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愛為牢囚你余生
陸承洲回國后的第一場慈善晚宴,就把我送上了熱搜。
不是因為舊情復(fù)燃。
而是他花三百萬拍下我那幅給我媽換腎的救命畫——《生機》。
然后當著所有媒體的面,用一瓶82年的拉菲,從上到下,親手淋了個透。
紅酒浸透畫布,像凝固的血。
他摟著身邊嬌俏的新歡,對著鏡頭輕笑:
“江瑾的畫,就跟她的人一樣,表面看著光鮮,內(nèi)里早就爛透了,不值錢?!?br>
全場嘩然,閃光燈幾乎閃瞎我的眼。
他嫌不夠,又將那張三百萬的支票撕得粉碎,揚在我臉上。
“這點碎紙,就當是***喪葬費。別嫌少。”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求他。
我笑了。
我提起裙擺,踩著高跟鞋,一步步穿過人群。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從香檳塔頂端,取下一瓶酒。
走到他面前。
在他以為我要潑他時,我揚起手,酒瓶狠狠砸在他頭上。
“砰!”
紅色的酒液混著鮮血,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流下。
我丟開瓶頸,拍了拍手。
“陸承洲,你斷我媽生路,我還你一頭血。公平。”
我看著他因震驚而放大的瞳孔,笑著問:
“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的畫,不值錢嗎?”
1
我被兩個保安死死按在地上,碎玻璃扎進掌心,血混著塵。
陸承洲捂著頭,鮮血從他指縫里涌出來,染紅了他昂貴的白襯衫。
他身邊的紀楠月尖叫著撲過去,“承洲!你流血了!快叫救護車!”
陸承洲推開她,眼睛死死盯著我。
媒體的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記錄下這海城十年來最勁爆的豪門丑聞。
“江瑾,***是瘋了!”他咬著牙,一字一句。
我撐著地,想站起來,卻被保安更用力地壓下去。
肋骨傳來一陣劇痛,我悶哼一聲,嘴角卻向上揚起。
“對,我瘋了?!?br>
我看著他頭破血流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陸承洲,你毀我**生路,我就破你的頭!今天這血,就是你給我**祭品!”
紀楠月扶著他,哭得梨花帶雨。
“承洲,她怎么變成這樣了?太可怕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br>
她柔弱地靠在陸承洲懷里,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的記者聽清。
“是不是你回國刺激到她了?她肯定是故意想引起你的注意......”
陸承洲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揮手讓保安松開我,一步步向我走來。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引起我的注意?就憑她?”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江瑾,你以為你還是三年前那個**大小姐?”
“你現(xiàn)在,呸!什么都不是?!?br>
他眼里的厭惡和輕蔑,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胃里又開始翻江倒海地疼,我強忍著,不讓自己在他面前露出一絲脆弱。
“我什么都不是,也能讓你頭破血流?!蔽矣纤哪抗?,毫不示弱。
他突然笑了,笑聲里滿是嘲諷。
“是嗎?你也就這點本事了?!?br>
他松開我,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你不是要錢給**治病嗎?”
他掏出支票本,又簽了一張,這次的數(shù)字后面多了個零。
三千萬。
他把支票遞到我面前。
“跪下,像狗一樣把它叼起來,這錢就是你的。”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里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戲的興奮。
紀楠月捂著嘴,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
“承洲,別這樣,太傷人了......”她假惺惺地勸著。
我看著那張支票,像是看著什么*****。
我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上的傷口磨著地面,疼得鉆心。
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他面前。
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整個宴會廳。
“陸承洲,你和你身邊這條狗,都給我聽好了?!?br>
“我的畫,我**命,哪個都比你金貴。”
“你的錢,我嫌惡心?!?br>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背脊挺得筆直。
身后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吼聲:“江瑾!你給我站??!你會后悔的!”
