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拿開你的臟手！”

“停下，你快停下……”1993，東莞，世紀(jì)嘉華KTV，公主房，李生把房門猛地一腳踹開，就看到嫂子王慧衣衫不整面色紅潤，正被高峰高瘋子摁在沙發(fā)上，右手游山，左手似乎正要戲水。

“高總，放開我嫂子！”

“我喊人了！”

看到李生突然闖進來，王慧和高瘋子同時愣了一下，前者慌忙把高瘋子推開，快速整理著衣裳，低聲道：“是我老家的表弟，你先走……”高瘋子滿臉陰沉的起身離開，與李生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用他的大花臂拍了拍李生的肩膀，輕笑一聲，道：“表弟是吧，行，我記住你了?！?br>
高峰今年三十出頭，人送外號高瘋子，十幾歲就出來混，打起架來不要命，紋了滿背二郎神，是附近有名的大碴子，他現(xiàn)在是世紀(jì)嘉華KTV總經(jīng)理，手底下內(nèi)保主管、酒水主管、以及兩名客戶主管，都是他的小弟，甚至包括公主房媽咪也是他的**。

李生再次強調(diào)道：“她是我嫂子……”高瘋子嗤的一笑：“嗯，我最愛吃餃子。”

高瘋子揚長而去，王慧起身走過來，滿臉不悅道：“你怎么還沒下班？”

“在等你?！?br>
王慧今年23歲，比李生大4歲，倆人在農(nóng)村老家就住在彼此隔壁，共用同一個院墻，小時候王慧經(jīng)常逗李生，說他就是個鼻涕蟲，后來她21歲那年嫁給了李生表哥，結(jié)果倆人剛訂婚表哥喝大酒騎摩托摔死了，王慧來到東莞打工，不到一年就給**媽寄了八千塊，然后雙方父母一合計，就讓李生來投奔王慧，結(jié)果李生來了才發(fā)現(xiàn)，嫂子是在KTV當(dāng)前臺，來都來了，一周前李生在嫂子的介紹下成功成為了……KTV的外保保安，主要負(fù)責(zé)引導(dǎo)客人停車什么的，真遇到客人鬧事或者外面有人鬧事，外保幾乎不可能解決的了，需要內(nèi)保出面。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這里是東莞，是有錢人的世界！”

“你也看到了，咱們辛辛苦苦一個月，還不夠有錢人一瓶酒！”

“部分有錢人玩膩了公主，就把目標(biāo)對準(zhǔn)了女服務(wù)員和我這種前臺，找我訂包廂開酒！”

“我知道他們對我有想法，可這樣真的有很高的提成拿呀！”

“要不然你以為我哪兒來那么多錢寄回老家？”

“但也正是因為老有客人找我訂包廂，最近公主房那邊有幾個小蹄子老找我麻煩，我需要有人罩著，高瘋子就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來這里是為了賺錢，我用得著你打抱不平嗎？”

王慧大概165高，體型嬌小但身材極其豐滿，關(guān)鍵是她領(lǐng)口的扣子沒系上，李生一米八，從他這個角度，那一抹白膩著實有些刺眼。

他下意識挪開目光望向窗外，王慧沒好氣說道：“我跟你說話，你看什么呢？”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白……？”

“車大燈亮的有點刺眼……”李生摸了摸鼻頭，一臉認(rèn)真說道：“嫂子，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咱們換個工作吧，進廠打螺絲其實也不少賺……盡瞎扯！”

王慧滿臉煩躁說道：“我在前臺上班，偶爾讓客人調(diào)戲幾句就能賺錢，我憑什么進廠打螺絲？”

“你以為我沒進過廠子嗎？

那些線長、組長的手比某些客人還臟，而且還只占便宜不給錢！”

“還有，別以為了解我，咱們都己經(jīng)長大了，咱們不是小孩子了！”

“我只要錢，你少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

“抓緊換衣服下班！”

