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氣得把生死簿都摔了，罵****眼瞎：

“死的是三十歲的女人，你們怎么把八歲的孩子抓來了？”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只覺得這個**爺爺好兇。

氣氛尷尬，那個叫**的老爺爺走到我的身前：

“小妹妹，今天是我們搞錯了，但是你的身體已經(jīng)被火化了?！?br>
“這樣吧，你自己選，要么你到***身體去替她活著，我們現(xiàn)在就去把她魂勾來?！?br>
“要么咱們就將錯就錯，把你的陽壽給**，我?guī)湍惆才畔螺呑油秱€好胎?！?br>
回想起車禍發(fā)生前，媽媽怨毒地看著我：

“你為什么不**？我要是沒生你就好了！”

我本想搶了她的身體，作為她**我八年的懲罰。

可當(dāng)我看到塵世鏡中，八年前那個雨夜，毀了媽媽清白的壞蛋，笑起來真的和我一模一樣時，我嘆了口氣：

“**爺爺，你還是讓媽媽活著吧?！?br>
......

“小娃娃，念在你無辜枉死，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br>
我緊張地屏住呼吸。

“第一，奪舍重生。”

他頓了頓，冷冰冰地解釋。

“讓**媽替你死，你搶占她的身體活下去，抹去她的意識?！?br>
“第二，投胎轉(zhuǎn)世?！?br>
“你把剩下的陽壽都給她，我?guī)湍惆才畔螺呑油秱€好胎?！?br>
我愣住了。

我能活下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克制不住地想選第一個。

我想活。

我不想投胎。

可如果我活了，媽媽就要死。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全是那輛大卡車撞過來的畫面。

我剛剛考了第一名，拿著滿分的卷子，想讓媽媽抱抱我。

卷子被我捏得緊緊的，上面鮮紅的一百分，是我最大的驕傲。

可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

她一把推開我的臉，力氣大得讓我后退了一步。

“別離我這么近！”

卷子從我手里掉下去，落在骯臟的地板上。

就是因為她分心推我，才沒看見路口沖過來的車。

我抱著膝蓋，縮在**殿的角落里，眼淚吧嗒吧嗒掉。

我見過鄰居家的孩子考了九十分，**媽把他抱起來轉(zhuǎn)了好幾個圈。

為什么我的媽媽，只會推開我？

我想不明白。

別的小朋友冬天手冷，媽媽會把他們的小手放進(jìn)自己的口袋里捂熱。

為什么我只有在快凍僵的時候，媽媽才會隔著很遠(yuǎn)，給我扔過來一床又冷又硬的被子？

她扔被子的時候，自己也在發(fā)抖，好像碰一下我都會讓她生病。

我越想越委屈。

不管我怎么聽話，怎么幫她洗碗掃地，她看我的眼神永遠(yuǎn)都是那樣。

充滿了害怕和討厭。

我是個壞孩子嗎？

我真的是個壞孩子，所以媽媽才這么討厭我？

“小娃娃，快點選?！?br>
**的聲音催著我，像催命的鼓點，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魂魄，快要離體了?！?br>
我不敢選第一個。

如果我用了媽**身體活過來，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給我扔被子了。

就算那床被子一點也不暖和。

可這個世界上，就真的，徹徹底底，沒有人愛我了。

我抓著最后一絲希望，連滾帶爬地?fù)涞?*腳下。

我抓著他的衣角，仰起滿是眼淚的臉。

“**爺爺，在我選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br>
我的聲音都在抖。

“為什么媽媽這么討厭我？是我哪里做錯了嗎？是我不夠漂亮嗎？還是我學(xué)習(xí)不夠好？你告訴我，我改，我什么都愿意改！”

**看著我，眼神里什么都沒有。

他只是淡淡地說：“你沒做錯什么?！?br>
“但因果循環(huán)，有時候錯的不是人，是命。”

我聽不懂，哭得更兇了。

**大袖子一揮，一面巨大的鏡子出現(xiàn)在大殿中央。

“既然你想知道答案，那就自己看吧?！?br>
“看完了，你再決定是救她，還是替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