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劃破凌晨三點的寂靜時，俞陽正在學生公寓趕他的期末論文。

電腦屏幕的藍光在他疲憊的臉上投下不規(guī)則的陰影，第三杯速溶咖啡己經(jīng)見底。

"全市緊急通告，請居民保持冷靜，留在家中..."手機突然彈出的緊急警報讓他手指一顫，打翻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體在鍵盤上蔓延，他咒罵著抓起紙巾，同時點開了那條推送。

"未知病毒傳播，癥狀包括高燒、皮膚灰斑、攻擊性行為..."窗外傳來第一聲尖叫。

俞陽沖到窗邊，掀開百葉窗。

宿舍樓下的街道上，一個男人正撲在另一個身影上，動作不像人類該有的姿態(tài)。

路燈下，他能看到那人**的手臂上布滿不規(guī)則的灰色斑塊。

"什么鬼..."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手機突然震動，是母親發(fā)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畫面里母親的臉因恐懼而扭曲，**音是父親痛苦的**。

"陽陽，別回家！

**爸他...他的皮膚..."畫面劇烈晃動，照到地板上蜷縮的身影。

父親的手臂上，灰色如霉菌般擴散。

"他在咬自己的手！

天啊，他——"視頻戛然而止。

俞陽站在原地，感到一陣眩暈。

三小時前他剛和父母通過電話，一切正常。

現(xiàn)在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首接跳到了末日場景。

他機械地抓起背包，塞入筆記本電腦、充電器、幾件衣服和桌上的所有零食。

宿舍走廊己經(jīng)亂成一團，有人在大喊"醫(yī)院爆滿了"，有人說"軍隊正在封鎖城市"。

跑下樓梯時，俞陽撞見宿舍***老李。

這個平時總板著臉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用消防斧劈砍一個在地上扭動的學生。

鮮血濺在他皺紋深刻的臉上，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李叔？

"老李轉過頭，嘴角掛著唾液和血絲。

他的脖子上，灰斑己經(jīng)蔓延到下頜。

俞陽倒退兩步，轉身狂奔。

室外比想象的更糟。

**的夜風本該帶著花香，現(xiàn)在卻充斥著燃燒的橡膠味和某種腐臭。

遠處，城市天際線被幾處橙紅的火光撕裂。

近處，三三兩兩的人影在街上游蕩，有些在尖叫，有些在撕咬——不管是物體還是活人。

俞陽住的是校外公寓，距離學生宿舍兩條街。

他壓低身形，貼著建筑物陰影前進。

轉過街角時，一個穿睡衣的女人突然從垃圾箱后撲來。

他側身閃避，女人撞在墻上，轉身時他看清了她灰白的眼睛和嘴角的碎肉。

"救命！

有人嗎？

救命！

"小女孩的哭喊聲從公寓方向傳來。

俞陽認出那是七樓的周小雨，單親家庭，母親是夜班護士。

他猶豫了一秒，朝聲音方向跑去。

三樓走廊，周小雨被一個高大的灰斑男人逼到墻角。

男人——俞陽認出是502的健身教練——左臂不正常地扭曲著，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機械地向小女孩伸出手。

"小雨，蹲下！

"小女孩抱頭蜷縮的瞬間，俞陽掄起消防栓旁的鐵鉤砸在男人后腦。

沉悶的撞擊聲中，男人踉蹌幾步，轉身撲來。

俞陽再次揮擊，這次對準膝蓋。

骨頭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男人倒地后仍用雙手爬行。

"俞哥哥！

"小雨撲進他懷里，渾身發(fā)抖。

"**媽呢？

""沒回來...電話打不通..."小女孩抽泣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俞陽抱起她，沖進自己的304室，反鎖房門。

窗外，更多的尖叫和汽車警報聲交織成末日交響曲。

他拉上所有窗簾，打開電視。

"...死亡人數(shù)無法統(tǒng)計...癥狀出現(xiàn)到完全變異僅需4-6小時...請市民封堵門窗..."不同頻道滾動播放著類似的畫面：醫(yī)院走廊擠滿抓撓的感染者，**向人群開槍，某個地鐵站出口堆疊著數(shù)十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