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誘餌
我媽又打電話來了。
我沒接。盯著屏幕上"媽"那個字跳了三十秒，最后變成未接來電的紅色提示。我知道她要說啥。老王兒子二胎了，你張叔的閨女下周結(jié)婚，你什么時候帶個姑娘回來讓我看看。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對面坐著的就是那個"姑娘"。李夢?；榻樗ヅ涞模藲q，大學(xué)老師，父親殉職**，愛好繪畫、古典音樂、烘焙。照片里她穿白裙子，笑得人畜無害，左邊臉頰有個梨渦。
真人比照片好看。但好看得有問題。
"張先生喝什么？"她問。
"美式，雙份奶。"我說。然后盯著她的眼睛?；榻樗馁Y料里沒寫我的口味，我只在朋友圈發(fā)過一張咖啡照片，三年前，早就**。
"真巧，"她笑，"我也喜歡這么喝。"
巧個屁。
服務(wù)員過來點單，我趁**量她。右手虎口沒有繭，不是練槍的。坐姿朝向窗戶而非門口，防御意識一般。但她在觀察我——不是女人看男人的那種觀察，是獵手看獵物的。
"張先生是**？"她突然問。
"顧問。不算正式編制。"
"側(cè)寫師？"
我后腰的槍硌了一下?；榻樗豢赡苤牢业墓ぷ?，檔案是加密的。
"你怎么看出來的？"
"右手虎口有繭，握槍握的。坐姿永遠(yuǎn)朝向門口，"她指了指我，"而且你進(jìn)門時掃了三次逃生通道，兩次天花板角落。這是長期訓(xùn)練的本能。"
我啥也沒說。她又湊近了些，那香水味飄過來，冰冰涼的，跟雪天里的松針一個樣。
"我父親也是**。殉職的。"她說，"我對這行有濾鏡。"
這不就是標(biāo)準(zhǔn)話術(shù)嘛。先建立信任，找找共同點。我在案卷里見過這開場白——七個死者，死前都見過同一個女人。
第七個死者，叫陳明，三十二歲，是個程序員。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躺在出租屋里，心臟驟停了。手里還攥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個地址：藍(lán)島咖啡廳，3號桌。
就是這里。就是這張桌子。
"李先生？"李夢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走神了？"
"在想案子。"我說，"最近死了七個人，都是心臟驟停。你怕嗎？"
"怕什么？"
"跟我這種掃把星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