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我跟你說，這事沒什么好想的。你弟買房子是大事，你簽個字能怎么樣？你是不是非要**求你？”
“我沒那意思?！?br>“那你簽?！?br>“我說了，我想想?！?br>我站起來。
拿了包。
“飯不吃了？”媽追到門口。
“不吃了?！?br>我換了鞋，開門。
身后傳來周磊的聲音：“媽你別管她，她鬧兩天自己就回來簽了。”
門關(guān)上了。
公交車上，我靠著窗戶，把手機解了鎖。
打開銀行APP。
轉(zhuǎn)賬記錄。
收款人：趙桂英。
第一頁，全是轉(zhuǎn)給**錢。
一筆一筆，從2024年一直排到2011年。
我往下劃。
劃了很久。
劃不到頭。
2.
最早一筆是2011年9月。
那年我二十歲，剛進超市做收銀。
第一個月工資兩千八。
我轉(zhuǎn)了一千。
媽在電話那頭說：“你弟要上高中了，學(xué)費貴?！?br>“知道了。”
“省著點花，你一個女孩子，花什么錢?！?br>“知道了媽?！?br>那個月剩下的一千八，房租六百，公交卡充了五十，吃飯算四百。
還剩七百多。
我買了一件外套，超市對面小店里的，打折，七十九。
這是我打工后給自己買的第一件東西。
后來每個月一千成了固定的。
2013年漲到一千五。
我工資漲到了三千二，媽打電話說：“你弟考上大專了，學(xué)費一年六千八?！?br>“行，我每月多打五百?！?br>“芳芳真懂事?！?br>2016年，我想報一個會計培訓(xùn)班。
三千二。
我攢了兩個月，錢剛夠。
報名前一天，媽來電話了。
“芳芳，**體檢查出來胃不好，醫(yī)生說要做個手術(shù)，得準備點錢。”
“多少？”
“先打五千吧?！?br>我把培訓(xùn)班的錢打了過去。
又借了同事一千八。
那個周末我在宿舍待了兩天沒出門，吃了四頓泡面。
不是沒飯吃。
是不想花錢。
2018年，弟弟畢業(yè)。
我以為可以少寄點了。
“你弟剛工作，工資低，租房子貴，你再幫襯兩年?！?br>我說好。
兩年變成了四年。
四年變成了“你弟要結(jié)婚了，這時候你不幫什么時候幫”。
我在手機里翻這些轉(zhuǎn)賬記錄。
一千。一千五。兩千。兩千五。
中間夾著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