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

曦熙正蹲在一個賣瓷器的攤位前仔細挑選，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青花瓷碗的邊緣。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她身后匆匆擠過，將她撞得一個踉蹌。

那只精美的瓷碗從她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這人怎么——"曦熙惱怒地抬頭，正對上一雙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桃花眼。

那是個身著墨藍色長袍的年輕男子，腰間配著一把長劍，劍鞘上刻著繁復(fù)的紋路。

"姑娘走路不看路，反倒怪起別人來了？

"男子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輕慢。

曦熙氣得臉頰泛紅，正要反駁，對方卻己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

三日后，城郊的詩會上。

曦熙正在亭中與幾位閨秀吟詩作對，忽然聽見一陣喝彩聲。

她循聲望去，只見那日在集市遇見的男子正站在人群中央，手持折扇，朗聲吟誦著一首新作。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襯得他眉目如畫。

"不過是些陳詞濫調(diào)。

"曦熙忍不住小聲嘀咕。

誰知那人耳朵極靈，竟轉(zhuǎn)頭朝她這邊看來，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這位姑娘似乎對在下的詩作頗有微詞？

不如賜教一二？

"曦熙不甘示弱，當(dāng)即起身對了一首。

兩人你來我往，引得眾人紛紛側(cè)目。

最終誰也沒能說服誰，詩會不歡而散。

又過了半月，曦熙隨商隊前往鄰城。

行至半路，突然從山林中竄出一群山賊，將商隊團團圍住。

領(lǐng)頭的山賊滿臉橫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抵在曦熙頸間。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劍光閃過，那山賊慘叫一聲，大刀應(yīng)聲落地。

曦熙驚魂未定地抬頭，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孔——姜堰手持長劍，劍尖還滴著血。

他一個箭步上前，將她護在身后："躲好。

"接下來的打斗如同行云流水，姜堰的劍法凌厲而不失優(yōu)雅，每一招都恰到好處。

山賊們很快潰不成軍，西散逃竄。

危機**后，曦熙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姜堰收起長劍，轉(zhuǎn)身看她時，眼中的鋒芒己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關(guān)切："沒事吧？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沾了灰塵的衣袍上，曦熙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曾經(jīng)讓她咬牙切齒的人，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可靠。

她低下頭，輕聲道："多謝相救。

"姜堰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商隊重新整頓上路，曦熙坐在搖晃的馬車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上的刺繡。

窗外傳來馬蹄聲，她掀開簾子，看見姜堰騎著匹黑馬跟在車隊旁側(cè)。

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

"你的劍法...很厲害。

"曦熙猶豫片刻，還是開口打破了沉默。

姜堰轉(zhuǎn)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家學(xué)淵源罷了。

倒是姑**詩才，令人印象深刻。

"曦熙沒想到他會提起詩會的事，耳尖微微發(fā)熱："那日是我失禮了。

""不，你說得對。

"姜堰的目光望向遠方，"那些詩確實陳腐。

只是..."他頓了頓，"很久沒人敢當(dāng)面指出我的不足了。

"車隊在一處溪流邊停下休整。

曦熙蹲在水邊洗手，忽然聽見身后草叢沙沙作響。

她警覺地回頭，卻見姜堰站在那里，手里捧著一把野花。

"路上采的。

"他將花遞過來，動作有些生硬，"算是...賠那只摔碎的瓷碗。

"野花沾著晨露，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曦熙接過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手。

夜里宿營時，商隊圍坐在篝火旁。

姜堰坐在曦熙對面，火光在他眼中跳動。

不知是誰起頭講起了鬼故事，曦熙聽得往火堆邊靠了靠。

"怕了？

"姜堰低聲問。

曦熙倔強地搖頭，卻在下個恐怖情節(jié)時不由自主地輕呼一聲。

姜堰不動聲色地挪到她身邊，遞來一杯熱茶："喝點熱的，壓壓驚。

"茶水溫?zé)幔瑤е墓鸹ㄏ恪?br>
曦熙小口啜飲，忽然發(fā)現(xiàn)這味道似曾相識——是那日詩會上供應(yīng)的特制花茶。

她驚訝地看向姜堰，后者只是微微一笑："記得你喜歡這個味道。

"夜深了，眾人陸續(xù)回帳篷休息。

曦熙躺在鋪位上，聽著外面守夜人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在她帳篷外停留了片刻，又漸漸遠去。

她知道，那是姜堰在巡視。

第二日清晨，曦熙早早醒來，看見姜堰獨自在溪邊練劍。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劍鋒劃過空氣發(fā)出清越的鳴響。

察覺到她的目光，姜堰收劍入鞘，朝她走來。

"快到鄰城了。

"他說，"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曦熙望著遠處初升的太陽："家里的綢緞莊要在那邊開分號，我得去打理。

"她頓了頓，"你呢？

""我本是要去拜訪一位故人。

"姜堰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過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

""為什么？

"姜堰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這個送你。

下次若再遇險，出示此物，江湖中人都會給幾分薄面。

"玉佩溫潤如水，上面刻著精細的云紋。

曦熙知道這定是貴重之物，正要推辭，姜堰卻己轉(zhuǎn)身走向馬匹："該啟程了。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之間多了幾分默契。

有時只是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所想。

當(dāng)鄰城的城墻終于出現(xiàn)在視野中時，曦熙心中竟生出幾分不舍。

城門口，商隊即將分道揚*。

姜堰勒住馬韁，深深地看了曦熙一眼："保重。

"曦熙握緊手中的玉佩，忽然開口："若你得空...城東的聽雨樓，每月十五都有詩會。

"姜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我一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