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一步步往前走。我心猛地沉到底，爺爺講過的直立尸！黃河支流里，這種尸不是淹死的，是怨氣太重，尸身不腐，保持行走姿勢，專門等害人。撈尸人碰了，輕則家破，重則自己變水鬼。

“拉上來！家屬給雙倍！”老王催我，聲音都變調(diào)了。我手抖得鉤竿差點脫手，可小芳**哭聲還在耳邊回蕩。第一次破禁忌？不能?？?*晃蕩著，水下隱約傳來低低的呼喚：“回來……回來……”我牙一咬，鉤住**腰帶，猛地往上拽。**出水了，臉白得像紙，眼睛睜得老大，嘴角卻詭異地翹著笑。腰上纏著一根紅繩，上面串著三枚銅錢，銅錢銹跡斑斑，刻著模糊的“河神”二字。這**是爺爺故事里才有的“河鬼新娘”！據(jù)說幾十年前，黑河*有個新娘被未婚夫推下河，臨死前咬舌自盡，腰上綁紅繩銅錢咒怨。爺爺當(dāng)年撈過一次，回家后他弟弟就莫名淹死在同一段河里，從此爺爺再沒碰過這類尸。

我趕緊抖開白布蒙住**臉，動作急得像逃命。老王劃船靠岸，嘴里念叨：“別看臉，別看臉，眼睛對上就完了?！?*濕淋淋地躺在船板上，尸臭混著河腥味撲鼻而來，我胃里翻江倒海，卻不敢吐。船搖晃著往回走，我中指上的紅布條突然熱得燙手，像有東西在拉扯。爺爺?shù)牧硪粋€故事浮上來——他年輕時為了救村里一個孕婦，破了晚上不背尸的忌，背尸回家后，半夜那孕婦的鬼影就站在他床頭，肚子鼓得老高，說要借他的陽壽生孩子。爺爺燒了七七四十九天香才勉強(qiáng)壓住，從此落下一身病，五十歲就走了。

岸邊村長和家屬已經(jīng)等瘋了。小芳媽撲上來，哭得撕心裂肺：“我閨女啊！”我把**交給他們，接過厚厚一沓錢，手卻冰涼。村長拍我肩膀：“小李，辛苦了，今晚別走，家里備了飯?！蔽覔u頭，趕緊往家趕。可剛進(jìn)門，媽從屋里出來，臉色不對：“河兒，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像……像你爺爺當(dāng)年撈完那新娘子回來的味?！蔽倚囊怀?，脫下膠衣扔進(jìn)水桶里猛洗，可那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夜里十二點，我躺在床上，河水聲在窗外響個不停。突然，床底下傳來細(xì)微的腳步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