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白。
他不是傻子。
流水單上的名字和賬號，他都認識。
一個是**。
一個是他弟。
一個是他的工資卡賬號。
他抬頭看我。
眼神里全是血絲。
“你……你調(diào)查我媽？”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壓抑著火山。
我點點頭。
“是。”
“蘇晴，你憑什么！”
他吼了出來。
“憑什么？就憑這三年來，我們?yōu)榱耸″X，連電影都沒看過幾場。就憑我一件衣服穿三年，你一雙鞋底快磨穿。就憑我們?yōu)榱诉@個家，累得像條狗，而你的錢，卻被**拿去養(yǎng)她那個游手好閑的小兒子！”
我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這些話，我憋了太久。
從我發(fā)現(xiàn)劉玉蘭總是一邊哭窮，一邊給周明遠買新手機的時候。
從我發(fā)現(xiàn)周明遠一身名牌，卻從沒上過一天班的時候。
從我拿到這份流水，確認我所有猜測的時候。
周明凱頹然地坐回沙發(fā)上。
他把流水單攥在手里，捏成一團。
“她是我媽……”
他反復(fù)念叨著這句話。
像是在說服我，又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我冷笑一聲。
“**今天生日，晚上在福滿樓吃飯，你記得吧？”
他茫然地點點頭。
“記得?！?br>“很好?！?br>我走過去，從他手里把那團紙抽出來。
一點點撫平。
然后整整齊齊地放回牛里。
“今晚，我們把這事說清楚?！?br>周明凱猛地站起來。
“不行！”
他抓住我的手腕。
“蘇晴，不能去！今晚都是親戚，你想讓她老臉往哪擱？”
“她騙我們錢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們的臉往哪擱？”
“那不一樣！她是長輩！”
“長輩就能倚老賣老，就能騙人嗎？”
我甩開他的手。
“周明凱，我告訴你，這事沒得商量。”
“你要是敢在宴會上說，我……我們就……”
“我們就怎么樣？離婚？”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終究沒說出那兩個字。
但他眼里的失望和憤怒，比說出來更傷人。
我拿起文件夾，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
我靠在門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聽見他在外面煩躁地走來走去。
最后，是開門又關(guān)門的聲音。
他出去了。
也好。
大家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