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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0,我揚帆起航

來源:fanqie 作者:豐斌仔 時間:2026-03-18 06:05 閱讀:48
于鶴州于頭《重回1980,我揚帆起航》最新章節(jié)閱讀_(重回1980,我揚帆起航)全章節(jié)免費在線閱讀
秦疏影------------------------------------------。,是路過。下班繞個道,多走二里地,就為了從那兒過一趟。,沒看見她。,看見了,但她跟一群人一起走的,他沒好意思上去。,他又去了。,傍晚還熱著。棉紡廠門口那棵大槐樹下,聚了一堆人,有等孩子的,有賣冰棍的,有閑聊的。于鶴州站在路邊,假裝看樹上的知了。,下班鈴響了。,一群一群的女工,穿著白的確良襯衫,藍布褲子,手里拎著飯盒,嘰嘰喳喳說著話。。,都不是。,往前走了幾步。。,跟兩個女伴一起。她穿著那件白的確良,洗得干干凈凈,袖口卷著。辮子還是兩條,黑亮亮的,走起來一甩一甩。,笑得彎下腰。,看著她走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她從離他兩步遠的地方走過去,沒看他。
那兩個女伴倒是看了他一眼,小聲說著什么,又笑起來。
于鶴州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
她們走過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走遠。
旁邊賣冰棍的老**喊他:“小伙子,站了半天了,買根冰棍?”
于鶴州這才回過神來,從兜里掏出兩毛錢,買了根冰棍。
冰棍是紅果味的,酸酸甜甜。他咬了一口,繼續(xù)往前走。
前邊,秦疏影的背影已經(jīng)拐過街角了。
**天,于鶴州換了策略。
他提前下了班,跟鄭老三打了個招呼,說家里有事,早點走。
鄭老三看他一眼,沒多問。
于鶴州一路小跑到棉紡廠門口,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站著。
五點四十,下班鈴響。
這回他看得仔細。秦疏影還是走在最后面,還是跟那兩個女伴一起。她們在說什么,秦疏影一邊笑一邊擺手。
于鶴州等她走近,往前迎了一步。
“秦疏影?!?br>她站住了。
那兩個女伴也站住了,好奇地打量他。
秦疏影看著他,愣了一下。
“你是?”
于鶴州說:“機械廠的。于鶴州?!?br>秦疏影眨眨眼,想了一會兒。
“于鶴州……沒聽過?!?br>那兩個女伴笑起來。
于鶴州臉有點熱,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想請你看電影。”
秦疏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請我看電影?你認識我嗎?”
于鶴州說:“認識。棉紡廠的。織布車間的。”
秦疏影挑了挑眉。
“你還知道我在哪個車間?”
于鶴州說:“知道。”
旁邊那個圓臉的女伴推了推秦疏影:“疏影,有人請你看電影呢,去不去?”
秦疏影瞪了她一眼,又看向于鶴州。
“你一個月掙多少錢?”
于鶴州說:“29塊5?!?br>她說:“請我看電影,夠嗎?”
于鶴州說:“夠。一場電影兩毛五,還有錢買瓜子?!?br>她笑了。
笑得很響,很爽利,跟這1980年的夏天一樣。
“行,那你說說,哪天?”
于鶴州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真答應(yīng)了。
“明天。明天晚上七點,工人文化宮。行不行?”
秦疏影想了想,點點頭。
“行。我明天休息?!?br>她轉(zhuǎn)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于鶴州是吧?我記住了。”
她走了。
那兩個女伴追上去,嘰嘰喳喳說著什么,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他。
于鶴州站在那兒,看著她們走遠。
賣冰棍的老**又喊他:“小伙子,這回高興了吧?再來根冰棍?”
于鶴州笑了,又掏出兩毛錢。
那天晚上,于鶴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老于頭在外屋喊:“翻啥呢?明天不上班了?”
于鶴州應(yīng)了一聲,躺平了。
但腦子里全是秦疏影那張臉。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她說話的時候,辮子一甩一甩的。她說“我記住了”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但他覺得她真的會記住。
前世他沒敢追她。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她嫁了別人,看著她有了孩子,看著她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從他身邊走過,沒認出他。
那時候他已經(jīng)下崗了,擺地攤賣襪子,手上裂著口子,臉曬得黢黑。
她從旁邊走過,買了一把芹菜,跟賣菜的老頭討價還價。
他張了張嘴,沒喊她。
她走了。
他在那兒坐了一下午,襪子一雙沒賣出去。
后來他聽說,她男人廠子也黃了,兩口子都下崗了。她男人喝酒,打她,她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再后來,就不知道了。
于鶴州翻了個身,面朝墻。
墻上糊著報紙,是1979年的,印著一些他看不太懂的新聞。
他盯著那報紙,心里說:這輩子,不能那樣了。
第二天上班,于鶴州心不在焉。
扛貨的時候走了神,差點被砸著。鄭老三罵他:“想啥呢?腦袋不想要了?”
于鶴州趕緊道歉,不敢再分心。
中午吃飯的時候,胡亞博又湊過來了。
他端著飯盆,在于鶴州對面坐下,笑嘻嘻的。
聽說你昨天去棉紡廠門口堵人了?”
