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的江山有潔癖
本宮與陛下,是盟友,而非夫妻。
維系這江山的,是盟約,是我們共同的心頭血。
用以滋養(yǎng)**上那只護國蠱。
可他忘了。
在今日的祭天大典上,護國蠱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那是虛弱的征兆。
我看見他的眼神飄向袖口,那里藏著一枚前朝妖妃的遺物,一枚小小的玉蟬。
我垂下眼簾,沒出聲。
三次。
我心里默念。
這是我給他的底線。
回宮的路上,他倒是先開了口,語氣溫和地聊起新晉的那位舒貴人。
“舒貴人性子天真爛漫,很會討母后歡心?!?br>
我隨意應(yīng)著:“是么。”
直到他進了我的鳳鸞殿,我才把太傅準備好的那碗漆黑的藥湯,放在他面前。
那碗藥湯,是滋養(yǎng)龍體,補益心血的。
整整十碗,碼在長案上,冒著滾燙的熱氣。
迎著他驚疑不定的目光,我笑意冰冷。
“陛下,喝了它。”
他皺起了眉:“皇后,你這是做什么?”
一直侍立在旁,不怎么作聲的舒貴人突然掩唇一笑:“娘娘,您真會疼人。陛下龍體康健,哪需要喝這么多補藥?!?br>
她嬌滴滴地補充:“不像我們,只能盼著陛下的雨露恩澤。不像娘娘您,只需要做好這六宮的表率,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氣了?!?br>
我抬起頭,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落在她那張年輕的臉上:“果然是新來的,不懂尊卑?!?br>
舒貴人臉上一僵,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不留情面,隨即眼圈一紅,帶上幾分恰到好處的驚惶與委屈。
“對不起娘娘,是臣妾失言了?!?br>
“臣妾只是心疼陛下,畢竟陛下為了國事操勞,已是萬分辛苦。”
她的目光直白地落在我頭上的東珠鳳釵和織金鳳袍上:“娘娘出身尊貴,自然不知我們這些人的難處,只是這鳳冠霞帔,也都是陛下的恩寵呢?!?br>
我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以袖掩唇,沒有接話。
滿殿宮人卻已嚇得跪了一地。
隨侍的太傅沉聲呵斥:“放肆!你以為皇后娘娘只是后宮之主嗎?”
“在這里我們稱呼她為娘娘,出了這道宮門,誰不得俯首稱一聲‘蕭家主’!”
舒貴人神色茫然,好似還沒聽懂。
她身邊的掌事宮女連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壓低聲音:“蕭家與皇家共掌江山,當(dāng)今陛下能**,全憑蕭家鼎力相助!”
“那護國蠱,更是蕭家世代供奉的圣物,你在胡說什么,還不快給娘娘請罪!”
舒貴人俏臉煞白,咬著嘴唇,大眼睛里迅速涌上霧氣,求助地看向皇帝。
皇帝對上我平靜無波的目光,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輕斥舒貴人:“給皇后道歉,以后說話掂量清楚,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自己心里要有數(shù)?!?br>
舒貴人只得跪下,可憐兮兮地小聲說:“娘娘,臣妾知錯了。”
我站起身,也沒看她,只是對皇帝笑了笑。
“我那邊還有些族中事務(wù)要處理,陛下自便?!?br>
“這些藥,記得喝完。”
我回到自己寢殿時已是深夜,剛換下宮裝,皇帝就跟了進來,屏退了左右。
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氣氛沉悶。
直到進了內(nèi)室,他才帶著一絲不耐煩開口。
“你又何必跟一個小姑娘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