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點，但足夠所有人聽見，"有件事，我猶豫了很久，但我覺得……我不能瞞著。"
蘇念看她："婉婉？怎么了？"
方婉沒看蘇念。
她看著我。
然后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這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全桌安靜下來。
岳母的筷子懸在空中。蘇建國放下了酒杯。蘇辰不玩手機(jī)了，抬起頭，嘴角有一個弧度——很小，但我捕捉到了。
"我有一個朋友在鑒定機(jī)構(gòu)工作。"方婉的聲音開始發(fā)抖——抖得很有技術(shù)含量，"上個月念念帶孩子做體檢的時候，我……我私下拜托朋友取了孩子的樣本，做了一次鑒定。"
她把信封推向我。
"林牧哥，孩子……不是你的。"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岳母的酒杯從手里滑下去，砸在桌沿上，紅酒潑了一桌布。
"什么？！"
蘇建國猛地拍桌："方婉，你說什么？！"
蘇念的臉?biāo)琢恕Ｋ龔埩藦堊?，什么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
方婉的眼眶紅了——紅得恰到好處。"蘇叔叔，阿姨，我也不想在今天說的……但我怕林牧哥被蒙在鼓里。這份報告是正規(guī)機(jī)構(gòu)出的，****，排除親子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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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著我。
親戚們的表情各不相同——有震驚的，有尷尬的，有低頭假裝看手機(jī)的。
但也有幾個，眼神里分明是興奮——那種終于看到好戲的興奮。
蘇辰是最快反應(yīng)過來的。
他放下手機(jī)，嘆了口氣："**……這種事，唉。"他搖了搖頭，"需要我?guī)湍隳眯欣顔幔?
岳母已經(jīng)站起來了，手指哆嗦著指向蘇念："蘇念！你給我說清楚！你怎么——"
"媽！"蘇念終于找到了聲音，"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在這兒呢！"岳母轉(zhuǎn)向我，"我早就說了，林牧，你就不該娶我女兒！你看看你，在家?guī)Ш⒆?，一分錢不賺，結(jié)果還——"
她沒說完。
因為我拿起了那個信封。
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了。
他們在等。
等我崩潰。等我摔東西。等我哭。等我指著蘇念大喊"你怎么能這樣"。
我沒有。
我抽出那份報告，打開，從頭看到尾。
三頁紙。機(jī)構(gòu)名稱、鑒定編號、樣本信息、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