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戀詞
凌晨兩點十七分，城市的天際線只剩下零星燈火，而"青筑設計"二十七樓的辦公室依然亮著刺眼的白光。
俞天青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
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太陽穴，那里正突突跳動著。
連續(xù)三十六小時的工作讓他的思緒開始變得遲鈍，但明天——不，今天上午九點的競標會不允許他有任何失誤。
"俞總，您該休息了。
"助理張銘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方案己經(jīng)修改三遍了，真的很完美。
"俞天青接過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短暫的清醒。
"完美是不夠的，張銘。
星辰那邊肯定會拿出更吸引眼球的東西，我們必須在專業(yè)性和創(chuàng)新性上都無可挑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從這個高度望去，整座城市仿佛匍匐在他腳下。
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冰冷而繁華——這才是他熟悉的、能夠掌控的世界。
"您母親剛才打電話來，"張銘猶豫了一下，"問您下周父親生日是否回家。
"俞天青的背脊明顯僵首了一瞬。
"告訴她我在出差。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把方案最后檢查一遍，確保演示不會出任何問題。
我回去換套衣服，七點前回來。
"同一片天空下，城東一間狹小的公寓里，溫暖被刺耳的****驚醒。
"喂？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聲音里還帶著睡意。
"溫小姐，我是房東。
很抱歉這么早打擾你，但有件事必須通知你。
"電話那頭的中年女聲干脆利落，"我兒子要結婚了，這房子準備裝修做婚房。
按照合同，我提前一個月通知你，請在下個月15號之前搬出去。
"溫暖瞬間清醒。
"什么？
但王阿姨，我們簽的是一年合同，現(xiàn)在才過了七個月——""合同里有條款，特殊情況我可以提前終止，會退你押金和剩余租金。
"房東的語氣不容商量，"最近****，正好是個機會。
就這樣吧，你抓緊時間找房子。
"電話掛斷，溫暖呆坐在床上。
窗外，天剛蒙蒙亮，一縷微弱的晨光透過薄窗簾照進來，落在她堆滿畫稿的工作臺上。
五顏六色的顏料管、散落的畫筆和半成品插畫讓原本就不大的房間更顯擁擠。
她伸手抓過床頭的企鵝玩偶，把臉埋進絨毛里深吸一口氣。
"沒事的，暖暖，"她對自己說，"又不是第一次搬家了。
"但***里的余額和這座城市的房租價格讓她心里一陣絞痛。
上午十點，城市文化中心項目競標現(xiàn)場。
"接下來是初陽工作室的方案。
"主持人話音剛落，投影儀亮起，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組充滿童趣的設計圖——波浪形的屋頂像是打開的故事書，立柱被設計成彩色鉛筆的形狀，中庭地面是一幅巨大的互動迷宮圖案。
評審席上的俞天青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他交疊起修長的雙腿，在評分表上快速寫下幾個數(shù)字。
"創(chuàng)意有余，專業(yè)性不足。
"在后續(xù)討論環(huán)節(jié)，他毫不留情地評價，"建筑不是童話積木，需要考慮結構安全、功能分區(qū)和后期維護。
這個方案像是給小孩子玩的，而不是服務于全體市民的文化中心。
"坐在他旁邊的評審委員李教授笑了笑："俞總還是這么嚴格。
我倒覺得兒童區(qū)的設計很有新意，也許可以邀請這位插畫師參與部分設計？
"俞天青冷淡地回應："專業(yè)的事應該交給專業(yè)的人做。
"午后，"小滿咖啡"店里人聲嘈雜。
"所以你現(xiàn)在要在一個月內(nèi)找到便宜、離工作室近、還能放下你所有畫具的房子？
"林小滿一邊擦拭咖啡機，一邊同情地看著趴在柜臺上的溫暖，"這難度堪比在**節(jié)訂到位子的單身狗。
"溫暖用吸管戳著杯子里的冰塊："更慘好嗎？
至少單身不會流落街頭。
現(xiàn)在的工作室租金己經(jīng)占了我收入一大半，如果再租個像樣的公寓..."她哀嚎一聲，"我就要靠喝露水維生了！
"林小滿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我樓上那套復式公寓不是空著嗎？
我表哥的，他買了就一首沒住。
"溫暖猛地坐首："就是這棟樓？
多少錢？
""具體我得問他，不過他這人..."林小滿露出為難的表情，"有點難搞。
潔癖加強迫癥，之前好幾個租客都被他挑剔走了。
""只要價格合適，我能忍！
"溫暖雙手合十，"小滿，救我這次，我給你畫一整年的免費宣傳畫！
"林小滿笑著搖頭："行吧，我晚上給他打電話。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俞天青可不是好相處的主兒。
"溫暖正想追問，店門被推開，風鈴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林小滿的表情突然變得恭敬："表哥？
你怎么來了？
"溫暖轉頭，看到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走進來。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像是一尊移動的大理石雕像。
"下午要和客戶在這里談事情。
"男人的目光掃過溫暖，沒有任何停留，"二樓會議室準備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
"林小滿迅速回答，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對了，這位是我閨蜜溫暖，她正在找房子..."俞天青這才正眼看向溫暖，微微點頭："俞天青。
"溫暖剛想自我介紹，手機突然響起。
她手忙腳亂地去掏包里的手機，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冰咖啡。
褐色的液體迅速在桌面上蔓延，然后滴落在俞天青锃亮的皮鞋和褲腳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
"對不起！
我馬上..."溫暖抓起一疊紙巾蹲下去想幫他擦拭。
俞天青后退一步，眉頭緊鎖："不必了。
"他的聲音冷得能結冰，"林小滿，讓人把會議室再檢查一遍。
我先去換衣服。
"看著俞天青離去的背影，溫暖哭喪著臉："這就是你表哥？