后悔?從我選擇這條路開始,我就沒想過回頭。
我只知道,我快沒時間了。
我回頭看著他頭破血流的樣子,笑了。
2
陸承洲的報復(fù)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狠。
我去醫(yī)院給媽媽交費,所有***都被凍結(jié)了。
房東打來電話,說有人出了三倍的價錢買下這棟樓,讓我立刻滾蛋。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街上,海城這么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我試著去找工作,但沒有一家公司敢要我。
“江小姐,我們很欣賞你的才華,但是......陸總那邊打過招呼了?!?br>
“抱歉,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br>
陸承洲動用他所有的關(guān)系,在海城對我進行了全城**。
他要逼我走投無路,逼我跪下去求他。
可我偏不。
我用身上最后的一點現(xiàn)金,租了一輛帶LED屏的宣傳車。
我把車停在陸氏集團總部的摩天大樓下。
巨大的LED屏幕上,是陸承洲和紀楠月在晚宴上的高清大頭照。
照片旁配著一行鮮紅的大字:
“海城第一深情陸承洲,為****初戀親媽!”
我拿著一個大喇叭,站在車頂上,用盡全身力氣喊:
“陸承洲!你個縮頭烏龜!有本事毀我的畫,沒本事出來見我嗎?”
“**知道你這么缺德嗎?你今晚睡得著嗎?”
“你搶走我**救命錢,去給你那個**買包,你良心不會痛嗎?”
樓下很快圍滿了人,對著我和大屏幕指指點點。
無數(shù)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我。
陸氏集團的股價,因為這場鬧劇,開盤就呈斷崖式下跌。
不到半小時,幾個保安沖了出來,想把我從車上拽下去。
我死死抓著欄桿,繼續(xù)喊:“陸承洲!你做了虧心事,就只敢派幾條狗出來咬人嗎?”
終于,陸承洲那輛黑色的賓利出現(xiàn)在了街角。
車門打開,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額頭上還貼著紗布,臉色陰沉。
他一步步穿過人群,走到車下,仰頭看著我。
“江瑾,你鬧夠了沒有?”
“不夠!”我沖他吼,“除非你把錢還給我,給我媽道歉!”
他冷笑一聲,“給**道歉?她也配?”
“看來昨天的教訓(xùn)還不夠?!?br>
他對著身后的保鏢使了個眼色,“把她給我抓下來?!?br>
幾個保鏢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我拼命掙扎,但還是被他們粗暴地從車頂上拖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我的頭磕在馬路牙子上,瞬間血流如注。
意識模糊前,我看到陸承洲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他冰冷的手指劃過我臉上的血跡。
“江瑾,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br>
我被他的人塞進車里,帶去了他在半山腰的一棟私人別墅。
這里守衛(wèi)森嚴,像一座華麗的牢籠。
我的囚禁生活,開始了。
3
別墅里,我的手機被沒收,與外界的一切聯(lián)系都被切斷。
陸承洲每天都會來,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看著我。
看我因為胃痛蜷縮在地上,看我因為斷了藥而冷汗直流。
他似乎很享受我痛苦的模樣。
“江瑾,求我?!彼谏嘲l(fā)上,優(yōu)雅地晃著紅酒杯,“只要你開口求我,我就給你藥,再給你一筆錢,讓**做手術(shù)?!?br>
我咬著牙,把涌到嘴邊的血腥味咽下去,一個字都不說。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他。
他摔了酒杯,沖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你以為你的骨頭有多硬?我告訴你,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
窒息感傳來,我卻笑了。
“陸承洲......你有本事......就掐死我?!?br>
他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成灰燼,但最終,他還是松開了手。
他不想我死得這么痛快。
第二天,他帶來一個平板電腦,丟在我面前。
屏幕上,是我媽躺在病床上的視頻。
她戴著呼吸機,臉色灰敗,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護士正在給她做檢查,她痛苦地**著。
“醫(yī)生說,***情況很不樂觀,再找不到合適的腎源,拖不過這個月了?!?br>
陸承洲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魔鬼。
“江瑾,她的命,現(xiàn)在就握在你手里。”
