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碎尸------------------------------------------。，腳邊泡著一只腐爛的塑料袋。。?！?07專案”時踹開了嫌疑人的門，結果搜出來的不是證據，是市局領導的親筆信。督察把他按在審訊室里審了二十個小時，讓他寫檢查、交槍、滾蛋。“林燼，***就是頭**?！苯M長摔門走的時候這么說。，看著巷口拉起的警戒線。，反著水光。線里頭站著兩個年輕的*****，臉色發(fā)白，扶著墻根兒干嘔。其中一個吐完了，哆哆嗦嗦點煙，打火機按了五下才著。?！案墒裁吹?？退后退后！”年輕**抬手攔他。，從內兜掏出證件。**接過去看了一眼，又看他一眼?！傲帧株?？里面什么情況？”，回頭往巷子深處瞟了一眼，沒說話。，彎腰鉆進警戒線。
巷子很窄，兩邊是自建房的墻壁，墻皮剝落，露出紅磚，越往里走，臭味越重。
不是單純的腐爛味兒。
林燼在法醫(yī)課上聞過一次，那是高腐尸液的味道。
巷子盡頭是一塊空地，原先大概是個違章搭建的小院，現在塌了一半。廢墟前站著七八個人，都是分局刑偵大隊的面孔。林燼認出幾個，沒人跟他打招呼。
法醫(yī)老霍，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鑷子，對著一堆東西發(fā)愣。
林燼走過去，站在老霍身后一米的地方。
地上鋪著一塊彩條布，三米見方。布上散落著人體組織大致能看出是來自同一個人的，但很難拼起來。
最完整的是一只右手。
手腕斷面整齊，皮膚發(fā)白起皺，泡久了。手指細長，指甲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有幾片已經剝落。無名指上有一圈白印，戴過戒指。
右手旁邊是一截小腿。
從膝蓋往下十五公分左右被鋸斷，骨頭碴子露在外面，呈不規(guī)則的碎裂狀。腳上穿著襪子，粉色的棉襪。襪子口勒出一道深痕，勒進浮腫的肉里。
更遠的地方，被雨水泡得發(fā)脹，表皮呈灰白色，隱約能看出五官的輪廓。
林燼盯著那團東西看了三秒，確認那是一張臉。
一張被完整剝下來的臉。
老霍的手在抖。鑷子尖碰著一塊軟組織，顫了兩下，沒夾起來。他把鑷子放下，摘了手套，從兜里摸出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林燼。”他沒回頭，但知道身后是誰，“你不是停職了嗎？”
“路過?！?br>“路過？”老霍笑了一聲，笑聲悶在口罩里，“這種地方你路過？”
林燼蹲下來，跟老霍并排，眼睛掃過彩條布上的每一塊組織。
“幾具？”
“一具?！崩匣粲治丝跓煟芭?，年齡不大，二十出頭。死亡時間四十八小時以上，具體要看尸檢。死因……目前能看到的，肢解前還活著?！?br>一截上臂，斷面能看見肌肉組織。肌肉收縮得很厲害，不是死后被切割的那種松弛狀態(tài)。
“痙攣性收縮?！绷譅a說，“活著切的。
林燼站起來，往廢墟那邊走。
“干嘛？”老霍在身后喊。
“看看。”
廢墟堆著建筑垃圾。雨水把一切泡得發(fā)黑，看不出本來面目。林燼繞到廢墟背面，腳下踩到什么東西，軟了一下。
他低頭。
是一只塑料袋，黑色，扎著口。袋子鼓鼓囊囊，雨水從破口滲進去，泡著里面的東西。
林燼從后腰摸出手套戴上，蹲下，把塑料袋口解開。
臭味撲面而來，堵住鼻腔，糊住喉嚨。
林燼屏住呼吸，用手電往里照。
內臟。
肝臟、腎臟、還有一截腸子，被整齊地放在袋子里。
切面平整，刀法干凈兇手對人體結構很熟悉，至少知道從哪個位置下刀最省力。
林燼把袋子重新扎好，往回走。
走到空地邊。
廢墟的陰影里蹲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孩，看身形二十出頭。旁邊扔著相機，鏡頭蓋掉在泥水里，沒人撿。
“她是跟你們一起來的？”林燼問旁邊一個抽煙的技術隊隊員。
