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橋風過驚花落
生日前一個月,江望舒收到了情敵孟知語提前送的生日禮物——她弟弟的兩根斷指。
所以作為報答,一個月后在孟知語的接風宴上,江望舒用死去孩子的胎盤,親自給她做了一道菜賀喜。
一瞬間,原本熱鬧的接風宴頓時安靜了下來。
喝著湯的孟知語,隨即捂住嘴,控制不住地干嘔起來。
“江、望、舒。”
主位旁,她的丈夫、研究所所長沈柏舟猛地站起身。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場合,不要因為個人那點私怨,耽誤了組織的正事!”
“就是啊。”
研究所的其他同志紛紛站出來指責。
“那只是一場意外,你憑什么怪在孟工身上!”
“意外誰都不能****,你弟弟斷指做不了研究員就是他的命!”
“這一個月你又是去砸孟工的工位,又是朝上級舉報,鬧得整個研究所不得安寧也就算了?!?br>“現(xiàn)在居然瘋到用一個假胎盤來惡心孟工,要我說,望軒知道自己有一個這么瘋的姐姐,還不如當天就死在機器下最好!”
江望舒舒展了一下眉眼。
下一秒,她手腕一揚,酒水濺了那些同志滿頭滿臉。
“夠了!”
沈柏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關(guān)于望軒的事,我很遺憾。但知語也已經(jīng)為此接受了應(yīng)有的懲罰?!?br>“所以你適可而止!”
江望舒任由他抓著,抬起眼直直刺向他:“你所說的懲罰,就是把她塞進保密項目組鍍金?!?br>“一個月后拿著創(chuàng)新技術(shù)榮耀歸來,年薪翻十倍?”
“沈所長,這就是你給的‘公道’?”
沈柏舟瞳孔微縮,明顯意外她竟然知道這件事。
江望舒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她的弟弟,就是因為作為機械質(zhì)檢員的孟知語檢查失誤,才被攪斷了兩根手指。
一開始,她也天真地以為,孟知語至少會被調(diào)離崗位,接受**。
直到她因為孕期暈倒被送進醫(yī)院。
在病房門外,聽到了沈柏舟和他助理的對話。
“所長,孟工這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嫂子遲早會知道,到時候鬧起來……”
沈柏舟的聲音冷靜得殘酷:“所有對知語不利的證據(jù)都已經(jīng)處理干凈。”
“**現(xiàn)在需要她這樣的人才,讓她用技術(shù)為**贖罪,就是最好的懲罰?!?br>“望舒……她會理解的?!?br>“而且,我已經(jīng)賠給她了一個孩子……”
直到這一刻江望舒才知道。
原來,那晚他破天荒的主動溫存,不是因為日久生情。
而是出于彌補。
所以在孟知語回來的前一周,她就去打掉了孩子。
“理性上,我是科研負責人,要為整個**負責。”
沈柏舟的聲音將她從回憶里拽回。
“她耽誤一天,**就多一分損失?!?br>“用兩根手指的代價,挽救一個重點項目,我想望軒也不會有怨言?!?br>江望舒氣得發(fā)抖:“你不是他,你憑什么這么輕飄飄地說出這句話?”
“沈柏舟,你真虛偽?!?br>要是早知道,拼死嫁給他的代價,是弟弟的前途。
她就是死也不會嫁給他!
結(jié)婚五年,這是江望舒第一次對他說這么重的話。
可沈柏舟卻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可是當年,不是你強嫁給我的嗎?”
江望舒心口一陣刺痛。
是啊,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五年前,沈柏舟只是父親手下的警衛(wèi)員,受命保護她。
可以說,沈柏舟身上的每一道傷都和她有關(guān)。
直到父親發(fā)現(xiàn)了他在科研方面的天賦,將他推薦到了研究所任職學習。
沈柏舟成為了科研所最年輕的天才,什么數(shù)據(jù)看一眼就可以過目不忘。
后來父親病重,知道她喜歡他后。
拖著病體跪在了沈柏舟面前,求著他娶她。
“我在這個世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望舒,只有把她交給你我才能放心?!?br>在沈柏舟問:“你也要逼我?”時。
她出于私心,毫不猶豫地點頭:“是,我要你娶我?!?br>可是當時的江望舒不知道,沈柏舟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青梅孟知語。
這一跪,間接跪斷了他們之間的緣分。
婚后的沈柏舟對她不冷不淡。
他不會記住她的生日,不會記住她的忌口,也不會為她買禮物,甚至**都必須要熄滅煤油燈。
不僅如此,孟知語也沒有將她放在眼里。
不是給沈柏舟送親手做的菜,就是借口商量研究所的事和身體不舒服,頻繁**他們的生活。
每一次,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但是江望舒總是做好自己該做的,想著總有一天,沈柏舟會接受她的。
直到弟弟進入研究所工作,卻因為孟知語的失誤手被攪斷。
沈柏舟依舊選擇維護那個罪魁禍首,她才方然醒悟。
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望舒同志?!?br>孟知語緩過神來,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我知道你弟弟出事了你怪我是應(yīng)該的?!?br>“可當時是江望軒他自己不聽安排,非要違規(guī)操作?!?br>“是我沒攔住他,所以這一個月我沒有一天能睡好,但你也不能為了報復(fù)我,拿一個假胎盤來嚇唬柏舟……”
“你明知道,他多么在意你們的孩子?!?br>看著她顛倒黑白的樣子,江望舒直接一巴掌打斷了她的話。
“夠了!”
沈柏舟終于忍無可忍。
“這一個月你鬧也鬧了,瘋也瘋了,還不肯消停嗎?”
“就算你再怎么鬧,望軒的手指也回不來了?!?br>“我答應(yīng)過你等他康復(fù),我會給他在研究所安排一個后勤工作,你還不滿足?”
聽著他施舍的語氣,江望舒只是冷笑:“這件事不可能這么算了?!?br>沈柏舟最后一絲耐心耗盡,“既然這樣,那你就去療養(yǎng)院好好冷靜冷靜,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出來?!?br>他話音剛落,兩名穿著制服的警衛(wèi)員便從門口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