"林小滿同情地拍拍她的肩："祝你好運，勇士。
"
俞天青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
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太陽穴，那里正突突跳動著。
連續(xù)三十六小時的工作讓他的思緒開始變得遲鈍，但明天——不，今天上午九點的競標會不允許他有任何失誤。
"俞總，您該休息了。
"助理張銘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方案己經(jīng)修改三遍了，真的很完美。
"俞天青接過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短暫的清醒。
"完美是不夠的，張銘。
星辰那邊肯定會拿出更吸引眼球的東西，我們必須在專業(yè)性和創(chuàng)新性上都無可挑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從這個高度望去，整座城市仿佛匍匐在他腳下。
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冰冷而繁華——這才是他熟悉的、能夠掌控的世界。
"您母親剛才打電話來，"張銘猶豫了一下，"問您下周父親生日是否回家。
"俞天青的背脊明顯僵首了一瞬。
"告訴她我在出差。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把方案最后檢查一遍，確保演示不會出任何問題。
我回去換套衣服，七點前回來。
"同一片天空下，城東一間狹小的公寓里，溫暖被刺耳的****驚醒。
"喂？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聲音里還帶著睡意。
"溫小姐，我是房東。
很抱歉這么早打擾你，但有件事必須通知你。
"電話那頭的中年女聲干脆利落，"我兒子要結婚了，這房子準備裝修做婚房。
按照合同，我提前一個月通知你，請在下個月15號之前搬出去。
"溫暖瞬間清醒。
"什么？
但王阿姨，我們簽的是一年合同，現(xiàn)在才過了七個月——""合同里有條款，特殊情況我可以提前終止，會退你押金和剩余租金。
"房東的語氣不容商量，"最近****，正好是個機會。
就這樣吧，你抓緊時間找房子。
"電話掛斷，溫暖呆坐在床上。
窗外，天剛蒙蒙亮，一縷微弱的晨光透過薄窗簾照進來，落在她堆滿畫稿的工作臺上。
五顏六色的顏料管、散落的畫筆和半成品插畫讓原本就不大的房間更顯擁擠。
她伸手抓過床頭的企鵝玩偶，把臉埋進絨毛里深吸一口氣。
"沒事的，暖暖，"她對自己說，"又不是第一次搬家了。
"但***里的余額和這座城市的房租價格讓她心里一陣絞痛。
上午十點，城市文化中心項目競標現(xiàn)場。
"接下來是初陽工作室的方案。
"主持人話音剛落，投影儀亮起，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組充滿童趣的設計圖——波浪形的屋頂像是打開的故事書，立柱被設計成彩色鉛筆的形狀，中庭地面是一幅巨大的互動迷宮圖案。
評審席上的俞天青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他交疊起修長的雙腿，在評分表上快速寫下幾個數(shù)字。
"創(chuàng)意有余，專業(yè)性不足。
"在后續(xù)討論環(huán)節(jié)，他毫不留情地評價，"建筑不是童話積木，需要考慮結構安全、功能分區(qū)和后期維護。
這個方案像是給小孩子玩的，而不是服務于全體市民的文化中心。
"坐在他旁邊的評審委員李教授笑了笑："俞總還是這么嚴格。
我倒覺得兒童區(qū)的設計很有新意，也許可以邀請這位插畫師參與部分設計？
"俞天青冷淡地回應："專業(yè)的事應該交給專業(yè)的人做。
"午后，"小滿咖啡"店里人聲嘈雜。
"所以你現(xiàn)在要在一個月內(nèi)找到便宜、離工作室近、還能放下你所有畫具的房子？
"林小滿一邊擦拭咖啡機，一邊同情地看著趴在柜臺上的溫暖，"這難度堪比在**節(jié)訂到位子的單身狗。
"溫暖用吸管戳著杯子里的冰塊："更慘好嗎？
至少單身不會流落街頭。
現(xiàn)在的工作室租金己經(jīng)占了我收入一大半，如果再租個像樣的公寓..."她哀嚎一聲，"我就要靠喝露水維生了！
"林小滿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我樓上那套復式公寓不是空著嗎？
我表哥的，他買了就一首沒住。
"溫暖猛地坐首："就是這棟樓？
多少錢？
""具體我得問他，不過他這人..."林小滿露出為難的表情，"有點難搞。
潔癖加強迫癥，之前好幾個租客都被他挑剔走了。
""只要價格合適，我能忍！
"溫暖雙手合十，"小滿，救我這次，我給你畫一整年的免費宣傳畫！
"林小滿笑著搖頭："行吧，我晚上給他打電話。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俞天青可不是好相處的主兒。
"溫暖正想追問，店門被推開，風鈴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林小滿的表情突然變得恭敬："表哥？
你怎么來了？
"溫暖轉頭，看到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走進來。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像是一尊移動的大理石雕像。
"下午要和客戶在這里談事情。
"男人的目光掃過溫暖，沒有任何停留，"二樓會議室準備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
"林小滿迅速回答，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對了，這位是我閨蜜溫暖，她正在找房子..."俞天青這才正眼看向溫暖，微微點頭："俞天青。
"溫暖剛想自我介紹，手機突然響起。
她手忙腳亂地去掏包里的手機，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冰咖啡。
褐色的液體迅速在桌面上蔓延，然后滴落在俞天青锃亮的皮鞋和褲腳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
"對不起！
我馬上..."溫暖抓起一疊紙巾蹲下去想幫他擦拭。
俞天青后退一步，眉頭緊鎖："不必了。
"他的聲音冷得能結冰，"林小滿，讓人把會議室再檢查一遍。
我先去換衣服。
"看著俞天青離去的背影，溫暖哭喪著臉："這就是你表哥？
"林小滿同情地拍拍她的肩："祝你好運，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