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星辰在人間
盛淮庭在和顧景妍結(jié)婚當天上了太空,
此后,二人只能每年視頻連線一次。
直到這天,視頻連線時一個稚嫩的聲音毫無預(yù)兆地插了進來:
“爸爸!你快看!”
她和盛淮庭同時愣了一下。
盛淮庭對她解釋:“是旁邊同事手機傳出來的聲音,你別誤會?!?br>
隨后,他很快掛斷了視頻。
可顧景妍起了疑心,
她去了航天院詢問,卻被工作人員告知,
“我們近五年并沒有上太空的計劃。”
......
顧景妍和盛淮庭結(jié)婚五年,她也獨守空房了五年。
婚禮那天,喜宴還沒散,他就換上航天服,在萬眾矚目下走向發(fā)射場。他說這是**任務(wù),刻不容緩。
顧景妍一直對此深信不疑。哪怕這一分開就是整整五年。
周圍人笑她守活寡,親戚勸她及時止損。她都挺直脊背告訴他們:“我丈夫在為國奉獻?!?br>
顧景妍相信他在太空中為理想奮斗,相信他們每年一次的視頻,是這個時代最浪漫的堅守。
可現(xiàn)在,航天院的工作人員卻告訴她,這五年里壓根就沒有載人火箭**!
這要她怎么接受?
那她的丈夫這五年到底去了哪里?
這五年里,她獨自一人吃的苦又算什么?
顧景妍遇到入室**,她拼死反抗,滿身是血地報警。視頻里,他聽完只是皺眉:“下次注意安全?!?br>
顧景妍差點在火災(zāi)中被燒死,視頻向他哭訴時,他沉默幾秒,說:“景妍,你已經(jīng)不是適合裝可憐撒嬌的年紀了?!?br>
顧景妍生日,她提前一個月預(yù)約跟盛淮庭視頻,她從白天等到黑夜,卻始終等不到他的回音。
就連去年,盛老**彌留之際,最后的心愿就是想見一見孫子,他卻說:“信號不穩(wěn)定,算了。”
一年又一年,顧景妍也曾迷茫懷疑過這段婚姻,可她很快就會愧疚起來。她既然愛他,就要接受他對理想的執(zhí)著。
他在做偉大的事,她怎么能用兒女情長絆住他呢?
卻沒想到,他給了自己這么大個“驚喜”。
“如果......如果盛淮庭沒有上太空?!彼穆曇舾蓾每膳拢澳撬チ四睦??”
工作人員聞言笑了,帶著幾分閑聊的熟稔:“你說盛老師?。克哪昵熬碗x職啦!聽說他**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他高興得什么似的,一心回家陪老婆孩子,干脆辭職了?!?br>
他居然已經(jīng)退出航天院四年了!
盛淮庭的妻子?孩子?
顧景妍愣住,身體里的血液一寸寸的涼了下去。
她瞬間想到今天視頻里那個孩子脆生生叫“爸爸”的聲音,只怕,那就是他的孩子吧。
“院里一開始還不放人呢,他倒好,直接捐了十個億,換了個自由身?!?br>
“現(xiàn)在所里的小姑娘,誰不羨慕他**,都說要找盛老師那樣顧家的男人......”
“轟——”
后面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血液仿佛瞬間逆流,又在下一秒凍結(jié),耳邊只剩下尖銳的嗡鳴。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盛淮庭嗎?
那個曾因她占用他半小時訓(xùn)練時間而冷臉拂袖的男人;那個將航天事業(yè)視作畢生信仰、說婚姻不過是上太空前的“必要程序”的男人;那個五年對她不聞不問、連視頻都像施舍的男人......
他竟然會為了另一個女人和孩子,毫不猶豫地拋棄理想,揮金如土,甘愿囿于柴米油鹽?
顧家?她這個合法妻子已經(jīng)五年未曾見過他了,他又去顧了誰的家?
那她這五年算什么?她頂著“盛**”的名分,因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太空任務(wù)”,獨自吞咽所有恐懼、孤獨和危險,又算什么?
她行尸走肉地回到了那間婚房,沒有他的衣物,沒有他的氣息,甚至沒有一張雙人合照,只有她一個人的生活痕跡。
她顫抖著撥通了盛淮庭的電話,想要問個清楚。
只要他解釋,她就信。
可......還是無人接聽。
這五年里,她只能每年和他視頻一次。
顧景妍跌坐在沙發(fā)上,心里還在替他找著借口,或許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顧景妍指尖的麻木還未褪去,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震動的嗡鳴像一根細**進死寂。
是閨蜜發(fā)來的消息,字里行間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妍妍,有件事......我可能眼花了。在城南那個新開的奇幻樂園,我好像......看見盛淮庭了。他身邊還有個女人,抱著個孩子。我拍了段視頻,你先看看......是不是他?”
視頻自動播放。
噪雜的**音里,顧景妍的目光瞬間被釘死在屏幕上,那個她日思夜想了五年、本該在太空里英勇執(zhí)行任務(wù)的丈夫,正鮮活的站在人群中。
而他臂彎里摟著的女人,巧笑倩兮,赫然是她當初從偏遠山區(qū)帶回來,認作養(yǎng)妹的柳媛。
血液似乎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jié)成冰。
顧景妍抓起車鑰匙,沖向那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