技術員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第一個到現場的……報案人?！?br>林燼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女孩沒抬頭。林燼看見她的手指，指甲縫里有泥。手背上有幾道血痕。
“你叫什么？”
女孩抖了一下。
“我……”女孩開口了，“我沒看清……”
“我以為是誰扔的垃圾……太臭了，我以為是誰扔的死狗死貓……我就想拍張照，發(fā)網上去……曝光這個亂扔垃圾的……”
“拍了嗎？”
女孩愣了一下，點頭。
“拍了什么？”
“我……”她開始翻相機，手抖得按不穩(wěn)按鈕，“我沒看清……我就是遠遠拍了一張……”
林燼接過相機，看屏幕。
照片拍得很糊，雨太大，光線又差，只能看出廢墟的輪廓。
“**?！?br>女孩看著他。
“把照片**，底片也**。以后誰問你，都說沒看清，什么都沒看清?！?br>她低下頭，開始刪照片。
林燼把相機還給她，站起來。
老霍那邊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技術隊在給每一塊組織拍照、編號、裝袋。
“林燼?！崩匣糇哌^來，摘了口罩，臉上一道口罩勒出的紅印，“你覺不覺得……”
話沒說完，林燼眼前突然暗了一下。
雨還在下，燈還在亮，老霍還在面前站著。
那層暗像一塊幕布，從四面八方兜頭罩下來，把所有隔絕在外。
老霍不動了。
雨停在半空。
然后，林燼眼前憑空出現了幾行字。
罪案審判系統正在載入……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潛在宿主
身份核驗:林燼，前重案組**，因公停職中
生理指標:心率62，血壓118/75，腎上腺素水平正常
心理評估:冷靜閾值極高，適合進入審判程序
綁定中……
綁定成功
歡迎進入罪案審判系統
您已被選中進入無限罪案副本
當前副本:雨夜**(初級)
副本難度:C級
任務時限:72小時
任務目標:完整破獲本案。鎖定真兇、還原作案手法、找到關鍵證據、指認兇手
任務進度:0%
成功獎勵:積分500，刑偵技能強化，法醫(yī)知識初級包，痕跡學入門
失敗懲罰:精神抹殺
提示:副本案件改編自真實懸案，所有線索均存在于現實中。請善用您的刑偵經驗。
首次進入，贈送新手禮包:線索雷達(一次性)
是否使用？
是/否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不是震驚，這是幻覺？應激反應？
他抬起手，去碰那些字。
手指穿透了。
他側過頭，看向老霍。
老霍還保持著說話的姿勢，眼珠一動不動。
整個世界都停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雨水從頭發(fā)上淌下來，順著臉頰流進脖子，雨滴在動，但只在他身上動。離開他身體的那一瞬間，又會停在半空。
新手提示:系統空間內時間流速為0，宿主可自由思考。倒計時將在宿主做出選擇后啟動。
林燼盯著那些字，腦子里飛速轉動。
無限流小說他看過，但那是娛樂?，F在這東西貼在他臉上，告訴他“失敗就抹殺?！?br>如果不信呢？
如果他現在走出去，走出這條巷子，回到正常的時間線里，會怎么樣？
他試著邁了一步。
他走了三步，回頭看。
那些字還懸在原地，跟著他移動了。
是否使用新手禮包？
林燼停下腳步，站在那里，淋著靜止的雨。
十秒后，他開口:“使用?！?br>線索雷達啟動
正在掃描當前副本范圍……
掃描完成
檢測到關鍵線索:1.拋尸順序異常 2.第二現場殘留物 3.熟人作案特征
線索位置已標注
林燼眼前出現了三個光點。
一個在彩條布那邊，一個在廢墟更深處，還有一個。
在巷口。
在那個報案女孩站的位置。
時間恢復了。
老霍的話接上了:“覺得這個拋尸手法很熟？像不像十年前那個案子？”
林燼沒回答。
他看向巷口。
女孩還蹲在那里，抱著相機，臉色慘白。
林燼注意到她的手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