)妃,也只是個通房罪奴??!”
“連個丫鬟都不如,還指望王爺為她主持公道嗎?”
腦袋轟隆作響,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因為我身份低微,只是因為我是個通房罪奴。
后背的傷口正**流血,幾個在天牢行刑的劊子手就踹**門。
“側(cè)妃以下犯上意圖弒主,我們奉王爺令,現(xiàn)對你用釘刑?!?br>
“讓你這輩子都不能再起身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