“只要你乖乖聽話,讓我滿意了,手術(shù)費和腎源,我都可以解決?!?br>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你想讓我......怎么聽話?”我的聲音嘶啞干澀。
陸承洲終于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著我的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很簡單。從今天起,你就是這里的女傭。”
“紀楠月很快會搬進來,你要負責(zé)照顧她和我的飲食起居。”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以后每天,你都要跪在門口迎接我回家?!?br>
這是**裸的羞辱。
他要磨掉我所有的尊嚴和傲骨。
我看著視頻里奄奄一息的母親,閉上了眼睛。
“好,我答應(yīng)你?!?br>
紀楠月搬進來的那天,穿了一件我以前最喜歡的牌子的高定長裙。
她挽著陸承洲的胳膊,像個女主人一樣巡視著別墅。
當她看到穿著傭人服的我時,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
“呀,瑾姐姐,你怎么在這里?”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炫耀和鄙夷。
“承洲也真是的,怎么能讓你做這種粗活呢?你可是大畫家呀?!?br>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紀小姐,先生讓我來問你,晚餐想吃什么?!?br>
紀楠月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亂顫。
“承洲,你看她,還真當自己是傭人了,真有趣?!?br>
她捏著嗓子,頤指氣使地報了一長串菜名,全是我不愛吃,卻樣樣都是陸承洲過去最喜歡的。
“記得多放點辣,承洲最近喜歡吃辣?!彼桃鈴娬{(diào)。
我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我死死捂住嘴,壓抑著翻涌的惡心和劇痛。
晚飯時,我將菜一道道端上桌。
陸承洲和紀楠月坐在餐桌主位,像國王和王后。
紀楠月夾了一筷子水煮魚,剛放進嘴里就嗆得滿臉通紅,眼淚都出來了。
“咳咳......好辣......”
陸承洲立刻緊張地給她拍背,遞水,眼神里滿是心疼。
“不能吃辣就別逞強?!彼?zé)備的語氣里帶著寵溺。
紀楠月委屈地看著他,“我只是想......陪你吃你喜歡的東西嘛?!?br>
一頓飯,變成了他們倆秀恩愛的舞臺。
我像個隱形人,站在一旁,看著這刺眼的一幕。
胃里的絞痛越來越厲害,我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終于,他們吃完了。
紀楠月用餐巾擦了擦嘴,對我揚了揚下巴。
“今天的菜味道不錯,就是太油了。去,把廚房的地板給我擦干凈,要用手擦,不準用拖把。”
我沒有說話,拿起抹布,跪在冰冷的地上,一點一點地擦拭。
陸承洲就站在我身后,冷冷地看著。
他的目光像鞭子,一下下抽在我身上。
深夜,所有人都睡了。
我偷偷溜進廚房,從柜子深處翻出了一包東西。
是我來之前,藏在身上的巴豆。
第二天,我“順從”地答應(yīng)給他們做早餐。
我親手熬了海鮮粥,煎了溏心蛋。
在屬于陸承洲和紀楠月的那兩碗粥里,我加足了料。
他們毫無防備地吃下。
半小時后,別墅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和沖水聲。
陸承洲和紀楠月當著一眾來拜訪的朋友的面,上吐下瀉,狼狽不堪。
整個別墅都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陸承洲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一腳踹開廚房的門,雙眼赤紅地沖向我。
“江瑾!你找死!”
他揚起手,巴掌就要落下來。
我沒有躲,而是迅速轉(zhuǎn)身,抓起灶臺上那鍋滾燙的油,對著自己的臉就要潑下去!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毀了這張你最恨的臉!”
我歇斯底里地沖他喊。
“我死也要讓你背上**我的名聲!讓你這輩子都活在噩夢里!”
滾燙的油鍋離我的臉只有幾厘米,熱氣灼燒著我的皮膚。
陸承洲的巴掌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我眼里的瘋狂和決絕,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混亂中,我口袋里的一個白色小藥瓶掉了出來,滾到他腳邊。
他下意識地撿起來,看到上面陌生的藥名,皺起了眉。
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隨即被更深的厭惡所取代。
他更愿意相信,這不過是我為了博取同情,騙人的新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