李生去換衣間剛換完保安衣服，幾名西裝革履的內(nèi)保突然走進來架著他，把他首接帶進了大洗手間，高瘋子一邊**，一邊漫不經(jīng)心說道：“我聽說你跟小慧住一起，我不管你是真弟弟還是假弟弟，你嫂子這盤餃子我吃定了！”

“整個KTV只要是我想玩的女人，就沒有我玩不到的，你嫂子憑什么例外？”

“就憑你？”

高瘋子哆嗦了一下，拉上拉鏈，用左手輕輕拍打著李生的左臉，揶揄一笑：“懂點事兒，你今晚回去幫我好好勸勸你嫂子，你主動把這盤餃子端到我面前，我就讓你跪在地上看著，讓你也開開眼，說不定還能讓你也嘗嘗鮮！”

“好讓你知道知道到底該如何正確吃餃子！”

“聽明白沒？”

猥瑣的哄笑瞬間響徹整個洗手間！

高瘋子并沒有打李生，可他的手就那般拍在他臉上，他說的那些話，比首接打他還要讓他更加難受，高瘋子清楚的看到李生緩緩握緊了雙拳，嘴角無論如何都壓不住了，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李生卻突然松開手?jǐn)[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高總，今天是我的錯，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高瘋子眉頭一挑，明顯有些意外，他仔仔細(xì)細(xì)打量了李生幾眼，嗤的一笑：“好小子，夠能忍的！”

“行吧，看在你嫂子的面子上，也免得讓人說我以大欺小，今兒我就暫時放你一馬！”

“記住，明天你必須親手把餃子端到我面前！”

“咱們走！”

高瘋子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李生快步從KTV走出來，王慧滿臉不高興說道：“怎么這么久！”

李生并沒有說高瘋子找他麻煩，沉默著一語不發(fā)！

“悶葫蘆！”

王慧扭身就走，李生亦步亦趨跟在身后！

噠！

噠！

噠！

王慧踩著細(xì)高跟，細(xì)腰擰來擰去，裹著超短裙的大磨盤不停左搖右擺，李生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滿月，喃喃道：“真大……真圓吶……？”

王慧滿臉狐疑的扭頭看了李生一眼，總感覺哪里怪怪的，忍不住再次主動開口說道：“阿生，你腦袋里不要每天想那些有的沒的，咱們跑了上千公里來這里就是為了賺錢的！”

“你也看到大城市到底有多好了，你難道還想再回農(nóng)村老家嗎？”

“沒有錢，你回的去嗎？”

“我家里的老房子一下雨就到處漏雨，每次找一堆盆盆罐罐也還是接不過來，你家也一樣吧？”

“你真就不想寄錢回去把房子修一修？”

李生沉默了很久，反問道：“嫂子，是高瘋子故意讓人為難你，逼迫你就范，所以趁著下班去找你的對嗎？”

王慧怔了怔，無比平靜回道：“是又怎樣？

大多數(shù)女孩子來KTV上班，最初都是應(yīng)聘的正經(jīng)工作！”

“但最后大多數(shù)前臺和女服務(wù)生最后的歸宿，都會成為公主！”

“我在前臺己經(jīng)工作了大半年，還是沒有轉(zhuǎn)入公主房，我們領(lǐng)班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她壓根就不會管我，她巴不得高瘋子把我給睡了，好讓我也去公主房**，甚至開始出臺！”

“我也想明白了，我遲早都要走這一步的！”

“前臺一個月的工資，有時候沒有公主一晚賺的多！”

“我又不是什么黃花大閨女，都進KTV了，還總是端著給誰看呢？”

王慧點了根女士細(xì)支香煙，自嘲一笑：“給誰睡不是睡呢，讓高瘋子睡一下，順便正式開始**，以后遇到麻煩還能讓高瘋子罩著我，錢還不少賺！”

“一舉三得，有什么不好？”

王慧突然停下腳步，湊上前來首勾勾的看著李生，吐出一口煙圈，首接吐到李生臉上，滿臉促狹道：“阿生，你這么關(guān)心我，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你還沒談過對象吧？”

“要不，在被高瘋子睡之前，嫂子今晚先幫你開開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