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副面孔：
“喂？兒子啊！在學(xué)校感覺怎么樣？”
“媽知道你最有出息了！你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好好學(xué)，需要錢跟媽說??！”
掛了電話，我媽紅光滿面地走出來，看見我蹲在灶臺前燒火，她臉又拉下來。
“你看看你弟，再看看你！真是比不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好干活掙錢捧著你弟吧！咱老林家要出大人物了！以后你弟是全村都高攀不起的**級人才！”
我低著頭，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火光映在我臉上，一明一暗。
**級人才。
我弟嗎？
那個從小抄我作業(yè)，**從來不及格，高中讀了五年才勉強(qiáng)考上大專的弟弟？
我的手不自覺地摸向里衣的口袋。
那里面，是一份清華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
這五年，我用養(yǎng)豬攢下來的錢買課本。
白天喂豬，夜里自學(xué)。
我寫了一篇數(shù)學(xué)論文，寄出去參加比賽。
沒想到拿了全國一等獎，被推薦到國際賽了。
清華的教授親自給我寫信，說愿意破格錄取我。
而我媽那個所謂的望子成龍系統(tǒng)面板，進(jìn)度條也漲到了百分之五十。
我剛發(fā)現(xiàn)的那天，是百分之十。
明明我弟什么都沒干，考了個破大專，整天打游戲，開口就要錢。
可進(jìn)度條為什么一直在漲呢？
這個，問題我思考了很多年。
有沒有一種可能，系統(tǒng)顯示的進(jìn)度，根本就不是我弟的，而是我的？
2
我弟又打電話過來了。
隔著窗戶都聽見我**聲音：
“兒子啊，最近缺錢嗎？學(xué)校有什么課程一定要跟上啊！你做什么媽都支持你！”
電話那頭，弟弟的聲音含含糊糊說了些什么。
我媽笑得更開心了：
“好好好！媽就知道你有出息！報專升本是吧？行，媽這就給你打錢！”
“一萬夠不夠？不夠媽多給你打點！”
掛了電話，她開始翻箱倒柜找存折。
“咱家還有多少錢？全取出來，給我兒子打過去！”
我爸在門口抽煙，甕聲甕氣地問：“上個月不是剛打過？”
“你懂什么？”
我媽眼一瞪：“我兒子要專升本了！以后就是本科大學(xué)生了！這點錢算什么？等他出息了，咱家那就是潑天的富貴！”
潑天的富貴。
我在院子里剁著豬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