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將筆記本電腦屏幕亮度調到最高，會議室頂燈在玻璃桌面上折射出冷光。

投影儀嗡嗡作響，PPT停在第三頁——衛(wèi)生巾吸收層結構剖面圖被做成粉紅色流體動畫，客戶總監(jiān)張總剛才說這叫”經(jīng)期美學“。”

小林啊，你們年輕女孩最懂這個。

“坐在長桌對面的王總突然探身，啤酒肚卡在桌沿。

他食指敲了敲屏幕上”超薄無感“的宣傳語，金表帶硌得玻璃桌咔咔響：”但男人買衛(wèi)生巾給老婆，要的是體面，就像選紅酒得看包裝……“林晚意聞到對方噴出的煙味混著牙垢酸氣，后退半步時高跟鞋卡進地毯接縫。

她穩(wěn)住呼吸點開下一頁：”所以我們建議用黑金配色禮盒，附贈生理期電子關懷手冊……“”電子手冊？

“王總打斷她，肥厚的手掌忽然壓住她正在觸控板滑動的手背，”不如改成實體贈品，比如……“他的拇指在她虎口摩挲，”**儀？

“會議桌下，林晚意左手死死掐住大腿。

三天前被客戶灌酒留下的淤青還在疼，此刻卻成了保持清醒的錨點。

她抽出手假裝撩頭發(fā)，指甲在耳后劃出紅痕：”**儀成本會超預算，不如做成經(jīng)期食譜二維碼……“”王總說得對！

“張總突然插話，他端著咖啡杯踱到林晚意身后，陰影籠罩她僵首的肩胛，”小林你就是太拘謹，多跟王總學學怎么抓消費者痛點。

“咖啡漬濺到她提案稿上，洇濕了”拒絕**羞恥“的標題。

王總嘿嘿笑著解開一粒西裝扣，露出勒在肚皮上的愛馬仕皮帶：”我投資過情趣酒店，最懂女人要什么。

“他的小腿在桌下蹭過林晚意的腳踝，”比如你們這個防漏設計，不如叫玫瑰鎖水城堡……“林晚意猛地站起來，會議椅在地毯上發(fā)出悶響。

她抓起桌邊的冰美式灌了一大口，濃縮咖啡的酸苦灼燒喉管：”我去重新打印資料。

“轉身時王總的手擦過她裙擺，布料撕裂聲輕得像一聲冷笑。

洗手間隔間里，她坐在馬桶蓋上發(fā)抖，手機屏幕亮著未婚夫陳恪的微信：”明晚兩家父母吃飯，記得穿我送的那條紅裙子。

“消息上方是母親十分鐘前發(fā)的照片——藥瓶散在梳妝臺上，壓著她童年跳芭蕾的獲獎證書。

門外傳來保潔阿姨的拖把聲，林晚意咬開唇膏補妝。

鏡子里，她抹掉暈染的眼線，突然注意到白裙后擺有塊褐色污漬。

她湊近去看，指尖蹭到一絲腥甜。

是**?！?br>
林總監(jiān)？

“實習生小夢怯生生遞來衛(wèi)生巾，”客戶說要改方案，讓您帶樣品過去演示……“林晚意接過那片輕薄的衛(wèi)生巾，塑料包裝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回到會議室時，王總正把玩著衛(wèi)生巾樣品，兩指捏著護翼抖開：”這玩意兒真能兜住血？

“他沖張總擠眼，”就像女人總說沒事，其實……“”就像您去年投資的那款紅酒。

“林晚意突然開口。

她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端起剩下的半杯冰美式，將衛(wèi)生巾吸水面按進咖啡里。

褐色液體迅速被吸收，在雪白棉層上暈開猙獰的痕跡?！?br>
95%吸收率。

“她舉起浸透的衛(wèi)生巾，咖啡正沿著護翼滴在王總的愛馬仕皮帶上，”不過有些東西……“冰咖啡嘩啦潑在投影儀上，屏幕里的粉紅流體動畫扭曲成黑色漩渦，”永遠兜不住。

“張總的咆哮聲和王總的咒罵聲中，林晚意踩著裂開的高跟鞋走向電梯。

手機在震動，陳恪發(fā)來新消息：”我媽說婚禮酒店選在華爾道夫，生男孩擺百日宴有面子。

“她按下關機鍵，血正從指縫滲進衛(wèi)生巾邊緣。

電梯降到*2停車場時，她看見王總的奔馳車尾燈閃爍。

后備箱沒關嚴，露出半截印著”情趣酒店周年慶“的紙箱，最上面是個粉紅色**儀，形狀像男性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