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愛追不上西北瀟灑的風
導語
在西北支教第八年,我還是選擇回到蘇州。
因為我的骨癌已經(jīng)拖成了晚期。
下飛機那天,我拒絕了所有的接風宴,獨自一人前往醫(yī)院接受化療。
“恭賀江硯舟先生和柳清玥女士新婚快樂?!?br>
熟悉的名字和滿城的煙花聲一同在我耳邊炸開。
我看著電視上那張與八年前重疊的臉,渾身疼得厲害。
“這男的肯定愛慘了他夫人,結婚還要放全城的煙花?!?br>
“小姑娘,你長這么漂亮,肯定也會找到愛你的那個!”
一旁的阿姨看我孤身一人,有些不忍。
我臉上揚起一抹慘淡的笑容,“多謝您?!?br>
我捏著手里的檢查單,慢慢走向我的病房。
沒人知道,電視上高調(diào)示愛的江硯舟正是我八年前就已經(jīng)身死的未婚夫。
第一章
我翻看著朋友的動態(tài),那里記錄著江硯舟和柳清玥的點點滴滴。
他們神色幸福,走過的每一步都踩在我和江硯舟的回憶上。
最后,我給他們結婚的動態(tài)點了贊。
下一秒,急促的鈴聲響起,成為寂靜夜里唯一的熱鬧。
“阿潯,硯舟已經(jīng)結婚了,你現(xiàn)在回來不合時宜?!?br>
“當初他為了離開你,特意制造了自己的假死,還因此失憶。”
“我不能看著你打破他來之不易的幸福?!?br>
八年前,在我們結婚那天,江硯舟因為車禍意外離世。
等我趕到時,他已經(jīng)被**人下葬。
好友們還安慰我,不要太過傷心,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可江硯舟去世第二天,我們的孩子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打掉。
這八年里,我把江硯舟和孩子的死全歸咎到自己身上。
任由自己沉浸在回憶的折磨中,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了江硯舟生前想做的事。
可是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八年前那場意外只是一場戲。
冰冷的藥水輸入身體,轉而變成滾燙的眼淚落下。
原來當年的事并非各有難處,只是江硯舟不愛了,才為我布下天羅地網(wǎng)。
八年的煎熬苦守忽然回頭,嘲笑著我的無知與可笑。
我顫抖著手,將那句沒來得及評論的祝福發(fā)送出去。
“我知道,勞煩你幫我代為祝福。”
好友的聲音變得支吾,良久她才無奈嘆氣。
“以后有空多聚聚,這八年我們很想你?!?br>
渾身的疼痛像是在提醒我,作為一個將死之人我已經(jīng)沒有以后了。
支教的八年里,每當我想提前撤離回來看病,都會想起江硯舟眼神明亮地告訴我,他注定會為支教事業(yè)獻身。
于是,我把江硯舟的死變成了一座牢籠,將我困在西北八年日日難眠。
眼睛被陽光刺得發(fā)酸,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枯坐一夜。
一夜未眠導致我神情恍惚,我拿著單子準備去拿止痛藥,卻和迎面而來的男人撞上。
我下意識脫口的那句抱歉,在看見男人熟悉的臉龐時驀然頓住。
昨天還在電視里的江硯舟就這樣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小姐,我們認識嗎?”
糾纏了我八年的聲音就這樣撞進我的耳膜,讓我渾身一震。
“你認錯人了。”
我別過頭,試圖擋住自己蒼白的面孔和發(fā)紅的眼眶。
“我好像見過你。”
他拽住我的手,語氣帶著疑惑。
“可是我忘了你的名字。”
他的話像是錘子,敲碎了我本就脆弱的骨頭。
那一瞬,我甚至想承認自己的身份。
“硯舟!”
已經(jīng)顯懷的柳清玥匆匆趕來,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你怎么和一個陌生人聊上了。”
“陌生人?硯舟你忘了嗎,這就是那個當初為了錢墮胎,還害得你出車禍失憶的罪魁禍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