于鶴州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胡亞博說:“秦疏影是吧?那姑娘我認識,長得是挺水靈。不過人家眼界高著呢,能看**?”
旁邊幾個人笑起來。
于鶴州低頭吃飯,沒理他。
胡亞博又說:“你知道她爸是誰不?老秦頭,棉紡廠的老工人,閨女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你想追她,得先過他那關(guān)?!?br>于鶴州還是沒說話。
胡亞博等了半天,見他不吭聲,有點沒意思,端著飯盆走了。
鄭老三湊過來,小聲說:“你別聽他的。他那是酸你。他也追過秦疏影,人家沒理他?!?br>于鶴州愣了一下。
“他也追過?”
鄭老三笑了。
“追過。那會兒天天往棉紡廠跑,拎著點心**去堵人。結(jié)果人家姑娘連門都沒讓他進,點心原封不動提回來了?!?br>于鶴州忍不住笑了。
鄭老三拍拍他肩膀。
“好好追。我看你這人,比他靠譜?!?br>晚上六點半,于鶴州到了工人文化宮。
他特意洗了頭,換了件干凈的汗衫,把工作服脫了。老于頭看他捯飭,問他干啥去,他說看電影。老于頭沒多問,扔給他兩塊錢。
“請人家姑娘吃點好的?!?br>于鶴州沒要,說有錢。
老于頭瞪他一眼:“你那幾個錢,留著娶媳婦吧?!?br>于鶴州沒再推。
工人文化宮門口已經(jīng)聚了不少人。有牽著手的小年輕,有抱著孩子的兩口子,有一群一群的半大孩子。
于鶴州站在門口,眼睛四處看。
六點五十,秦疏影來了。
她換了身衣服,碎花的的確良連衣裙,腳上是雙黑布鞋,辮子還是那兩條。走過來的時候,裙子輕輕擺著。
于鶴州看著她走近,心跳得厲害。
她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
“還行,穿了件干凈的?!?br>于鶴州不知道該說什么,指了指售票口。
“我去買票。”
他跑過去,買了兩張票,一毛錢一包的五香瓜子。
秦疏影接過來,嗑了一顆,點點頭。
“這瓜子還行,沒走油?!?br>于鶴州笑了。
那天放的是《小花》。
陳沖演的,劉曉慶演的,唐國強演的。電影院里的姑娘們哭得稀里嘩啦,秦疏影也哭了。
她沒出聲,就是默默地流眼淚,拿手絹擦。
于鶴州在旁邊,不知道該怎么辦,就把那包瓜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她看了他一眼,破涕為笑。
“你這人,真是……”
于鶴州說:“怎么了?”
她說:“沒怎么?!?br>看完電影出來,已經(jīng)九點多了。街上人少了,路燈昏黃黃的,照著梧桐樹的影子。
他們并肩走著。
秦疏影說:“你覺得好看嗎?”
于鶴州說:“好看。”
她說:“哪兒好看?”
于鶴州想了想,說:“小花那個妹妹,挺可憐的?!?br>秦疏影笑了。
“你這人,看電影就看這個?”
于鶴州說:“那看什么?”
她說:“看演員啊。唐國強多帥?!?br>于鶴州沒說話。
她看了他一眼,又說:“不過你比他實在?!?br>于鶴州說:“實在有什么用?”
她說:“實在好。實在的人,靠得住?!?br>走到棉紡廠家屬院門口,她停下來。
“我到了?!?br>于鶴州站住,不知道該說什么。
秦疏影看著他,等了一會兒,笑了。
“你這個人,真是……也不說下次什么時候看?”
于鶴州愣了一下,趕緊說:“下次。下次你看什么時候有空?”
她說:“后天吧。后天我晚班,白天沒事。”
于鶴州點點頭。
秦疏影轉(zhuǎn)身往里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于鶴州,你家住哪兒?”
于鶴州說:“機械廠那邊,老于頭家?!?br>她說:“老于頭是**?”
于鶴州說:“是。”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進去了。
于鶴州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洞里。
站了好一會兒,才轉(zhuǎn)身往回走。
回到家,老于頭還沒睡。
他坐在院子里,搖著蒲扇,看見于鶴州回來,抬了抬眼皮。
“咋樣?”
于鶴州說:“還行?!?br>老于頭說:“姑娘咋樣?”
于鶴州說:“挺好?!?br>老于頭點點頭,沒再問。
于鶴州進屋躺下,還是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秦疏影那幾句話。
“實在好。實在的人,靠得住。”
“后天我晚班,白天沒事?!?br>他翻了個身,笑了。
第二天上班,胡亞博又湊過來了。
他表情有點怪,不是笑,也不是生氣。
“聽說你真把秦疏影約出去了?”
于鶴州說:“嗯?!?br>胡亞博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說話,走了。
鄭老三在旁邊看著,小聲說:“他今天不對勁?!?br>于鶴州說:“管他呢。”
鄭老三笑了。
“你小子,有點意思?!?br>于鶴州沒說話,繼續(xù)扛貨。
中午吃飯的時候,胡亞博沒來。
下午干活的時候,也沒看見他。
鄭老三說:“這小子肯定憋著壞呢,你小心點。”
于鶴州點點頭。
但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后天,秦疏影白天沒事。
他得想想,帶她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