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鐵塔的夜空被全息投影染成了玫瑰金，無數(shù)光點如星塵灑落。

徐硯之站在三百米高空的玻璃觀景臺上，裙擺隨著風(fēng)輕輕揚起，鑲滿碎鉆的高定禮服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光芒。

“我愿意?！?br>
她聽見自己說。

沈硯舟嘴角勾起，眼底卻未達(dá)笑意。

他將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時，指尖擦過她手背，冰涼如雪。

掌聲響起的那一刻，整座鐵塔突然劇烈震動。

“**？”

有人驚呼。

可下一秒，聲音仿佛被抽離，人群張大嘴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響。

燈光凝固成一道道光柱，香檳懸浮在半空，連飄落的花瓣都停在了空中。

徐硯之猛地抓住欄桿，觸感冰冷而真實。

她轉(zhuǎn)頭看向沈硯舟，卻發(fā)現(xiàn)他正緩緩站起身，神情平靜得不像話。

“你做了什么？”

她開口，聲音竟清晰傳來。

沈硯舟輕輕一笑：“你終于聽得到我說話了?！?br>
“你在控制時間？”

“準(zhǔn)確來說，是你終于能看見真正的世界了?！?br>
他伸手撫過她的臉頰，“恭喜你，**裁，你現(xiàn)在是‘覺醒者’了?！?br>
她后退一步，卻被欄桿擋住去路。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三年前車禍那晚，是誰救了你？”

她瞳孔驟縮。

那天的記憶浮現(xiàn)在腦?！┯辍⑹Э氐能?、撞上護欄的瞬間，一個身影沖進車?yán)铮阉Я顺鰜怼?br>
“是你……是。

從那時起，我就一首在等你醒來?！?br>
“什么意思？”

“你以為這枚戒指只是訂婚信物？”

沈硯舟抬起她的手，戒指內(nèi)側(cè)隱隱浮現(xiàn)一行細(xì)小文字，“沈家祖?zhèn)饔∮?，只有覺醒者才能看到?！?br>
她低頭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那串模糊的字符：**“心歸處”**。

“這是什么咒語嗎？”

“不是咒語，是選擇。”

沈硯舟語氣忽然低沉，“你選擇了利益，所以我讓你看**相；你若選了真心，我會放你自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讓你知道，你一首以為的父親，才是真正毀掉我家族的人?！?br>
她心頭一震：“不可能！

我爸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十年前，沈氏皇商因拒絕交出古法香料配方，被你父親用商業(yè)手段逼至破產(chǎn)，我父親**身亡?！?br>
沈硯舟目光銳利如刀，“而你，是我復(fù)仇計劃中最重要的棋子?！?br>
空氣仿佛凝結(jié)。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溫柔笑著為她遞傘、陪她熬夜改企劃案的男人，第一次感到陌生。

“那你為什么還要救我？”

“因為我愛上了你?！?br>
他聲音輕柔，卻像雷霆炸響，“但我不能背叛父親。”

她喉嚨干澀，手指微微顫抖。

“所以……你現(xiàn)在要殺了我？”

“不，我要帶你走?！?br>
“去哪里？”

“離開這個世界?！?br>
他伸出手，“真正的世界?！?br>
她望著他的掌心，掌紋交錯間，隱約浮現(xiàn)出奇異的金色紋路。

“這不是現(xiàn)實，對吧？”

她低聲問。

“這才是現(xiàn)實?！?br>
他微笑，“你己經(jīng)不屬于這里了?！?br>
她猛然回頭，身后的人群依舊靜止不動，如同畫中剪影。

鐵塔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讓她覺得陌生又遙遠(yuǎn)。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

“你會的。”

沈硯舟的聲音帶著某種篤定，“因為你己經(jīng)開始懷疑了?！?br>
“懷疑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活過。”

她怔住。

“你記得自己幾歲嗎？”

她張口欲言，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答不上來。

“你記得童年嗎？”

她努力回想，腦海中卻一片空白。

“你確定自己真的是徐硯之？

還是……只是一個被制造出來的傀儡？”

她猛地后退，撞到欄桿發(fā)出一聲悶響。

“夠了！”

她怒喝。

“你怕了?！?br>
他嘆息，“但你知道我在說真話。”

她盯著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你到底是誰？”

“我是沈硯舟，也是你最后的答案?！?br>
她閉上眼，再睜眼時，鐵塔己不在原地。

西周是一片荒蕪的虛空，星光在腳下流淌，仿佛踩在銀河之上。

沈硯舟站在她面前，身后的天空緩緩旋轉(zhuǎn)出一座倒懸的古城。

“歡迎來到‘心歸處’?！?br>
他說。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戒指上的金色文字正在緩緩發(fā)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婚禮上，她明明戴的是右手。

可現(xiàn)在，戒指卻出現(xiàn)在左手。

她抬頭看向沈硯舟，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你撒謊了?！?br>
她低聲說，“你說戒指只有覺醒者才看得見，可剛才在鐵塔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它?！?br>
“是啊?！?br>
沈硯舟微笑，“因為他們都不是人?！?br>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遠(yuǎn)處古城中，傳來悠遠(yuǎn)鐘聲，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

她忽然意識到——這場婚禮，從來就不是為了愛情。

也不是為了仇恨。

而是為了——**復(f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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