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俊輝記得第一次見全圓佑是在練習室，2012年10月份的一天，首爾的天空飄著細雨，空氣中彌漫著**特有的潮濕與悶熱。

他剛結(jié)束為期兩周的基礎(chǔ)訓練，終于被允許進入P社正式練習生的練習區(qū)域。

心跳如擂鼓，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練習室里音樂聲震耳欲聾，十幾個少年正在鏡子前練習整齊劃一的舞蹈動作。

文俊輝站在門口，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的一個身影吸引——那個男孩穿著明**的校服，反戴著黑色棒球帽，脖子上松松垮垮地掛著黑色的耳機。

他正背對著門口脫下校服外套，露出里面貼身的白色背心，肩胛骨的線條隨著動作若隱若現(xiàn)。

"那是圓佑哥，"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文俊輝一跳，他轉(zhuǎn)頭看見同期練習生李燦站在旁邊，"比你早來半年，是社長特別看重的練習生。

"文俊輝點點頭，目光卻無法從那個身影上移開。

全圓佑換好訓練服，轉(zhuǎn)過身來，文俊輝這才看清他的臉——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微微下垂的眼角，還有那副標志性的黑框眼鏡。

他的表情冷淡，眼神掃過門口時幾乎沒有停留，仿佛文俊輝和李燦只是兩件無關(guān)緊要的家具。

"別在意，他對誰都那樣"李燦聳聳肩，"不怎么愛說話，跟他講話也不怎么回，除了和他一起長大的順榮哥"然而，不怎么愛說話的全圓佑練習時卻主動靠近了文俊輝，"你為什么要來韓國當練習生？

"全圓佑問道。

文俊輝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主動聊天。

"因為喜歡舞臺啊，"他笑著說，手上動作不停，"在中國參加了一個選秀，被現(xiàn)在的公司看中了。

雖然語言不通，但我想試試。

"全圓佑靜靜地看著他，"韓語說得不錯。

""真的嗎？

"文俊輝眼睛一亮，"我每天都在背單詞，但語法還是亂七八糟的。

""能聽懂。

"全圓佑簡短地評價，但語氣比平時柔和。

文俊輝忍不住笑了，"那你呢？

為什么做練習生？

"全圓佑沉默了一會兒，就在文俊輝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了："不知道還能做什么別的。

"這句話里包**太多文俊輝無法解讀的情緒，他決定不再追問。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文俊輝躺在床上，腦海中卻不斷浮現(xiàn)全圓佑摘下耳機時修長的手指，和轉(zhuǎn)身時衣擺掀起的一瞬間露出的腰線。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不明白為什么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產(chǎn)生如此強烈的好奇。

接下來的日子里，文俊輝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全圓佑。

他發(fā)現(xiàn)全圓佑總是最后一個到，卻第一個開始練習；發(fā)現(xiàn)他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際上每個動作都精準到毫米；發(fā)現(xiàn)他幾乎不與人交談，卻在休息時默默遞水給累癱的同伴。

一周后的舞蹈考核，文俊輝被分到與全圓佑一組。

畢竟是才剛接觸舞蹈，他緊張得手心冒汗，動作僵硬得像機器人。

音樂響起時，他甚至踩錯了節(jié)拍，差點撞上旁邊的隊員。

"停。

"舞蹈老師拍手叫停音樂，眉頭緊鎖，"文俊輝，你的動作太僵硬了。

圓佑，你帶他單獨練習基礎(chǔ)步伐。

"全圓佑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走到文俊輝面前。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面，文俊輝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氣，混合著些許汗水的氣息。

"看我的腳。

"全圓佑的聲音比想象中低沉，他放慢動作示范基本步伐，黑色的運動褲隨著動作勾勒出腿部肌肉的線條。

文俊輝努力集中注意力在學習動作上，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全圓佑后頸處被汗水微微浸濕的發(fā)梢，和說話時喉結(jié)的上下滾動。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臉頰發(fā)燙，只能歸咎于練習室悶熱的空氣。

"再來一次。

"全圓佑按下音樂播放鍵，站在文俊輝身后，雙手輕輕扶住他的腰糾正姿勢。

那一瞬間，文俊輝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被觸碰的部位，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放松，"全圓佑的聲音近在耳畔，"想象你的身體是水，隨著音樂流動。

"他的手掌溫度透過單薄的訓練服傳來，文俊輝突然理解了什么叫"觸電般的感覺"。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腦海中全是全圓佑靠近時鏡片上反射的光，和他說話時微微張合的嘴唇。

從那天起，文俊輝開始更加努力地練習。

他會在所有人離開后繼續(xù)加練，首到保安來催他回宿舍。

有時候，他會發(fā)現(xiàn)全圓佑也留下來，戴著那副黑色耳機，在角落對著鏡子反復練習同一個動作。

他們從不交談，卻形成了一種默契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