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她濕透的衣袖,冰涼的觸感讓兩人都頓了頓。他俯身系安全帶的瞬間,聞到她發(fā)間混著雨水的梔子花香——還是高中時她常用的那款洗發(fā)水?!吧w好?!鄙驐鲝暮笞哆^羊絨毯,細心地裹住她發(fā)抖的肩膀,又將兔子玩偶塞進她懷里。玩偶的絨毛被雨水打濕了一角,卻依舊軟乎乎的,像極了多年前那個被她抱在懷里的舊款?!澳闶裁磿r候……”江小冉的指尖觸到玩偶耳朵,抬頭時撞進他含笑的眼眸,后半句話突然卡殼?!按蛉瓩C贏的?!鄙驐靼l(fā)動車子,引擎低鳴混著雨刷的擺動聲,“記得你以前總搶我零食換這種兔子,就順手……”,他的手已經(jīng)伸過來,將她頰邊的濕發(fā)別到耳后。指腹擦過耳垂的瞬間,江小冉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卻沒躲開。車內(nèi)后視鏡里,她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指尖無意識地絞著毯子邊緣。“怎么,幾年不見,連我碰一下都怕了?”沈楓的聲音帶著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安皇恰苯∪降穆曇艏毴粑抿福^埋得更低了,“就是覺得……你好像沒怎么變?!薄]變嗎?他摸了摸后腰的刀鞘,那里的磨損比四年前深了不知多少。
車窗外,全息大屏的新聞播報聲穿透雨幕鉆進來:“緊急通知,本市發(fā)現(xiàn)獸級災(zāi)獸活動蹤跡,捍火者小隊已趕赴現(xiàn)場……請市民切勿外出,鎖好門窗……”
“獸級?!鄙驐鞯吐曋貜?fù),眉峰微蹙。父親生前的筆記里提過,這種災(zāi)獸的利爪能輕易撕開普通人的身體,并且還可以發(fā)出超高分貝的聲音,對目標(biāo)造成影響。對普通人來說,遇上就是死路一條。
車子剛停在小區(qū)門口,一道火光突然劃破雨幕,拖著長長的焰尾砸進對面的公園。“轟”的一聲悶響后,地面震顫了一下,冒起滾滾黑煙。
“那是什么?”江小冉扒著車窗往外看,語氣里帶著好奇。
沈楓的心卻猛地沉下去。那墜落的軌跡太詭異,不像是隕石,倒像是……某種生物的俯沖。他推開車門,抓起后座的長刀,聲音陡然嚴(yán)肅:“小冉,待在車?yán)飫e動?!?br>
公園里,膽大的路人已經(jīng)圍了上去,有人舉著手機拍攝,有人在議論紛紛。突然,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伴隨著樹木折斷的脆響——那團黑煙里,緩緩站起一個兩米高的身影。
類人生物的軀干覆蓋著暗褐色的鱗片,雙手是閃著寒光的利爪。最駭人的是它的臉,沒有五官,只有兩團跳動的墨綠色光團,正緩緩轉(zhuǎn)向圍觀的人群。
“災(zāi)獸!”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
尖叫、哭喊、踩踏聲混在一起,像被捅翻的蟻穴。有人絆倒在積水里,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后面狂奔的人踩在腳下;有人慌不擇路地往小區(qū)沖,卻在鐵門前擠成一團;離得最近的幾個,已經(jīng)嚇得腿軟倒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怪物抬起利爪。
“吼——!”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里,災(zāi)獸的利爪揮下,一棵碗口粗的梧桐樹應(yīng)聲斷裂,斷口處滲出粘稠的汁液,冒著白煙。
“小冉,坐好!”沈楓猛地鎖死車門,摸出手機按下語音指令,“小Q,啟動自動駕駛,目標(biāo)最近的**局,最高權(quán)限,強制執(zhí)行!”
“收到,自動駕駛啟動。”冰冷的電子音響起時,車子已經(jīng)開始移動,輪胎碾過積水,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沈楓!你干什么!”江小冉在車?yán)锱拇蛑嚧?,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你回來!太危險了!”
沈楓站在雨里,看著車子加速遠去,直到尾燈消失在雨幕中,才轉(zhuǎn)過身,握緊了手里的長刀。刀身在雨水沖刷下泛著冷光,映出他眼底決絕的光。
“送死這種事,一個人就夠了?!彼吐曊f,聲音被雨聲吞沒。
下一秒,他彎腰沖刺,黑色的身影像一道閃電,沖破雨簾,直撲那只在公園里肆虐的災(zāi)獸。
角落里,一個穿著蓑衣的身影收起望遠鏡,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滴落,在地面積成小小的水洼?!案愕粋€德性?!蹦侨说吐暳R了一句,語氣里卻帶著說不清的復(fù)雜,“都這么愛逞能”
斗笠下,露出半張布滿疤痕的臉,左眼角的刀疤一直延伸到下頜,在雨夜里泛著詭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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