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我揣著催款單回老家，求親戚借錢給我爸做透析，在縣城唯一的五星級酒店撞見了顧言。

他穿著我都舍不得給他買的高定西裝，正小心翼翼地給身邊那位大小姐剝蝦。

大小姐嬌嗔：“阿言，我想喝那個?！?br>
顧言溫順地遞過去，抬頭時眼神掃過我，猛地一顫，卻硬生生別開了頭，裝作不認(rèn)識。

手機震動，到賬五萬。

“別鬧，我在工作，這錢拿去買點好吃的，乖?！?br>
我看著轉(zhuǎn)賬信息，笑著**他所有的****。

那天之后，債主成了我的未婚夫，而顧言，成了我的繼子。

............

手機屏幕亮起，五萬。

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刪除”鍵上，遲遲沒有落下。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卻像被堵在喉嚨里。

我想把手機摔在他臉上，想把那盤剝好的蝦扣在那位大小姐頭上。

父親的主治醫(yī)生打來電話。

接通，那頭傳來通知：“林小姐，透析費用該繳了，余額不足，再不繳要停藥。”

“多少？”

“這一期加上之前的欠款，五萬。”

"如果后期需要更換腎源，手術(shù)費差額在五十萬左右。"

我深吸一口氣：“好，馬上轉(zhuǎn)。”

掛斷電話，我看了一眼遠(yuǎn)處那個剝蝦的男人。

手指一點，收款，確認(rèn)。

我去前***退房，手機再次震動。

顧言發(fā)來語音：“寶寶，遇到幾個難纏的客戶，晚上可能要很晚回去?！?br>
“你先睡，不用等我?！?br>
我握著房卡的手指收緊。

大堂另一側(cè)。

那個“重要客戶”伸出一只腳。

那個說在“工作”的顧言，單膝跪地，正在給她系鞋帶。

動作熟練，姿態(tài)虔誠。

大三那年冬天，他也這樣在大街上蹲下身為我系好鞋帶。

他說：“漪漪，這輩子我只給你一個人系鞋帶。”

前臺小姐接過房卡：“女士，辦好退房，歡迎下次光臨。”

我收回視線，轉(zhuǎn)身拖著行李箱走出酒店。

冷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

我打車直奔醫(yī)院繳費。

那五萬躺在***里，不再是“零花錢”，是買斷五年青春的賠償金。

繳完費，我去病房看了父親。

他睡著了，手臂滿是**。

我坐了十分鐘，起身離開。

電梯門打開，一群醫(yī)護人員推著急救床沖出來。

我側(cè)身避讓，撞到了一位中年男人。

“抱歉?！?br>
我低聲道歉，腳下踩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份藍(lán)色文件夾，印著“鼎盛集團”的LOGO。

我撿起來，那個男人正站在電梯口打電話，眉頭緊鎖。

“林總，顧家那邊的賬還是爛攤子，那個顧言也就是嘴上說得好聽......”

聽到“顧言”兩個字，我腳步頓住。

電梯門即將合上，我伸手擋住門板。

男人抬頭看我。

我雙手遞上文件夾：“先生，您的東西掉了。”

他掃了一眼文件夾，掛斷電話接過：“謝謝?！?br>
我并沒有馬上退出去。

“您剛才提到顧言，”我看著他的眼睛，“我是他前女友。如果那是筆爛賬，或許我有您感興趣的消息?！?br>
林震東動作停了一秒。他重新打量我，隨后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明天上午九點，打這個電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