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槐花落滿襟
林時夏重生了,回到了傅敘深失憶的第二天。
看著傅敘深纏著紗布,面色憔悴的樣子,林時夏喉嚨一陣陣發(fā)緊。
上輩子她父母病逝后,自小和她一同長大的傅敘深便將她接回傅家照顧。
他是軍屬大院里出名的優(yōu)秀子弟,從軍后一路摸爬滾打,不到三年就成為軍區(qū)最年輕的團長。
外人眼里的傅敘深鐵面無私,冷血無情,可卻對她極盡溫柔。
她一句想念童年味道,他便花光半年積攢的津貼為她買來幾網(wǎng)兜的奶糖。
她羨慕同學的新版相機,他便動用資源托人將滬市時興的相機捎帶過來,一出手就是三臺。
她意外車禍時,他更是不顧部隊調(diào)令坐了三天三夜火車趕過來照料她。
在這樣的溫柔下,林時夏逐漸淪陷,以為這就是愛。
十八歲時她主動告白并將自己獻給傅敘深,迎來的卻是一句“荒唐”的訓斥!
她不死心,用盡各種手段糾纏,傅敘深卻一遍遍推開她:“在我眼里,你只是妹妹!”
就在她快要放棄時,傅敘深卻因為執(zhí)行任務中彈失憶。
看著傅敘深茫然的眼神,林時夏主動握住他的手,認下了他未婚妻的身份。
這一認,就是八年。
往后時間里,他們相互扶持,育有一兒一女,是家屬院的模范夫妻。
直到傅敘深恢復記憶,想起了因為她們結婚遠走他鄉(xiāng)的心上人顧筱。
于是他們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生生變成一對怨侶。
她精心做好的便當傅敘深看都不看一眼就喂給狗,他更是不許一雙兒女再叫他一聲爸爸。
甚至她發(fā)燒到四十度時希望見他一面時,他都只有冰冷的兩個字:不見。
就連兩個孩子患傳染病**時,傅敘深都將苦苦哀求的她關在門外。
“這兩個孩子本來就是你用謊言**我生下的,與我何干!”
當天傅敘深便奔赴外地陪顧筱慶祝生日,而她則在隔日得知噩耗后服藥**。
瀕死前的最后時刻,林時夏終于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是她奢求了一段本不屬于她的愛情,也是她的一念之差害死了兩個孩子!
如果有下輩子......
“我再問一遍,我和你什么關系?”
傅敘深的話打斷了林時夏的思緒,眼底的防備與警惕令她心口一悶。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幾年前我父母去世后你把我接回來,你一直把我當作妹妹照顧,而你的心上人是***的知青顧筱,你很......愛她?!?br>傅敘深沉默了幾秒,銳利的眼神緩和了些:“林時夏,這一次你終于說真話了。”
林時夏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傅敘深。
他竟然也重生了!
傅敘深起身下床,看著她的目光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林時夏,上輩子你**我在先,最后才會落得那副結局,這一世,你只是妹妹,沒有一絲可能取代筱筱在我心中的位置。”
傅敘深甚至還不等林時夏反應,就下樓啟動車子,直奔***的方向。
模糊的視線中,林時夏想起上輩子傅敘深恢復記憶后不顧流言蜚語追求顧筱的情形。
即便鬧得滿城風雨,他也堅持把流水般的營養(yǎng)品送進顧筱家。
顧筱不愿接受他,他便跪在雨夜三天三夜乞求原諒,不惜用軍功來為顧筱鋪路。
甚至為了給顧筱名分,他提交了不下十次離婚申請!
一幕幕宛如****,一遍遍拍打著林時夏的心,最后化為一片死寂。
她默默擦干淚,一字一句:“傅敘深,這輩子,我會如你所愿?!?br>回到家屬院后,林時夏將醫(yī)院發(fā)生的事告訴了傅母。
她頓時著急起來:“時夏,你不是一直喜歡敘深嗎?”
“顧筱那丫頭不僅成分不好,之前還和幾個男青年鬧出**,都說知子莫若母,敘深對你絕對不是一點感情......”
林時夏卻輕搖著頭:“伯母,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是之前敘深拒絕了我那么多次,強扭的瓜不甜,我想清楚了,以后我只把他當哥哥看待?!?br>看著林時夏堅定的眼神,林母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算了,伯母尊重你的想法?!?br>林時夏笑著點頭,回到房間后第一時間給舅舅寫了封信。
一想到上輩子她因為想留在傅敘深身邊而拒絕舅舅送她出國留學,林時夏不由心生惋惜。
這輩子,她不會再執(zhí)著了,她會成全傅敘深和顧筱。
隔天,林時夏便接到舅舅的回信。
信中言明她只需再等待十天,舅舅便會幫她辦好手續(xù)離開。
到時候,一切就會回到本該有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