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
但我沒有退路。
箭已上弦。
“夫君不必緊張?！?br>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
“我沒有惡意。”
他還是不說話。
他只是看著我。
那種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我從袖中拿出那張寫滿字的紙。
我將它展開。
“這是我擬定的盟約，你可以先看看?！?br>我遞過去。
他沒有接。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那張紙上。
“盟約？”
他終于開了口，聲音里帶著玩味。
“對。”我點頭，“我認(rèn)為，我們與其做一對怨偶，不如做一對盟友?；蛘哒f……”
我停頓一下，拋出我準(zhǔn)備好的殺手锏。
“做一對好姐妹?！?br>我說完，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我想從里面看到震驚，看到慌亂。
什么都沒有。
他笑了。
那不是大笑，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一個冰冷的，嘲諷的笑。
“姐妹？”
他重復(fù)著這個詞，像在品味什么新奇的玩意兒。
“對?！蔽矣仓^皮，繼續(xù)我的說辭。
“我知道，你不喜歡女人。我也不想被困在這后宅里。我們可以合作?！?br>我指著手里的紙。
“第一，我們做表面夫妻，我為你扮演好丞相夫人的角色，為你擋住外界的流言蜚語，應(yīng)付宮里的催促。”
“第二，你給我足夠的自由和尊重。我的院子，你不能隨意進(jìn)。我的事，你不能過問。當(dāng)然，你的事，我也絕不干涉?！?br>“第三，財務(wù)獨立。你每月給我固定的銀錢，用于相府開銷和我的個人花銷，賬目我會做得清清楚楚?！?br>“**，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將來，如果你遇到了真正的意中人，需要給他一個名分，我愿意……”
我說到這里，聲音壓得更低。
“……隨時讓位，自請下堂。絕不糾纏?！?br>我說完了。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完美的方案。
對他，對我都好。
我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他終于動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很高，我需要仰頭看他。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下意識地后退。
退一步，他進(jìn)一步。
直到我的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
退無可退。
他伸出手。
我以為他要打我。
我閉上眼睛。
他的手，卻只是拿走了我手里