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上古兇刀
我沒有見過這樣好看的人,刀頓了一下,晃神的一剎就被紅霧反推出去,直甩到我爸旁邊!
“驚蟄!過來!”
我爸被血染得黏糊糊的手也摸上我的臉。
起初他眼底有不舍,下一秒,他就發(fā)狠按住我的后腦勺,猛地朝那紅傘男人磕了下去!
“磕夠三個!”
按下,再抬起,反復三次。
我的頭磕在尖銳的石子上。
鮮血順著眉骨流下,混合著我爸滴落的淚和血,染紅斷刀!
我也不敢反抗,怕我動了,我爸會痛!
我爸手極快的將那刀上的紅綢死死纏在我的手腕上,打了個死結(jié)后,一聲暴怒從轎前響起——
“沈家老鬼!還敢給本座下套!”
那邊紅傘下的男人醒了,可白袍腰間竟多了抹紅綢,直纏到手腕,和我手腕處一樣!
他低頭反復撕扯擺弄手腕上那怎么也甩不掉的紅綢,最后,上挑的眸里,涌起暴戾的紅光:“找死!”
他飛身持傘朝我爸戳。
可我爸像沒看見的,還閉上眼!
我趕緊提刀擋砍!
我是做好了,擋不住的打算,但也要擋!
不想,那妖艷的貨色忽然收了紅傘,暴怒的神色消失。
男人在我面前停下盯著我問,“你是......她是沈三刀什么人?”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刀,側(cè)頭盯向我爸。
我還想再提刀,卻如論如何動不了,刀倒還要過去找他。
我慌忙摁住,而我爸手中在不停結(jié)印,涂了胭脂的紅唇也一直不停動著,“謝初安,當初是你**賒刀,今日,我所收的帳為,你與沈驚蟄的姻親,從此你神動紅鸞......與她同心意結(jié),才是清賬!”
謝初安一把推開我,“賬什么賬!你別想這么容易就死!”
他抬手對我爸點了過去,可下一瞬瞪大了眼:“你這老鬼!對自己都......”
我爸一向老實本分的臉上,此刻卻盡是得意,“沒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了......”
謝初安收手,臉色復雜:“算你狠?!?br>
我這時不管那破刀了,推開謝初安,扶住我爸,“爸!你別......”
“別哭,”我爸打斷我的話,“我時間不多了......”
爸忽然像是老了數(shù)百歲,氣若游絲,“看明白了嗎......這就是**,是阿爸給你的第一筆,也是......最后一筆賬。從此,你們性命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br>
說完他就像是泄掉了最后一口氣,整個人軟綿綿地要倒。
我用盡全力接住他,他卻比我想象中要輕得多。
“驚蟄啊......賒刀一族的反噬要來了......”
“爸什么都做不了了......就只能留你一個人了......”
爸抬起手來,我就趕緊低頭靠過去,握住他的手,貼臉上。
雨,不知什么時候下的。
噼里啪啦地打在臉上,身下也是滾燙的熱血......
“乖乖,記住,把賒出去的爛賬......一筆筆收回來......
“別聽他們哭,就心軟......也千萬別求任何人......要自己收回來,才能活......他......還有,他們都欠你的......你知道,這個天下都......”
阿爸指著謝初安,沒說完,張著嘴,身體猛地一沉。
“爸——爸!?。 ?br>
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沒沖出喉,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就截斷了我的悲痛——
“閉嘴!”
謝初安提著刀,看我,“怎么只有半把,那半把刀呢!”
我沒管,只撲過去抓他,“你是我爸請出來的神!你救......”
“救什么?我可不敢碰他!誰知又給我下什么套!不過......”
謝初安看我,像在看笑話——
“沈驚蟄,你搞清楚狀況。雖然我承認你長了一張占盡便宜的故人臉,還跟我結(jié)了姻親,但是......”
他微俯身,長指有些嫌厭的挑起我下巴,逼視我。
“轉(zhuǎn)世了,也就不是我要的了,不過,作為沈家的棋......你的覺悟很高啊?!彼拖骂^,臉幾乎要靠過來,我愣了下,才意識到我們的姿勢......
“啪!”
我一巴掌甩了過去,再一把奪回刀,想趁其不備的橫他脖子上!可惜......那紅傘跟長了眼一樣,又把我逼退回來。
他被打愣住,舌尖舔過嘴角后,眼里的惡意和暴怒毫不掩飾,“你找死!”
“你在我爸面前說這些,我不殺了你就算是給你臉了!”
“是你——先抓的我!”
“我是為了讓你救我爸!”
“有你這么求救的?”
他憤然抓住傘,我的刀也提了起來,“我可沒求你!我也聽不懂你說的轉(zhuǎn)世,我只知道,我是新一任的......賒刀人?!?br>
緩了緩情緒,我接著說,“我爸費盡心思讓你在這,恐怕也不止是因為什么姻親契約,既然你很在乎另外半把刀,那應該就是契機。你自己說!我要做事了!”
我說完,過去抱起我爸。
照我對他的了解,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事情,一定都準備好了后事。
果不其然,后院棺材和坑......都挖好了。
可惜,謝初安并未說話,只在旁邊氣呼呼的,等我做完了才猛地一揮袖子,紅傘退回到他手里化作一只紅釵簪入發(fā)間。
而累癱的我直接坐在地上,四仰八叉。
謝初安站在旁邊居高臨下,臉黑得像鍋底,“我不得不說,你很聰明,那你就自己猜吧,不過,你那么聰明的你......”
他冷笑一聲,也坐在一旁,“你的反噬......已經(jīng)來了。你還不是要求我......”
說完,他抱著胳膊看門口。
我只好又爬起來,一把握住斷刀,站起來走出去。
......
門外站著的居然是趙村長。
他跟我爺爺關系不錯,據(jù)說爺爺當年帶我們來這湖村,我上學都是他操持的。
“哐——!”
一聲巨響,木門居然倒塌。
村長站在門外,鼻子和嘴巴大張,臉上似乎有黑毛一樣,倒下的門上,則有什么東西已知閃著光。
我瞇眼看時,謝初安跟上道,“是門神,但可惜,他進不來,可今夜你必須走出去......那老頭身上有沈家賒出去的‘借命刀’。說借十年壽,可到期始終不還,就一直借****命,還有**的,你的——一直填個沒完——
“而今夜,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就跟你當年出生時的穩(wěn)婆一樣,那年是......”
他咳咳了兩聲,改口:“總之,他就在門口吸你的壽元。而你......”
謝初安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別指望我出手,除非......求我?!?br>
我沒理他。
盡管對許多事還似懂非懂,但是我爸說的話從來都不會害我。
他讓我別去求人,我就絕不會求!
我把紅纓仔細裹緊在手上,防止刀打架時脫手。
隨著刀把冰冷的溫度順著手心傳上來,我壓下顫抖,悶頭提刀——
往前,一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