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沒了你跪下哭什么
**后,我和體弱多病的繼妹都被壓在廢墟之下。
丈夫身為救援隊隊長,只能先救一個人出去。
我跟顧一舟結(jié)婚三年,為了他的事業(yè)甚至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看到繼妹滿臉灰塵、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
顧一舟毫不猶豫選擇先抱著繼妹離開,還不忘騙我:
「別怕,堅持一下,老公馬上回來救你。」
我忍不住冷笑,前世他也是這么對我說的。
我等了他好久,被余震再次掩埋、內(nèi)臟破裂的時候,還在一遍遍喊老公。
可是他沒有來,他陪著繼妹在安置點喝粥,安撫受驚的她入睡。
這一世,我選擇自救。
后來,顧一舟跪在暴雨里,額頭磕得血肉模糊,求我:
「我錯了,老婆你回來好不好?」
......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伴隨著胸腔里幾乎要炸裂的劇痛。
我猛地睜開眼,鼻腔里充斥著塵土和血腥味。
上方傳來那道熟悉又令我作嘔的聲音。
“阿芷,你是姐姐,身體底子好,再堅持一下?!?br>
“婉婉她從小體弱,受不得驚嚇,我必須先帶她出去?!?br>
光束打在廢墟的縫隙里,照亮了顧一舟那張寫滿焦急的臉。
但他焦急的對象,不是我。
而是被壓在我身側(cè)不遠處,僅僅是被石板壓住腿,正哭得梨花帶雨的繼妹,林婉。
“**......嗚嗚嗚......別管我,先救姐姐......”
林婉虛弱地伸出手,卻死死拽著顧一舟的衣角不放。
“姐姐流了好多血......我怕......”
顧一舟心疼得眼眶都紅了,一邊瘋狂搬動林婉身上的碎石,一邊頭也不回地對我吼:
“林芷!你聽到了嗎?婉婉這時候還在為你著想!你別不出聲,我知道你聽得見!”
“你是救援隊家屬,要有覺悟!要把生的機會留給更需要的人!”
呵。
覺悟?
我忍不住冷笑,笑聲牽動了肺部的傷口,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聽話。
我為了他的救援事業(yè),哪怕被壓得脾臟破裂,哪怕身下已經(jīng)流出一灘血,帶走了我們?nèi)齻€月大的孩子,我還是咬著牙說:“好,我等你?!?br>
結(jié)果呢?
我等來了余震。
我被二次塌陷的廢墟徹底掩埋,在窒息和劇痛中慢慢死去。
而我的好丈夫顧一舟,正陪著僅僅是受了皮外傷的林婉,在幾公里外的安置點喝熱粥,哄她入睡。
直到我死后三天,**發(fā)臭被挖出來,他才假惺惺地抱著****痛哭,說他來晚了。
重來一世,去***覺悟!
“顧一舟?!?br>
我開口,聲音嘶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冷意。
“如果我說,我也受傷了,我也很疼,你會先救我嗎?”
顧一舟動作一頓,隨即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林芷!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要跟婉婉爭風(fēng)吃醋?”
“你那是輕傷!婉婉有哮喘,這里粉塵這么大,她會死的!”
“你能不能懂點事?別讓我瞧不起你!”
說完,他再沒看我一眼,一把抱起剛剛脫困的林婉。
林婉縮在他懷里,透過顧一舟的臂彎,沖我露出了一個挑釁的、勝利者的微笑。
嘴型無聲地動了動:
*姐姐,你**吧。*
顧一舟抱著她轉(zhuǎn)身就走,聲音遠遠傳來,帶著施舍般的安撫:
“別怕,堅持一下,老公馬上回來救你?!?br>
腳步聲遠去。
光線消失。
四周重新陷入死寂。
我感覺身下的血正在一點點流失,那個未成形的孩子,這一世依然沒能保住。
腹部的絞痛提醒著我,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還有二十分鐘,余震就會來。
如果不自救,我還是會死。
“顧一舟,這次我絕不原諒?!?br>
我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手在黑暗中摸索。
指尖觸碰到了一根冰冷的、斷裂的鋼筋。
那是支撐我頭頂石板的關(guān)鍵,也是我唯一的生機。
只要撬動它,要么我被砸死,要么......我能爬出去。
我握緊鋼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插向壓住我腿的那塊水泥板縫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