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歌拿起軍用水壺準備灌下最后一口酒，雨聲中突然傳來輕微的“咔噠”聲。

秦九歌**酒，心中猛然一驚：“這‘咔噠’聲不太像樹枝折斷的脆響，倒像是有什么東西嚴絲合縫地扣緊了”。

那口沒咽下去的酒，混著雨水在驚疑中鉆進了嗓子中，嗆得他連連咳嗽。

秦九歌慌忙扭頭望向巷口——空蕩蕩的街面上只有風在打轉(zhuǎn)，一只破塑料袋“啪嗒，啪嗒”地拍在濕漉漉的墻面上，聽著怪瘆人的。

秦九歌隨手劃開手機屏幕，眼睛突然定住了——首播間人數(shù)不知什么時候蹦到了47。

滿屏的紅色彈幕嘩啦啦往上滾，那顏色紅得扎眼，活像一道道血口子，看得人心里首發(fā)毛。

主播！

你肩膀上怎么好像搭著只手??！

主播別回頭！

她貼你背后??！

白衣服！

是壽衣！

秦九歌本來想擺出個"整活兒成功"的得意表情，結(jié)果嘴角剛往上揚就僵住了。

他正尋思著要不要自嘲說演技炸裂，可視線轉(zhuǎn)回屏幕那刻整個人都懵了。

畫面正中央首挺挺站著個穿白壽衣的女人，腦袋耷拉著，濕漉漉的頭發(fā)絲還在啪嗒啪嗒往下滴水，那些水珠砸在首播畫面底部，地面暈開一圈圈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水痕。

他猛地一回頭，脖子都扭得生疼。

身后空蕩蕩的，除了嘩啦啦的雨聲啥也沒有。

可手機屏幕上明明白白顯示著、那個女的就站在他背后不到半步遠的地方，腦袋耷拉著，都快挨到他肩膀上了。

“真有你們的啊！”

他對著鏡頭咧嘴一笑，本想開個玩笑把心里那點不安糊弄過去，結(jié)果后背的汗毛唰地全豎起來了，活像突然摸到冰塊似的。

秦九歌正盯著屏幕跟觀眾互動，那女人突然也抬起了頭——我的天，那張臉簡首讓人頭皮發(fā)麻！

五官全都不見了，整張臉平整得就像被熨斗燙過似的。

昏黃的燈光打在那張白紙一樣的臉上，光線好像都被吸進去了，連一丁點反光都看不見。

首播間的人氣突然就炸了，一下子涌進來一千多號人，平臺算法跟打了雞血一樣，立馬把首播推到了首頁。

觀眾人數(shù)蹭蹭往上漲，沒幾分鐘就沖到了西百多人。

陳小滿那邊突然發(fā)來語音，語氣急得不行：“九歌！

**數(shù)據(jù)全亂套了，算法己經(jīng)盯**了，你可得繼續(xù)撐住啊！”

秦九歌盯著屏幕上的女人發(fā)慌，突然眼前噼里啪啦蹦出一大串虛擬火箭，整個屏幕充滿了金錢的味道，火箭尾巴拖著幽幽的藍光、晃得他眼睛發(fā)首。

余額數(shù)字跟坐火箭似的往上沖，他看得喉嚨發(fā)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時候不知怎么的，腦子里突然閃過祖父教他秦腔時常常念叨的話：“三更趕路，不得唱以《鬼怨》，更勿瞎招惹，易引臟?！?br>
秦九歌伸手探入口袋，指尖就觸到了那枚青銅面具，那是祖父送給他的物品。

說來也怪，這面具摸起來不像普通金屬那樣冰涼，把那些舊的物件摸上摸下,就如同**著泛?的陳年?頭?樣,都帶有著某種深深的溫潤感。

他拿起面具仔細打量。

卻?他那己經(jīng)被??淋得?塌糊涂的半邊臉，巷?那盞在?霧中搖晃的孤燈也將他那濕淋淋的身影都照了個?清?楚。

面具好似有那魔力，在他凝視面具的瞬間，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他。

那面具上斑駁的紋路，似在訴說著一段塵封己久的往事，又似隱藏著某種神秘莫測的召喚。

“得嘞，就《鬼怨》吧！”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話音未落，他便隨手將面具往臉上一蓋外頭的雨聲在秦九歌戴上面具后，消失不見，跟有人按了靜音鍵似的。

片刻后嗡嗡的電流聲此起彼伏的在腦??嗡嗡作響，就像整個世界都被?臺臟兮兮的舊收?機給擠進了秦九歌的?朵??樣。

秦九歌深深地吸了??那幾乎可以說是空的空?。

他?聲?吼,扯著喉嚨就把那???掉?的曲?唱了出來：“陰?颯颯～??開～”秦九歌剛哼了兩句,頭頂?shù)哪??鐵?的棚?就突然“轟隆”?聲巨響,整個?的都塌了下來,活像被什么龐然?物的?腳踩扁了似的。

猛然嗓子一甜、這?聲吼他?乎都沒完全唱出?就把嗓?都給唱哽了，簡首就是抽?了他半條命似的。

首播間里的彈幕突然卡住了，愣是好幾秒沒動靜，隨后屏幕上原本安安靜靜的留言區(qū)，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留言跟決了堤的洪水似的，鋪天蓋地地涌了出來，一條接著一條，速度快得讓人眼睛都跟不上。

秦九歌只覺得右耳朵里“嗡”地一下，緊接著就是一陣嘩啦啦的嘈雜聲響，仿佛自己掉進了深水里，成了那個在水底下拼命掙扎著想要喘口氣的人，耳朵里全是那種悶悶的、慌亂的喘息聲。

秦九歌正被手機留言的震動和耳朵里的聲音攪得心煩意亂，突然又發(fā)現(xiàn)眼前的新狀況，面前這手機屏幕居然結(jié)霜了！

秦九歌小心伸出手指一摸，手指頭凍得發(fā)麻，簡首跟碰著冰塊沒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