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底誰進了我房間
3.
我的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
住在1602的男人。
我搬來兩年,幾乎沒見過他的正臉。
他總是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還要加上一個黑口罩。
無論春夏秋冬,他都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衛(wèi)衣。
偶爾在電梯里碰到,他總是縮在角落里,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說不出的霉味。
而且,我好幾次在深夜點外賣時,開門的一瞬間,似乎都看到對門的貓眼閃了一下。
“那個......衛(wèi)衣男?”
“對,就那小子?!?br>
趙叔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那是劉凱,聽說是個無業(yè)游民,整天不出門,就在家里搗鼓電腦。上周,樓下15樓的小張說丟了內(nèi)衣,監(jiān)控雖然沒拍到正臉,但我看那個背影,十有八九就是他?!?br>
趙叔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又像是一把火,點燃了我的怒氣。
原來是他!
如果是鄰居,那作案時間就太充裕了。
甚至他可能趁我不注意配了鑰匙!
“那我現(xiàn)在報警嗎?”我拿出了手機。
趙叔按住了我的手,搖了搖頭:“丫頭,別急?,F(xiàn)在報警沒用。一沒丟財物,二沒拍到人,**來了頂多做個筆錄。而且那小子陰得很,萬一驚動了他,他狗急跳墻報復(fù)你怎么辦?”
“那怎么辦?我就這么等著他再來?”
“這樣?!壁w叔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東西,遞給我。
那是一個像車鑰匙一樣的報警器。
“這是咱們物業(yè)內(nèi)部用的緊急呼叫器,直通我的對講機。只要你按下去,不管我在哪,一分鐘內(nèi)肯定趕到。這幾天晚上,我每隔一小時就上來巡邏一次?!?br>
趙叔那雙粗糙的大手把報警器塞進我手里,溫暖又粗糙的觸感讓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還有,這幾天你自己在家里裝個監(jiān)控。抓賊抓臟,只要拍到他進來的畫面,趙叔我親自把他扭送到***,誰也保不了他!”
送走趙叔后,我立刻在網(wǎng)上下單了一個*****。
等待快遞的時間里,我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緊緊攥著趙叔給的報警器。
有了嫌疑對象,恐懼似乎具象化了,也變得沒那么難以忍受。
只要抓住他。
只要抓住那個死**。
我站起身,準備去滴點眼藥水。
剛才哭了一場,眼睛干澀得厲害。
我習(xí)慣把眼藥水放在茶幾的第二個抽屜里,和指甲刀放在一起。
我拉開抽屜。
空的。
指甲刀還在,備用電池也在,唯獨那瓶昨天剛拆封的進口眼藥水不見了。
我明明記得昨晚睡前滴過一次,然后順手放回去了。
我發(fā)瘋似的翻遍了茶幾、沙發(fā)縫隙、地毯。
沒有。
難道......那個**進屋,不偷錢,不偷首飾,偷了一瓶眼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